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被劍指著,蕭崢嶸不僅沒有絲毫氣惱,反而戲謔地揚起了嘴角。
如何界定一件東西好不好,最簡單的辦法就是看它搶不搶手。
林紫怡搶手,那便代表著她是好女人。
“陳金海,你幹什麼!”
林紫怡猛地抽出腰帶軟劍,用薄如蟬翼的劍身將指向蕭崢嶸長劍盪開,隨後毫不客氣地指向陳金海面門。
看著近在眼前的軟劍,陳金海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呼吸也變得困難壓抑。
這就是他送給紫怡的法器,在有價無市的情況下,他託關係花費了十二萬靈石才買來的。
因為挪用家族資產,他被老祖罰進祖祠面壁,直到今日才被放出來。
如今,這柄軟劍法器卻指著他!
“你不是被脅迫的。”
陳金海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對方是自願跟著那個野男人的!
“賤人!把我送你的法器還給我!”
愛而不得生出滿腔憤慨,他暴喝一聲,提起手中長劍朝著林紫怡劈了過去。
劍光閃爍,只有築基境中期修為的林紫怡被嚇得俏臉一白,連忙退步後撤躲至蕭崢嶸身後。
“放肆!”
蕭崢嶸冷喝一聲,曲指彈在揮來的長劍之上,將劍身彈開後,上前一步手出如龍一巴掌扇在陳金海臉上。
啪--
清脆的聲音在場間響徹,引得圍觀的眾人發出‘哇’的驚呼,緊接著將目光投向紫霄宗那些世家子弟的身上。
自紫霄宗開山以來,無數弟子在其中修行,隨著這些弟子爬上高層便繁衍出了一個個修行世家。
上千年來,這些世家都憑紫霄宗這層關係相互交好,形成了一個同氣連枝的圈子互相幫助扶持。
可以說,如今的紫霄宗就是一個個修行世家把持著,他們或許會內鬥,但在遭遇外來的威脅時,會毫不猶豫聯合團結起來。
主打的就是:他,我可以欺負,但你想欺負,就不行!
肥水絕對不會流進外人的田裡!
陳金海所在的陳家便是紫霄宗的世家之一,他被人當眾打臉,在場的其他世家子弟按照以往情分都會出面幫扶才對。
但現在......
王家、黃家、李家......這些世家子弟怎麼都站在原地無動於衷呢?
甚至,有的臉上還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人們不知道是,陳金海已經被年輕一代排除在了圈子外。
陳金海的名聲一直都不好,動不動就對家中侍衛打殺,偶爾還會在城中行欺男霸女之事。
其實呢,這些也沒什麼,看在大家都是利益共同體的份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與之深交就是了。
但偏偏陳金海在對待他們這些世家子弟‘自已人’的時候,也是一副眾人皆知我獨醒的模樣。
搞得自已很深情一樣,天天把那林紫怡掛在嘴邊,還警告其他人不能染指,否則拼命。
誒,這也就算了,反正漂亮的女人多得是,他們也對那裝腔作勢的林紫怡不感興趣。
直到上次在醉花樓‘賞花’,這陳金海竟然毫不顧忌地釋放靈壓讓他們的族弟難受。
他們不找陳金海的麻煩就不錯了,誰還會幫他出頭啊?
這種蠢貨還是死了的好!
“你敢打我?!”
陳金海被一巴掌扇得偏過頭去,斜著眼不敢置信看向蕭崢嶸。
這裡可是紫霄宗的山門內,元嬰、金丹的長輩都在此,對方一個外人竟然敢對他出手!
“跪下!”
蕭崢嶸目光冰冷,散發出築基境後期的靈壓朝陳金海席捲而去,宛如百噸巨石按在其肩頭,使其雙膝逐漸彎曲。
築基境後期?
人群中,不久前趕到的白梟眉頭一挑,忍不住笑了。
這狗日的不講武德!
這很明顯了,蕭崢嶸散功從金丹境墜回了築基境,想憑此進入最高只可築基進入的戰區。
有著金丹境的眼界,在築基境的戰區中豈不是可以大殺四方?
狗日的狗,簡直將寧做雞頭不做鳳尾發揮到了極致!
咔咔咔--
膝蓋在發出不堪重負的悲鳴,即使與對方同為築基境後期,他卻羸弱得像煉氣修士一樣沒有反抗之力。
“不!”
陳金海的瞳孔爬滿了血絲,前所未有的屈辱襲上心頭,卻根本無法抵抗沉重的壓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已的膝蓋彎曲下去。
“夠了!”
就在陳金海即將跪倒之際,一聲冷喝響起,緊接著同為築基境後期的靈壓襲來,與蕭崢嶸的靈壓分庭抗禮。
圍觀眾人循聲望去,便見到兩道倩影翩然而來,其中一人的面容是那樣的熟悉。
宗主之女,荊懿!
“又一個不講武德的狗東西!”
白梟忍不住爆出了粗口。
這個女人也是將修為從金丹降到了築基,其用意不用說,定然是想在煉氣築基的戰區中大放異彩。
你們這麼玩,還要點臉嗎?!
不過轉念一下,其實也能理解。
他們肯定不知道此次煉氣築基的戰區中會出現大機緣,就從尋常的情況來想,以金丹修為進入金丹元嬰的戰區中,除了看那些元嬰修士吃香喝辣,還能幹什麼?
與其在金丹元嬰的戰區一無所獲,不如在煉氣築基的戰區滿載而歸。
最重要的是,煉氣築基戰區中的藥材器材,不見得會比金丹元嬰戰區的差多少。
只要收穫夠,可以很快將修為提升回去,並且還可能更進一步。
“只可惜,這次你們的算盤打錯了。”
白梟不由得替他們搖頭,保守估計,這次恐怕會有合體境的老東西散功進入煉氣築基戰區。
荊懿這些人怕是要竹籃打水一場空了。
所以說啊,競爭對手從來都不是同輩,壓著年輕人的始終都是那些不講武德的老東西。
“這裡是紫霄宗,嚴禁私下爭鬥!”
隨著荊懿出手,元嬰境長老與金丹境執事也紛紛冒了出來,目光不善地盯著蕭崢嶸。
蕭崢嶸收回靈壓,面色淡然不卑不亢道:“各位應該看到了,是他先對我們出手的。”
話落,他將目光投向氣質溫婉的荊懿,虛眯雙眼咧嘴笑了起來。
這個女人,不錯。
感受到淫邪的目光,荊懿不適地抿了抿嘴,冷著臉警告道:
“這裡是紫霄宗,別以為仗著背景就可以為所欲為,再有下次別怪我們不客氣!”
域外來的天驕又如何?
難道紫霄宗就沒有去域外修行的老祖嗎?
搞得好像誰祖上沒闊過一樣!
“但別人主動來招惹我,我總不可能不還手吧?”
蕭崢嶸兩手一攤,很無奈地聳了聳肩。
聞言,荊懿皺了皺眉頭,將目光投向陳金海道:
“死纏爛打不會顯得你有多麼深情,只會讓人覺得你很可笑,做人要自重。”
這番話說得不可謂不重,特別是在這眾目睽睽之下。
陳金海被說得臉上漲紅,雙手緊握指甲都陷入了肉裡,汨汨鮮血流出都沒感覺到痛。
此刻,他感覺整個世界都在與他作對,該死的賊老天竟如此戲弄他。
好恨!
見到這副苦大仇深的樣子,荊懿又感覺於心不忍,安撫道:
“只有尊重自已,別人才會尊重你,希望你好自為之。”
話落,便帶著跟隨一起的葉雲裳轉身離去。
“師父!”
人群中傳來一聲滿懷歡喜的呼聲,熟悉的聲線讓葉雲裳停下腳步轉頭望去,就見到徒兒雀躍地朝自已奔來。
“畫兒,你怎麼在這?”
“當然是來看看師父呀!”秦畫嘿嘿一笑,抱住葉雲裳撒起了嬌。
“你怎麼變得油嘴滑舌的?和誰學的?”
葉雲裳對此非常不適應,不由得伸出靈識探查,想看看自已的好徒兒是不是被奪舍了。
在看到秦畫的修為時,她臉色猛地一變。
築基境後期,畫兒被奪舍了!
察覺到師父臉上的異色,秦畫連忙解釋道:“最近跟著白梟,可能學壞了一點點。”
就在師徒二人聯絡感情的時候,荊懿將目光投向了秦畫奔來的方向,果然就見到了那道身影。
“看什麼看!眼珠子不想要了?”
只見那狂妄的小子,正眾目睽睽之下明目張膽威脅著蕭崢嶸。
秦畫奔跑的時候,她那獨有的偉岸自然是一陣洶湧,從而也引得蕭崢嶸眼中淫光大作。
面對威脅,蕭崢嶸笑而不語,故作風度地將詢問目光投向了荊懿。
好似在說,‘瞧,別人又來主動招惹我了,你看著辦吧。’
為了借紫霄宗的名額進入域外戰場,他臨時加入了紫霄宗,目前可是紫霄宗弟子。
荊懿正欲開口,白梟卻是先一步上前,一巴掌扇在了蕭崢嶸臉上。
力度之大,令蕭崢嶸整個人倒飛出去在空中轉了好幾圈才落到地上。
“還笑?當老子給你開玩笑的?”
白梟舔了舔嘴唇,如墨的瞳孔中是毫不掩飾的殺意。
他這個人很懶,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直接一勞永逸。
“住手!”
見白梟掌心詭異的黑雷大作要出殺招,荊懿連忙上前擋在了他面前。
“你要幹什麼?這裡可不是金鱗島!”
言下之意,是告訴白梟這裡不是他可以肆意殺戮的地方。
這個魔頭,果然是殺人成性!
“礙事。”
白梟皺了皺眉頭,掌心雷光緩緩消散,沒有再繼續發難。
在場的元嬰長老和金丹執事因為之前吳情帶他的緣故,都認識他,因此並未對他暴起出手而做出反應。
如今荊懿擋在面前,他再堅持出手,那就有些落這些元嬰長老和金丹執事的臉面了。
人嘛,都是互相的,看在這些元嬰長老和金丹執事的面子上,他就再等等。
“我在域外戰場等你。”
白梟朝站起身一臉怨恨看著自已的蕭崢嶸留下一句話,轉身朝著秦畫的方向走去。
“你就這麼讓他走了?”
蕭崢嶸卻不打算作罷,朝著荊懿逼問道。
“都叫你別惹事了。”
荊懿扔下一話,果斷御空而起飄身離去。
回到紫霄宗後,她打聽到了白梟的身份,明白這個魔頭確實是紫霄宗之人。
為了一個外人和自已人鬧僵,她才不會做這樣的傻事。
再說了,這個外人她也很討厭,若不是怕紫霄宗失了規矩,她都不會多管閒事。
不拍手叫好就不錯了!
果然,惡人還得惡人磨。
“你!”
望著那遠去的身影,蕭崢嶸氣得胸膛劇烈起伏,醞釀了好半天卻是沒敢把狠話說出來。
這些人不僅不懼他的背景,那個打他的男人更是強的可怕,他甚至都沒看清對方是如何出手的。
該死!
等著吧,等他回到宇域,定要帶人來滅了這些傢伙!
“他竟然築基境後期了。”
林紫怡完全忽略了受欺負的蕭哥哥,目光復雜地看著那身著一襲黑袍的男人。
是隱藏了修為,還是得了什麼機緣?
如果是機緣的話......
“看什麼呢,隨我離開這裡,我現在火氣很大。”
蕭崢嶸一把拉起林紫怡的手,朝著他們之前在山門內租住的房屋走去。
“蕭哥哥,等等我。”林婉君連忙追了上去。
“......”
“謝謝你把畫兒照顧得這麼好。”
解釋通後,葉雲裳語氣不自然地向白梟道謝。
沒辦法,這個男人和她徒兒相戀,按理來說輩份應該比她低。
但對方的修為又和突破至築基境後期的她齊平,導致她無法用長輩的語氣與其對話。
“葉前輩你太客氣了。”
白梟微微一笑,十分自然完全沒有殺了對方女兒的尷尬。
拜託,都修仙望長生了,子嗣真的很重要嗎?
再說了,就葉柔那種報應,死了反而是好事,否則大機率會遭其連累。
若是真喜歡子嗣,大不了再生一個。
“畫兒跟著你我也就放心了,今後定是不會受委屈。”
剛才白梟的行為葉雲裳都看在眼中,確實是很囂張霸道,但要是換作和他同一陣營,卻就是濃濃的安全感。
若是葉柔的父親當初也是這樣......
“對了,你們也要進入域外戰場嗎?”
從徒兒的修為,葉雲裳聯想到了這一點,開口問道。
不待聽到回答,她又接著提醒道。
“我聽說進入域外戰場後會被傳送陣隨機分散開,你們可得提前做好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