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雷鳴炸響,早有準備的白梟瞬間消失在遠處,化作閃電快速奔襲將遁光截停下來。
“孽畜!”
遁光散去顯露出身形,鄔晨面色鐵青地看著眼前的一團黑雷,目光陰沉充滿殺意。
“你個老孽障!”
白梟毫不猶豫罵了回去,猛地欺身上前抬手朝那可憎的面目抓去。
別看這老東西一副風度翩翩儒雅隨和的模樣,他被誣陷的時候,這老東西可是沒少在一旁陰陽怪氣。
‘我們含辛茹苦培養你,你竟存有這般小人心思,著實是令人失望。’
‘就尊李師兄(執法長老)的意思,小懲大誡一番廢除此僚修為吧,也算是警醒眾弟子了。’
這老東西,可謂是一肚子壞水!
沒想到與妖族的戰鬥能把這老傢伙吸引過來,算是痛失仙器後的一點點補償了。
今天,就先收點利息!
鄔晨指間儲物戒散發光芒,一柄七寸長的法器匕首出現在手中,惡狠狠地朝著抓來的手掌刺去。
匕首鋒刃不時有淡紫光芒若隱若現,只是一眼便讓人將其與‘毒’聯絡起來。
突然,那抓來的手掌猛地回縮,同時小孽畜也緊跟著往後撤。
不好!
鄔晨不喜反憂,連忙就要再次施展遁法逃離,卻感覺後腰猛然一痛。
低頭看去,便見到一柄華麗的寶劍從自已的丹田處穿了出來,其上傳出的氣息無疑是一件仙器。
感受到體內快速流失的靈氣,鄔晨艱難回頭滿目怨恨地望向後方緩慢飄來的龍陽真人。
“龍陽老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嗤。”
龍陽真人頓時被逗笑了,一個閃身上前,抬起佈滿老繭的粗手輕撫著鄔晨俊儒的臉頰。
“你是人的時候都奈何不得老夫,怎會覺得變成鬼後就有機會了呢?”
鄔晨眼中頓時充滿了恐懼,身體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求求你,給我一個痛快都行,不要這樣!”
他不是被龍陽真人的話打擊到了,而是被對方曖昧的動作嚇到了。
之前丹田靈海被刺爆的時候,他都沒有這樣絕望過。
靈海廢了吃下珍稀的修補靈藥還可恢復重頭再來,但要是有了被龍陽的經歷,那可是會刻印在記憶深處永遠都無法抹除。
這般屈辱,也會永遠伴隨他一生!
他寧願死,也不願受此辱!
龍陽真人舔了舔嘴唇,戲謔道:“老夫感覺的到,你身上有很濃的採陰補陽氣息,平日裡沒少幹齷蹉事吧?
老夫最喜歡的就是你們這種了,看著你們流下屈辱的眼淚,那才是世間無上的愉悅!”
“不!不啊!”
鄔晨避之如蛇蠍地晃動腦袋,企圖擺脫掉撫摸在自已臉龐上的粗糙老手。
“求求你,求求你!”
“嗯?”
興致勃勃旁觀的白梟突然挑起眉頭,化作閃電朝左後方疾射而去。
見此,龍陽真人滿意地點點頭:“察覺到了暗中窺探的小人,警覺性不錯。”
話落,他又繼續起手上的動作,令鄔晨徹底絕望。
祁光達等人不忍直視接下來的場面,齊齊朝龍陽真人拱手行禮後,藉由幫白梟的忙,急匆匆地離開原地。
......
綠蔭樹叢中
“我只是路過,什麼都沒有看見,都是誤會!”
一名華服青年被白梟按著腦袋摁在地上,不顧糊滿側臉的溼潤泥土,語氣焦急地解釋道,生怕說晚了命就沒了。
“你是天域瑤光聖地的弟子吧。”
根據對方衣著,白梟一眼就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作為天域之人,你應該知道規矩,沒實力就敢暗中窺探,可是會死人的!”
話落,他抬起空閒的右手,雷光凝聚成匕首就要了結其性命。
“這就要殺死他嗎?”後續趕來的文歆皺著眉頭詢問道。
她很不解,只是遠遠看上一眼,沒必要取人性命吧?
“咳咳。”
祁光達清了清嗓子,柔聲為文歆分析道。
“白道友還真必須這麼做,剛才那位中年男人是天域一個很恐怖勢力的長老,如若讓此地發生的事情傳揚出去,我們都會有殺身之禍。”
話落,他轉頭看向白梟,目光變得十分複雜。
本以為這白道友和他一樣都是奪舍重生的老怪,但從之前的對話來看,對方只是一個年輕小輩而已。
如此年輕,竟就有這般恐怖的武德,著實是不得不令人感慨。
真是江水後浪推前浪,將前浪拍死在沙灘上。
“這樣啊,我知道了。”文歆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作為扛起文家未來發展重擔的人,她也知道心慈手軟不可取,有此一問也只是覺得這般行事太過霸道。
但如今知曉涉及到自身性命,便理解白梟狠辣的做法了。
“聖地不會放過你們......”
青年威脅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白梟一刀梟首。
隨著身首分離,一道流光從腦袋的泥丸宮中飛射而出,毫不猶豫地朝著遠方遁去。
“沒有神念,但是有元嬰麼。”
白梟抬手一指,雷鳴咆哮,虛空中迸射出閃電轟擊在流光之上,令其頃刻灰飛煙滅。
“元嬰境修士就這樣隕落了麼。”
文歆眼神變得迷茫起來,之前透過祁光達的講解,她知道了有很多高階修士為了爭奪大機緣自降修為混入這片戰區。
而元嬰境,在她進入域外戰場之前可是她的畢生追求,如今卻與螻蟻一般無二輕易就隕落了。
這對她道心的打擊,不可謂不大。
在白梟的眼神示意下,祁光達鼓起勇氣上前握住文歆的柔荑,語氣堅定道:“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祁公子。”文歆望向祁光達,眼神中盡是含情脈脈。
見此,白梟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紫陽城的時候文歆邀請過他,他見對方不是自已喜歡的型別便拒絕了,但看在對方這麼有眼光的份上,為其謀個好歸宿也是不錯。
不打擾二人你儂我儂,白梟帶著秦畫、陳琳御空而起,返回去尋找龍陽真人。
沒親眼看見鄔晨隕落,他可不敢大意。
而且,所謂走一步想三步,他也認真思考過了,域外戰場事了(liao)之後下一步該何去何從。
再待在荒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可去到其他域又是人生地不熟,很容易陰溝裡翻船。
如今龍陽真人的出現倒是讓他有了新的想法,如若對方真心實意收他為弟子,那隨其一同前往天域就成了上佳選擇。
天域他很熟悉,而且有龍陽真人身處的宗門日月教庇護,安全、資源等各方面都不用擔憂。
當下還差的只需要確認清楚,龍陽真人是不是在誆騙他。
三人返回後,並沒有見到龍陽真人的身影,只有一座金燦燦的豪華行宮飄浮在半空。
從行宮上散發的氣息判斷,這無疑又是一件仙器。
行宮周圍霞光流轉,不僅讓人聽不到其內半點聲音,更是讓神念都探不進去。
“真奢侈啊。”
白梟敢肯定,這件防禦類仙器並不是拿來野外住宿所用,而是方便龍陽真人好隨時隨地行樂的。
“我們也順便歇息一下吧。”
感覺會等不少時間,白梟帶著兩女落到地面,開始煮茶燒烤放鬆起來。
沒過多久,祁光達與文歆返了回來,從兩人整齊的衣衫和滿面春光的臉色看來,大概是單純地打了個啵。
兩人感受到白梟三人投來飽含深意的目光,皆是紅著臉偏過頭去,不敢與三人的目光對上。
害羞的嘞!
......
日落黃昏
吃飽喝足的五人席地而坐正在閒聊,一臉心滿意足的龍陽真人從行宮中飄出,將一道身影如死狗般扔在地上。
“徒兒,隨你處置了。”
白梟眉頭一挑,站起身朝龍陽真人拱手道:“謝師尊成全。”
隨後,他低頭看向腳下,仔細欣賞起鄔晨的慘狀。
披頭散髮面帶淚痕,眼神空洞毫無生氣,幾乎和行屍走肉無異。
如此模樣,誰能將其與天域一方豪強凌霄宮的長老聯絡起來?
白梟頓時就舒服了,抬手扣住鄔晨天靈蓋將其提了起來,雷光閃爍順著其肌膚朝全身蔓延而去。
“呃啊!!!”
無盡的痛苦讓鄔晨本能地發出哀嚎,空洞的雙瞳漸漸有了神采,將無比怨恨的目光投向白梟。
“孽畜,會有人為我報仇的,我在幽冥等你!”
“呵呵呵。”
白梟不禁笑了,低聲呢喃道。
“死在我滅道劫雷之下的生靈,不會有來生,更不會入輪迴。只有徹徹底底的寂滅,你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話落,墨黑雷光大作,化作無數猙獰雷蛇朝著鄔晨泥丸宮中的元嬰襲殺而去。
泥丸宮識海中,元嬰狀的透明鄔晨被追得上躥下跳,卻限於當前境界無法出竅逃離,只得在有限的空間內苟活。
眾雷蛇好似有意戲耍他,或是甩尾將其砸飛,或是用尖銳獠牙撕其一隻手臂,就是始終不給他致命一擊。
而每一次觸碰,都會讓他沾染到詭異不祥的墨黑電弧,疼得他五官扭曲哇哇大叫。
就這般玩弄了一個時辰後,白梟逐漸膩了,控制雷蛇將其一口給吞進腹中。
與此同時,遠在天域凌霄宮山門天命殿內供奉的高臺上,刻有鄔晨名字的那塊命牌當場破碎。
“怎麼樣,滿意了吧?”
左手負在身後,右手舉杯抿著果酒,一副仙風道骨模樣的龍陽真人笑眯眯地問道。
“謝師尊。”
白梟朝龍陽真人拱拱手,隨後將目光投向四肢著地像狗一樣趴著的蕭崢嶸。
“此人,弟子也想殺。”
“為什麼?”龍陽真人一挑眉頭。
白梟實話實說道:“他看弟子的眼神,讓弟子很不爽。”
“你放屁,我都沒有看你!”蕭崢嶸迫不及待地反駁起來。
他現在已經知道自已委身的是何人物了,拋開男人的尊嚴不談,這對他來說或許是一場天大的機緣。
如若能夠一直侍奉在這位大人身邊,那他的成就將超越他那位化神境的父親,也將成為宇域的無冕之王!
“準了。”
然而,龍陽真人淡淡的聲音卻是傳了出來,讓蕭崢嶸那滿懷希望的心急速降落沉到谷底。
“謝師尊!”
白梟再次朝龍陽真人拱拱手,隨後毫不猶豫射出一道雷光,將呆愣在地上的蕭崢嶸轟成一團血霧。
龍陽真人將杯中果酒一飲而盡,看向白梟一臉嚴肅道:“記住了, 今後遇到類似此事的時候,為師都希望你能先徵求為師的意見,莫要擅作主張,否則為師會很不高興。”
“弟子曉得了。”白梟認真地點了點頭。
龍陽真人臉上浮現笑意,語氣緩和道:“還有,為師是真心實意將你收為弟子,對你的要求也只有一個,絕對絕對不能背叛為師,否則後果你知道的。”
他覺得,醜話要說在前頭,這樣能夠避免很多問題。
活了這麼多年,他明白了很多隔閡矛盾都是缺乏溝通造成的,所以他願意多費些口舌。
“那是自然,弟子最尊師重道了。”
白梟憨厚一笑,心裡也鬆了口氣。
如此看來,龍陽......師尊大機率是沒有誆騙他了。
龍陽真人揮手從儲物戒中召出一套桌椅,率先入座後揚起下巴示意在場眾人也坐,隨後饒有興趣朝白梟道:
“你之前對付妖族使的是凌霄宮的‘上蒼天罰’吧,變化很大是你自已改的嗎?”
“回師尊,弟子加了一點自已的東西進去。”白梟一邊為龍陽真人斟茶,一邊回應道。
“不錯不錯,很有悟性。”
龍陽真人頓時喜笑顏開。
他自已創造出了《玄元奪陽功》,能夠自主改動功伐之法做他弟子倒也剛好。
世間能夠改善吐納煉化靈氣資質的方法有很多,唯獨悟性是沒辦法的,意識這種東西只能靠個人。
悟了就是悟了,悟不了那便永遠被隔絕於門外。
這時,祁光達站起身來拱手道:“龍陽前輩,敢問如此多大能修士為何自降修為進入這片低階戰區?”
他想問的是‘機緣’是什麼,只不過換了個很委婉的方式。
龍陽真人瞥了祁光達一眼,微微一笑道:“你們可曾聽說過先天至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