轟隆--

雷鳴炸響,那正壓著四名修士打的盜門弟子還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突然被雷霆長槍從左側肋插入,穿過胸而過由右側肋射出。

軀體瞬間失去生息,屍體被慣性帶動著拋向半空,一道元嬰從泥丸宮中飛出朝著傳送陣方向逃遁而去。

沒有身軀,元嬰就是無源之水,過不了多久就會消散於天地間。

他必須要趕緊逃離這裡,回到天域去賭奪舍相匹配軀殼的機率。

白梟皺了皺眉頭,抬手一指,虛空炸雷。

轟隆--

蜿蜒扭曲的雷霆憑空出現,飛遁的元嬰好似主動撞上去一般,被劈了個飛灰湮滅。

“就正常一點嗎?”

白梟很不理解,龍陽真人、宇文彥這些人自降修為是為了先天至寶,這盜門弟子似乎就沒進墓穴,那他來這裡的目的(di)是什麼?

好玩嗎?

好吧,以大欺小,確實挺好玩的。

不過也有種可能,盜門安排了弟子潛伏在其他勢力內,一明一暗相互打配合。

亦或者,是半路投入盜門,藉助外力為自已在原本勢力內獲取更多支援。

想到這,他突然就好氣啊。

如果真存在半路投盜的情況,為什麼盜門就沒私底下找過他呢?

他會答應的啊!

不來找他,是不是看不起他?!

越想越氣,越氣越想。白梟將充滿殺意的目光投向了傳送陣周圍的那十幾名道門弟子。

盜門弟子與其他勢力的弟子不同,似是為了能隨時融入人群,並沒有統一服飾。

遠遠看去,就像是一群烏合之眾在圍毆宇文彥一樣,十多人戰作一團打得有來有往。

“姓宇的,不是說好井水不犯河水嗎!”

“老子是複姓宇文,彥才是名!你這個該死蠢貨!”

宇文彥氣得不得了,越過圍攻人群,開始追著那個胡叫他姓氏的傢伙打。

其實也不能怪這位盜門弟子,能夠識字曉穴位踏入修行已是不易,其他方面的知識欠缺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

“感謝白公子救命之恩。”

就在這時,那四名獲救的修士齊齊朝白梟躬身行禮致謝。

“嗯?”

白梟抬眼看去,竟發現這四人是熟人,是以林驚鴻為首的林家子弟。

這幾個傢伙真是見外,為什麼不早點和他打招呼,太沒禮貌了!

心裡這般想著,他臉上露出笑容,抬手御使靈氣將他們虛託而起。

“大家客氣了,都是朋友嘛。”

“白公子,那些劫匪實力了得,我們上前去助那位公子吧。”

林驚鴻看著在圍毆之下‘險象環生’的宇文彥,不由得為其捏了一把汗。

“你們不用出手,讓我來就行。”

白梟擺擺手,緩緩朝傳送陣的方向飄了過去。

盜門弟子的戰力確實不俗,但宇文彥半天沒能拿下首殺,是有這傢伙故意示弱的原因在裡面。

這些盜門弟子距離傳送陣太近了,如果表現得太厲害,這些傢伙絕對會果斷跑路。

必須要先把他們從傳送陣附近引開,才能下殺手一網打盡!

哞--

龍吟咆哮,龍爪虛影拍在那亂叫姓氏的盜門弟子胸膛上,氣勢磅礴卻莫名的軟綿綿,根本沒有傷其分毫,只是將之給拍得倒飛出去百來丈。

宇文彥緊追而上,擺出一副勢要將其震殺當場的架勢。

其餘盜門弟子連忙衝上前救援同門,卻不知無形間被漸漸帶離了傳送陣。

“宇文彥,你莫要欺人太甚,別以為我們殺你不得!”

“姓宇的,有本事衝著老子來,欺負我師妹算什麼本事!”

“如你所願!”

感覺距離差不多了,宇文彥眼中冷光一閃,抬手在虛空中凝出一道十數丈大小的玉璽虛影,朝著對方口中的師妹鎮壓而去。

“姓宇的,你敢!”

盜門男弟子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心愛的師妹被玉璽虛影給鎮壓成了血霧。

“啊!我要殺了你,抽你魂魄煉入萬魂幡,日日夜夜受噬魂之苦!”

“風緊,扯乎!”

另一名盜門弟子卻是臉色大變,急忙伸手攔住了他。

這宇文彥前後表現出來的戰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讓他想起了遠處那名被秒殺的師弟,反應過來這是一個故意針對他們的陷阱!

“不,我一定要為陳師妹報仇!”

男弟子甩開師兄拽著自已衣袖的手,面目猙獰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杆暗紅色的長幡,灌入靈氣搖動起來。

血紅幡旗迎風飄蕩,隨著靈氣灌入從中飛出密密麻麻的青麵人頭虛影,狀若惡鬼地朝宇文彥撲了過去。

“我們走!”

師兄卻是看也不看結果,果斷帶著其他同門朝傳送陣返回。

盜門更擅旁門左道,正面對敵並不是長處,為了保險起見他決定先撤。

等回到天域,將神武帝朝的凡人抽魂煉魄,便能夠解此時之辱了。

反正盜門沒有固定的山門,就算神武帝朝想要報復回來,連門都找不到!

“你們想要去哪呀?”

一道黑髮黑袍身影出現在去路之上,正和藹可親地看著他們。

“大家一起上,快速解決掉這條擋路狗!”

盜門師兄虛眯起雙眼,叮囑眾師弟師妹一聲後,便陡然化作四道灰霧分散而逃。

他有關注到對方出手,天域使用雷屬性功法的人不少,但充斥著不祥氣息的詭異黑雷還是第一次見。

在未摸清楚其底細之前,他才不會莽撞與其交手。

其他盜門弟子也是各施手段,或是化出數道虛影,或是突然消失不見蹤影,或是召出一頭腐朽的野豬妖獸御使......

相比起尋常宗門的弟子,盜門弟子的手段可謂是繁雜繚亂,這一番下來簡直是十八鬼過河——各顯古怪。

“陰陽薄動,雷雨毀物者也!”

白梟抬手指天,滾滾烏雲席捲而來,無數黑雷攜滅絕之勢傾瀉而下。

萬雷--

密集如雨的黑雷無差別地轟擊而下,無論是分為四道的灰霧,還是那遁入虛空消失不見的身影......

皆是被數道黑雷擊中,顯露出頭髮直立口吐黑煙的身形,身上大片肌膚已是化為了焦炭。

更有弱者,被當場劈成了齏粉,隨著肆意橫掃的勁風消散在天地間。

“這究竟是什麼力量?!”

盜門師兄張嘴咳出一口黑血,面色陰沉難看到了極致。

轟--

回答他的是一道黑雷,直接無視他凝聚在體外的靈氣屏障,將他整條右臂給劈飛了出去。

這詭異的黑雷,竟能視他的靈氣如無物!

“我們可是盜門弟子,你可知曉招惹......”

話還未來得及說完,又是一道黑雷劈下,直擊天靈蓋將頭顱轟碎。

泥丸宮中的元嬰連逃遁都來不及,就跟著被黑雷給吞噬掉。

只是十數個呼吸的時間,在場的盜門弟子,全滅!

“虧我以為你良心發現捨得讓我佔下便宜了,結果......呵呵呵!”

宇文彥來到白梟身前,朝著後者一個勁地冷笑。

自從他發現白梟改修了其他功法後,他對贏下彩頭就抱有了很大的希望。

不是覺得對方新修的功法不厲害,而是這需要一個熟悉的過程,將之轉化為戰力更是需要時間。

從得知白梟修為被廢,到現在重修它法,連一年時間都沒有。

所以他就認為,這小子的新功法就算再厲害,在不是很熟練的情況下,戰力不會有多強。

哪曾想,竟比修行《幽玄冰歿》的時候還要厲害許多!

不當人子,不當人子啊!

“宇文兄謬讚了。”

白梟知道這傢伙肯定在腹誹自已,笑著朝他拱拱手,全當是被誇讚了。

“哼!”

宇文彥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柄晶瑩剔透的寒冰長劍,拋給白梟後,便一刻也不想多待地朝傳送陣飛去,頭也不回道。

“快點來天域,叫上張道承我們好好喝上一杯,你請客!”

‘你請客’這三個字,他咬得非常重。

“沒問題,老規矩去天香樓,上最好的菜!”

白梟接住寒冰長劍,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天香樓是天域有名的花樓,最好的菜是什麼,懂的都懂。

“哼,別讓我們久等了!”

宇文彥回頭瞪了白梟一眼,便與臣子一起邁入傳送陣當中。

白梟握住寒冰長劍的劍柄,灌入靈氣憑空揮舞幾下,頓時有湛藍色劍芒從劍鋒迸發而出,射向天際飛出很遠才緩緩消散。

周遭氣溫急速下降,虛空與地面凝結出了點點冰晶。

“不僅能夠將任何屬性的靈氣轉化為冰靈氣,還有加持威能的效果麼,真不錯!”

白梟滿意地點點頭,最令他喜歡的是這柄劍的外形,好似自然凝結的寒冰所鑄,有種巧奪天工的美感。

就是名字有點平凡,劍柄上刻著兩個小字‘飛雪’。

白梟將飛雪劍拋給身在遠處的秦畫,便興沖沖地朝著滿地的屍體衝了過去。

儲物戒還沒撿呢!

還有那萬魂幡,宇文彥將人殺掉後連東西都沒撿,真是闊綽的不得了!

將地上的儲物戒都收入囊中後,白梟把玩著手裡的萬魂幡,靈光一閃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既然築基用的是金丹,那麼成丹是不是可以用別人的元嬰呢?

吸收元嬰之力凝結金丹,成就一顆嬰丹!

恰好萬魂幡裡吸納了不少元嬰,而這些元嬰因為沒有軀體承載的緣故,意識都已經消散了,用來凝結金丹倒是很不錯。

這次就用九個元嬰來凝結,凝出的金丹就稱它為‘九嬰’吧。

就在白梟思緒飛轉的時候,左側臉突然感覺一點溫潤,一觸即離。

轉過頭去,就見到秦畫正輕咬嘴唇,含情脈脈地看著自已。

白梟將萬魂幡收入儲物戒,抬手指著自已嘴唇道:“下次親這裡,親臉沒意思。”

“這裡人多嘛......”秦畫聲若蚊蠅道。

話音落下,她俏臉頓時染上了紅霞,看起來美豔不可方物。

白梟瞥了眼站在周圍的林驚鴻等人,不滿地皺了皺眉頭,這些傢伙真是沒眼力見。

“走吧走吧,我們回去吧。”

見自家公子一副慾求不滿的樣子,陳琳忍不住掩嘴輕笑起來。

這樣的公子,真可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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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域

傳送陣周圍

寬闊的草地上搭起了許多帳篷和木屋,更有修士聚集在一起形成了小型的集市。

木屋多為宗門長老或家族長輩所建,駐紮在此等候自家弟子歸來,防止其遭到歹徒埋伏。

畢竟能安然從域外戰場脫身,必然是有不少收穫,難免會被別有用心之人盯上。

帳篷則多為散修所建,沒有得到進入域外戰場的名額,便守候在外做點小生意。

那些宗門、家族為了麵皮,也不會公然欺壓散修,小心注意一些還是能賺不少。

此時,一座簡潔的木屋中,九極蛇正在看一場好戲。

祂盤身在精緻的軟墊上,左側是美酒,右側是各種烹飪好的肉食。

儼然一副被當做太上皇伺候的模樣。

在祂對面,是兩個老男人與一個貌美女子,三人間的氣氛相當詭異。

“你為了這個女人,要離開荒域?還要我幫你照顧林家?”

吳情雙眼緊盯著林飛羽,很不禮貌地抬手指向霽月。

林飛羽皺了皺眉頭,糾正道:“是我和她一起前往其他域,然後拜託你幫我照顧一下林家。”

神主的軀體被封印在‘天地玄黃宇宙洪’這七個域的禁地之中,霽月需要他一起前往助神主破除封印。

“這不是一個意思嗎!”

吳情跟著皺眉,滿懷怨氣道。

“你就是為了這個女人,要拋棄林家!”

瘦竹竿這個見色忘友的畜牲,去其他域尋寶竟然不帶他,簡直是不當人子!

枉為人子!

“你不要胡攪蠻纏了好不好,我和霽月有大事要辦。”

林飛羽頗為頭疼,這死胖子怎麼就說不通呢?

“我胡攪蠻纏?瘦竹竿,你現在對我就這麼不耐煩了嗎!”

“死胖子,你到底想怎麼樣!”

“......”

愈發複雜的局勢,讓九極蛇看得頭昏腦漲,張嘴一吸,左側瓷杯中的酒液浮空而起飛入口中。

這人族真難懂,罷了,喝酒。

他們在早數天前就回到了荒域,在域外戰場中大殺四方的九極蛇則被供為上賓,各種好吃好喝招待著。

林飛羽安排了林家的一些事宜後,便在此時向吳情表明了去意。

於是,就有了現在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