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嚐嚐就嚐嚐!”

白梟從儲物戒中取出筷子,然後從剁椒魚中夾起一片肉放進嘴裡。

“嗯,味道挺不錯,但也就......還行。”

“還行?”

秦畫俏臉頓時耷拉下來,看向男人的目光帶著濃濃幽怨。

坦誠一點不好嗎,明明很好吃的!

“不夠辣,再辣一點就好了。”

感受到那幽怨的目光,白梟只得咀嚼著魚肉含糊解釋道。

他屬於那種無辣不歡的人,就算是找雙修物件也只會找辣的,而不是甜的。

嗯,秦畫的人很辣,但做的菜確實是不辣。

“好吧,下次我再改進一下。”

見這男人不是故意為難挑刺,秦畫便拉著陳琳一起坐下,迎著窗外照進來的陽光享受起全魚宴來。

秀色可餐的美景呈現在眼前,白梟不由得嘴角上揚暖心一笑。

不要成天光顧著打打殺殺爭爭奪奪,適當停下來享受生活也是不錯的事情。

修行,不就是為了這美好的一刻嗎?

用完餐後,白梟讓船伕準備了一桶熱水,拿著材質奇特的骰盅一邊研究一邊泡澡。

這種可以隔絕神念探查的奇特材質,其入手的質感和生鐵差不多,堅韌度也是相同。

但也因為這生鐵般的堅韌度,便徹底斷絕了製作法器和護甲的可能。

太脆了,稍微加持靈氣用點力就能捏碎。

“只能這樣浪費了嗎?”

白梟沉著眉頭,很是不甘心。

原本在他的預想中,這種能夠隔絕神唸的材質若是製作成飛劍,便可以起到一擊制勝的效果。

靈識或神念可以說是修士的第二雙眼睛,甚至比眼睛看到的東西還更多更清楚,也因此對靈識或神念產生了極大的依賴。

能夠避開靈識、神念查探的攻擊,對修士來說是非常致命的。

“破爛玩意!”

想半天想不出來解決辦法,白梟一怒之下將手中的骰盅給捏了個粉碎。

可就在他準備起身離開浴桶的時候,卻意外發現了另一條路。

透過朦朧熱氣,可以看見細密的粉末飄浮在水面上,而這散佈開來的薄薄一層卻是也能夠隔絕神唸的探查。

“或許,可以磨成粉末做一次性的塗層!”

“......”

......

與此同時

紫陽城內

紫霄道決鬥臺

數十柄飛劍掠空而過,驚得與之對峙的青年肝膽俱顫,慌不擇路地連連往後退。

“我認輸,我認輸!”

“以後離那位姑娘遠點,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祁光達一甩袖袍,數十柄飛劍在空中倒轉而回,百鳥歸巢沒入戴在指間的儲物戒中。

在如此瀟灑姿態的襯托下,他那張臉在圍觀人群眼中不再平平無奇,而是有了清秀的韻味。

“這是誰啊?看起來挺年輕的,竟然有築基境後期修為。”

“不認識,突然就冒出來挑了李家天驕的臉面。”

“什麼叫突然冒出來,人家那是英雄救美呢!”

“......”

就在人群議論紛紛之際,一道白衣倩影飄然躍至臺上,美麗的容顏帶著淺笑,欠身一禮道:

“感謝公子仗義出手,不知可否邀公子到府上一敘,給小女子一個表達謝意的機會。”

“既是姑娘相邀,那我便卻之不恭了。”

祁光達頷首一笑,端得是風度翩翩。

聽聞兩人的對話,圍觀人群頓時炸開了鍋。

“這就被邀請去府上了?”

“那位公子如此年輕便有築基境修為,怎麼不能被邀請去府上?”

“不是,我只是感覺‘去府上一敘’有點熟悉,好像之前聽過。”

“噢!我想起來了,是白公子!”

“還白公子?他那未過門的妻子都帶野男人回家啦!”

“什麼?詳細說來聽聽。”

“......”

文府

花園亭臺中,看著親手為自已斟茶的貌美女子,祁光達挺直脊背微微頷首致意。

“謝謝。”

“該說謝謝的是我才對。”

文歆淺淺一笑,眼底卻帶著抹黯然。

文家乃是紫陽城有名的修行世家,數百年來族裡出過十數位金丹境老祖,且都曾在紫霄宗掛過外門執事一職。

然而,一年前卻出了變故,族中所有金丹境老祖皆隕落在了秘境之中,文府也失去庇護成了群狼環伺中的一塊肉。

礙於紫霄宗的存在,那些覬覦之人不敢明著出手搶奪文家產業,便打起她的主意,想走聯姻吞併這條路。

於是,就有了她被當街糾纏,這位公子挺身而出的場面。

“姑娘客氣了。”

祁光達淡淡擺手,努力裝出一副平靜的樣子。

沒錯,他內心很不平靜。

儘管曾為大乘境大能,但此次奪舍重生後,他又有了許多新的感悟。

就像現在,他感覺自已對這位姑娘一見鍾情了。

“對了,公子可加入了宗門?”

見對方像個悶木頭只會一問一答,文歆無奈找起了話題。

“沒有,怎麼了?”祁光達淡淡搖頭。

文歆面帶微笑,和聲道:“是這樣的,不久之後會開啟百年一次的域外戰場,恰好我文家在紫霄宗有幾個名額,我想將一個名額讓與公子作為報答。”

“域外戰場麼,算算時間似乎也是時候了。”

祁光達頓時瞭然,忍不住低聲自語。

所謂域外戰場,就是‘天地玄黃宇宙洪荒’這凡界八個地域的一場大亂戰。

戰場是一片獨立的空間,其內靈氣充沛機緣遍地,每百年開啟一次,一次開啟一年。

他就曾進入戰場數十次,也是靠著在其中獲得的機緣,才能以散修之身步入大乘。

只是域外戰場大乘修士不可入,自他修為達到大乘後便沒有再關注,沒想到奪舍重生之後域外戰場仍舊對他不離不棄。

祁光達當即站起身來,鄭重拱手道:“那就有勞姑娘了。”

去域外戰場他就像回到了家一樣,是斷然不能拒絕的!

“公子客氣了,我也會進入域外戰場,到時候還望公子多多照拂一二。”

文歆直直注視著祁光達,生怕對方面露不滿。

當今唯一的出路,便是她進入域外戰場獲得機緣突破至金丹,而這對如今才築基境初期修為的她來說簡直天方夜譚。

但如果面前的男人願意幫助她,便有了一絲可能!

對方的實力已經在決鬥臺上展現過了,絕對不弱於那已經淪為笑柄的白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