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知道。”

白梟點點頭,之前吳情有提醒過他,並給了他一幅地圖。

地圖是吳德曾經進入域外戰場之時,根據自已的經歷遭遇手繪出來的。

不得不承認,這位胖師兄心思真的很細膩,他曾經在天域出入那麼些秘境都沒想過畫個地圖出來。

由此也可以看出,很多修士能成功是有道理的,各方各面的鑽研真不少。

“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多言了,你們要注意安全。”

葉雲裳凝視著秦畫,心中擔憂,卻是沒再多說什麼。

她怕唯一的徒兒在域外戰場中遭遇不幸,但雛鷹總是要獨自飛翔的,人也是會長大的,很多事情是必須要去經歷的。

這些事情,是無論凡人還是修行者都要面對的,無可避免。

“我知道的師父,您也要注意安全。”秦畫朝著葉雲裳甜甜一笑。

這段時間跟著白梟她學到了很多,不敢說有多強,但自保是絕對沒問題的。

......

散修以及宗門弟子的名額爭奪戰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白梟以散修的身份報了名,很快便輪到他上場參戰。

為防止出現聯合壟斷名額的情況,紫霄宗採取的是單對單的擂臺戰,又以為煉氣、築基和金丹、元嬰,還有散修、宗門弟子分為了四個賽區。

金丹、元嬰賽區倒是出現了好幾個元嬰境的散修,從人群的反應來看名望頗高,與紫霄宗的長老們也關係不錯。

轟--

晴空炸雷,一道粗壯的黑色閃電直劈而下,將一名貌美女子給轟得倒飛摔落在地上,雖沒受傷卻是頭髮直立滿面黑灰。

“勝者,白梟!”

聽著裁判的判決,女子將幽怨的目光投向擂臺上那冷峻的男人。

虧她在開戰前又是撒嬌又是暗示,結果這個男人抬手一招就將她給轟了出去,真是一點也不懂得憐香惜玉!

不解風情!

白梟沒有去對方,而是轉頭看向了隔壁的宗門弟子賽區。

此刻,蕭崢嶸正在擂臺上與一位築基境後期的宗門弟子對戰,似乎存心戲弄對方,好半天都沒有結束戰鬥。

“去回加辦事,才一盞茶的時間,真快吶。”

他一直在用神念窺探蕭崢嶸,這傢伙的一行一舉都被他看在眼裡,也知道其剛才玩了什麼刺激的事情。

最令他意外的是,那林紫怡看起來端莊高冷,沒想到私下裡那麼熟練。

屬實是個老玩家了。

其實也不能怪蕭崢嶸太快,只因林紫怡技術太高超了。

蕭崢嶸這個老淫棍一直將其帶在身邊,還是有原因的。

“下一場,白梟對......”

裁判完全沒有讓選手們休息的意思,馬不停蹄又開始安排起下一場戰鬥。

畢竟參加名額爭奪戰的人太多了,不說散修,光是紫霄宗的弟子就有上千人。

而且域外戰場內敵人可不會給你休息的時間,高強度的戰鬥算是提前適應了,受不了的人提前被刷下來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越到後面的戰鬥,對手的精氣神狀況就越差,經歷了三十多場後,白梟終於拿到了散修的一個名額。

而他一路碾壓的無敵之姿,也被許多有心人記了下來。

“白公子,在下李坎。”

“白道友,在下陳沐。”

“白小友......”

很快,就有數名獲得名額的散修找上來,自報家門開始聯絡起感情。

更有一名元嬰境散修帶著子嗣上前,熱情地與白梟拉扯關係。

這些人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希望在域外戰場中相遇的時候,不要相互為敵,如若能聯手合作則是更好。

能脫穎而出的散修沒有一個是蠢的,都知道域外戰場不是單打獨鬥的地方,如若不聯合起來根本就沒有與那些宗門世家子弟扳手腕的機會。

主動找上白梟,也算是另類的拜碼頭了。

“幸會幸會,白某很高興與各位道友合作。”

白梟一一拱手回禮,態度溫和完全沒有擂臺上時的霸道。

他可不會自以為清醒特立獨行要與這些散修劃清界限,蚊子再小也是肉,拉攏起來或許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穫。

應付完這些散修後,白梟將目光投向了宗門弟子的賽區,此刻擂臺上正有一名高冷女子在裁判的宣言下揚起嘴角。

林紫怡。

也不枉她辛苦服侍蕭崢嶸,不僅用出了非常猛烈的火屬性攻伐之法,還有強大的火屬性法器護身。

以築基境中期修為殺出重圍,得到了進入域外戰場的名額。

那靠著家族名額保送的陳金海,此刻正站在臺下,目光怨恨地看向林紫怡。

俗話說‘咬人的狗不叫’,他這般沉默反而給人一種要幹大事的感覺。

“加油。”

白梟暗暗為他打了氣,很期待進入域外戰場後又能看到怎樣精彩戲劇。

狗咬狗,是最有意思的了。

一旁的秦畫、陳琳循著他的目光看去,隨後一人一語道。

“怎麼?念念不忘吶?”

“公子,那女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白梟回過頭來,挨個瞪了她們一眼,斥責道:“什麼話!我是那樣膚淺的人嗎?”

“你不是嗎?”九極蛇接話道。

“......”

日落黃昏

夕陽染紅蒼穹,在天地間映照出瑰麗的霞光。

名額爭奪戰結束後,由車駕組成的長龍從紫霄宗山門出發,朝著遠在數千裡之外的域外戰場傳送陣而去。

如今,域外戰場可謂是荒域僅存的大機緣,其傳送陣便位於各大勢力的交界處,由多方人馬共同看守。

據說,當初各大勢力的地盤劃分,便是按照此傳送陣來的。

“哼,真是貧窮,連飛行法器都沒有,竟還要我們乘坐馬車前往。”

春光旖旎的車廂中,蕭崢嶸左擁右抱的同時,還不忘對紫霄宗進行著挖苦。

要知道,在他們異火教,出行不是可飛行的靈獸、妖獸馱載,就是各種飛行法器代步。

乘坐馬車,著實是上不得檯面!

“蕭哥哥說的是。”林紫怡笑著迎合,飽含深意的目光卻是瞥向了坐在一邊的林婉君。

這個小賤人,竟敢和她搶男人!

心思略差一籌的林婉君完全沒察覺到,柔荑輕撫著蕭崢嶸胸膛,直言不諱道:

“紫霄宗其實是有飛行法器的,只是驅動法器需要消耗很多靈石,他們捨不得才做出這種無面之事。”

“呵,真是摳門摳到家了。”

蕭崢嶸冷笑一聲,抬手托起林婉君白皙的下巴,低頭直接吻了上去。

比起只會‘對對對’的林紫怡,他更喜歡林婉君這種欲迎還拒欲揚先挫的感覺。

見此一幕,林紫怡眼眸中閃過一抹冷光。

自從用過她的嘴後,這個男人都不吻她了。

狗男人!

......

長龍隊伍前方,一男一女騎馬並行,場間氣氛給人一種相敬如賓卻又莫名曖昧的感覺。

“那個......文姑娘,這個你收好。”

幾番鼓起勇氣後,祁光達將一份嶄新的羊皮卷遞了過去。

“這是?”文歆接過羊皮卷,將疑惑的目光投了過去。

“這是域外戰場的地圖,我......師門傳下來的。”

祁光達無法坦白自已曾是個老怪物的事實,怕這萌動的情意被年齡差距給摧毀,只得找了個非常爛的藉口。

沒辦法,男人在真正動情的時候,總是失智的。

“傳下來的......”

文歆用手腹揉捻著質感柔軟的羊皮卷,不禁莞爾一笑。

這傢伙真是可愛,連撒謊都不會。

她也不會追問,每個人都有自已難以啟齒的心事,給予適當的尊重才是最好的。

佳人抿嘴一笑,直接讓這活了近萬年的老童男看呆了,再加上晚霞打光,令此絕景更加美輪美奐,深深刻印進了神魂之中再也不能忘卻。

“祁公子?祁公子!”

見男人痴痴地望著自已,咧開嘴幾乎快要滴出涎水,文歆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啊?怎麼啦?”祁光達回過神來,臉色頓時尷尬地紅了。

文歆將羊皮卷遞還回去,搖頭道:“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歆已經欠你太多了。”

“這......”

祁光達沒有去接遞回來的羊皮卷,心中只有被拒絕的失落。

男人追求女人的時候,總是喜歡無緣無故送禮物,這彷彿成了刻在骨子裡的天性。

禮物被退回來,不僅不會讓男人感到高興,反而會覺得很惆悵,認為對方在刻意撇開關係。

這也是很多男人在見到女方收下禮物後,會開始更進一步,他們以為這是答應了追求的訊號。

可如此行為要是遇到了高段位的獵食者,只會被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

文歆不知祁光達為何突然變得很低迷,只得解釋道:“我已經欠祁公子太多了,實在是無以為報。”

“我不求回報的。”

祁光達搖搖頭,目光中透著堅定。

“我只想你好好的,那我就滿足了。”

修行這麼多年,他本以為自已是個清心寡慾之人,卻沒想到淪陷在了這裡。

但是他願意,有了對方的存在,世界都好像變得多了幾分色彩。

或許,這就是愛吧。

與此同時,後方的一輛馬車車廂中。

“你這畫的什麼呀?彎彎曲曲的像個雞爪子。”

看著白梟筆下的山川地貌線條,秦畫無奈地嘆了口氣。

知道的他是在畫地圖,不知道還以為他是在鬼畫符!

白梟老臉一紅,梗著脖子反駁道:“是馬車太晃了,不怪我!”

吳德給的地圖只有一份,但他們進入域外戰場後會被傳說中隨機分散開來,必須要每人各持一份才能在指定地點匯合。

於是,就有了他復刻地圖的場景。

秦畫湊上去,抬起手溫柔地輕撫著白梟英俊的臉龐,嘴上卻毫不客氣道:

“赤焰馬號稱日行千里,雖然這個說法誇張了點,但日行八百里還是沒問題的。

而當赤焰馬奔跑到極致的時候,會生出焰雲托起車駕離地三寸疾馳,在這種情況下車廂中是不會有一丁點顛簸的。

所以呢,馬車從始至終都不晃,只是梟你的手在抖而已。”

“......”

白梟沉默了一陣,突然張開嘴朝撫摸著自已臉龐的手咬去,嚇得秦畫猛地一縮。

他當然知道是自已畫得不好,但能不能給他留點面子?

他就是畫不出一條筆直的直線,而且字也寫得很醜,否則的話現在他已經是煉器、陣法雙道大師了。

煉器需要銘刻法紋,還需要捶打雕刻,而入門的基本就需要做到像木工一樣,將普通的木塊雕刻成栩栩如生的麒麟。

陣法不僅需要會看風水,同樣也需要銘刻法紋,而這些對手上的天賦要求是非常高的。

說得難聽點,能把手工活做好的人都是鳳毛麟角的存在,他畫圖畫得差點怎麼了嘛?

大家都一樣,這很丟人嗎?

“你行?你來啊!”

“我來就我來!”

秦畫揚起雪白的下巴,接過白梟遞來的毛筆,照著地圖在宣紙上覆刻起來。

隨著一筆筆落下,準備看笑話的白梟,臉色很快就沉了下去。

不能說好,簡直是太好了,完美復刻了原地圖。

瞧那一筆一劃勾勒得,簡直是手奪天工!

秦畫突然轉過頭來,看著他那吃癟的神色,得意地挑了挑眉頭。

“我行不行?哼!”

白梟:“......”

一旁的陳琳忍不住掩嘴輕笑,九極蛇更誇讚,蛇首上露出了人性化的笑意,笑得上氣不接下氣,整個妖軀不斷地在坐墊上扭動。

不知道的 ,還以為祂要被噎死了。

“很好,非常好。”

白梟尷尬地抹了把嘴巴,隨後取出兩枚空白玉簡,用神念將《煉器入門》《陣法入門》給打了進去。

他是不會煉器和陣法,但是不妨礙他熟悉這兩道的流程。

特別是陣法,可以不會佈陣,但必須要懂得如何破解,這是當初他師父佈置的硬性功課。

當時可差點把他頭給學炸了,學得那是一個昏昏欲睡,因此也捱了師父很多批評。

“既然你們笑的這麼開心,從今以後我就仰仗各位了。”

學,都給他學起來,他淋過的雨,你們也不能漏下!

“謝謝公子。”

陳琳淺淺一笑,將《陣法入門》給接了過去。

公子人真好,又送了十分珍稀的法門給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