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
祁光達面無表情地點點頭,心中卻是狂喜起來。
這姑娘一定也喜歡他,故意想和他單獨待在一起。
老夫聊發少年狂,男人至死是少年!
春天,來啦!
......
七日後
乾朝境內,青城。
“終於到了。”
望著眼前規模一般只有三丈多高的城牆,秦畫與陳琳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原本計劃是乘船直接進入乾朝腹地,然而某人在船上晃了兩天就待不住了,硬要直接靠岸翻山越嶺。
這些天來她們是風餐露宿,某人還不讓御空飛行趕路,說是要養成在野外不暴露修為的良好習慣。
就這樣,緊趕慢趕,花費數天時間才堪堪抵達乾朝邊境的青城。
“等等。”
白梟制止住兩女的迫不及待的步伐,將懷裡由數十個儲物戒串在一起誇張飾品掛在了腰上。
他需要金丹,但又不想無緣無故對無辜的人下手,那麼只能釣魚了。
此舉正是要表露一個資訊,他很有錢,快來搶他!
果不其然,隨著那一大串儲物戒掛在腰上,城門守衛以及來往的路人,皆是將目光停留在了他身上。
連站在他身旁的兩位漂亮仙子都黯然失色了!
“站住!”
進入城門時,守衛抬手攔住了三人,冷聲道:
“請出示入關文書。”
“如果沒有呢?”白梟將滿懷期待的目光投了過去。
“如果沒有,就花一兩銀子購買身份文書,大乾境內只要入城都用得上。”
守衛反手從旁邊的木桌上拿來一份文書,其內已經寫好了公式般的內容並蓋好了章,似乎只需加上名字就可使用。
“這樣啊。”
沒有出現想象中的場景,白梟不由得失落,拿出三兩銀子換了三份文書,帶著兩女匆匆入了城。
相較之前的幾座城池,城內街道並不繁華,人煙稀少有種僻靜的美。
“找個地方吃點東西,然後我們接著去下一城吧。”
如此環境,白梟不認為青城內會有金丹修士,也就沒必要再次耗費時間。
秦畫抬手指向街邊一家掛著寫有‘冒菜’字樣酒旗的店鋪,提議道:“你不是喜歡吃辣嗎,這就很辣。”
“竟然還有這個!”
白梟循著看過去,頓時喜上眉梢。
冒菜起源於他家鄉的漢末三國時期,當時在軍隊中,由於連年征戰,士兵中出現各種疾病,軍醫為了防止疾病傳播,在飯菜中加入中藥,這種做法後來被廚師改良,加入了各種調料和蔬菜燙煮,因其獨特的味道而受到士兵的喜愛。這種做法隨後被帶到民間,逐漸演變成現在所熟知的冒菜。
就在三人朝店鋪走去的時候......
“我手頭最近有點緊,你幫你奶奶賣涼麵身上應該有些銀子,借我點吧。”
街道巷口處,三名混混將一名明顯比他們矮弱的男孩堵在拐角牆壁,明目張膽地在光天化日之下行搶奪之事。
那三名混混看起來年齡也不大,大概十二三歲的樣子,但臉上的兇狠神情卻一點也不弱於惡貫滿盈的潮海幫幫眾。
這一幕並未讓過往行人多關注,只當做是小孩子之間的大鬧,根本就沒有放在心上。
秦畫停下腳步,想調轉方向去阻止這場欺凌,又突然想到什麼,將詢問的目光投向了白梟。
那四個少年明顯是未跨入修行之道的普通人,許多修士為了不沾染因果會特意避開與普通人有過多接觸,她想知道白梟在這方面有沒有同樣的禁忌。
好吧,其實她也沒抱什麼希望,畢竟白梟當初面對她師妹嬌滴滴的求救,都能站在一旁無動於衷。
“我手頭也有點緊,你們能借我一點嗎?”
就在秦畫腦海中浮現一個個念頭的時候,被她望著的男人已經邁步走了過去,咧開嘴冷著眼,陰惻惻的看起來十分嚇人。
三名混混明顯被嚇到了,臉上翻書一般露出了無辜表情,愣在原地半天給不出個回答。
“說話!借不借!”
白梟抬手一巴掌扇在看起來最拽的那個混混後腦勺上,輕飄飄地卻是讓其一個趔趄跪倒在了地上。
見此,另外兩名混混更是嚇得不敢說話了,垂下頭去裝起了聾子。
欺軟怕硬,不外如是了。
“那個,我這裡有一點銀子......”
被堵的男孩卻是將手伸入荷包,掏出幾塊碎銀渣遞了過去。
“誰稀罕你的?”
白梟眉頭一皺,將遞過來的手開啟,捧著的碎銀跟著被打翻,稀稀拉拉掉在了地上。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男孩面色漲紅想要解釋,卻是怎麼也無法清楚表達出自已的意思。
他只是想說,這樣欺負人是不對的。
“關你屁事。”
白梟瞪眼制住男孩含糊不清的話語,反手將一錠一兩的銀子甩了過去。
“這裡沒你事了,回家找媽媽去。”
聞言,男孩頓時反應過來對方是在幫自已,雙手捧著銀子奉還道:“謝謝你,但是我不能要你的銀子。”
“還挺有骨氣。”
白梟頓時笑了,五指張開將散落在地上的碎銀攝入掌心,抬手遞到男孩身前。
“那就拿著你的銀子,趕緊離開。”
男孩小心翼翼將手掌之中的碎銀拿起,隨後將大錠銀子放上去,抬頭看向白梟欲言又止半天后,微微鞠躬道:
“謝謝您。”
他想勸對方不要欺負這三個人,但他發覺自已好像沒有資格說這種話。
話落,男孩一步三回頭,心緒複雜地離開了。
“怎麼,還是不肯借我點嗎?”
白梟再次將目光挪向三名小混混,眼中平淡的沒有絲毫波瀾。
之所以做這些事情,不是因為什麼好心,也不是同情心氾濫。
只是單純想做,便做了。
“閣下,是不是有點多管閒事了。”
就在這時,一名身形消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面容親和卻莫名透著一股傲慢。
白梟眉頭一挑,鄙夷道:“你如果不是和這三個小崽子是一夥的,那你不也是來多管閒事嗎?”
這中年男人他有注意到,剛才一直在街對面的店鋪坐著吃麵,目睹了三個混混‘借’錢的整個過程,如今收尾了才跳出來找存在感。
“呵。”
中年男人冷冷一笑,周遭空氣陡然變得壓抑。
這一瞬間,白梟只感覺呼吸異常艱難,所見到的一切都在飛速拉遠,中年男人的身姿不斷拔高宛如萬丈山峰,那俯瞰著他的狹長雙眸中盡是對生靈的漠然。
這股氣息......渡劫境!
這鳥不拉屎的荒域,竟然又出現了渡劫境修士!
“看在你為小翔解圍的份上,本座就不計較你的冒犯了,滾吧。”
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幻境,當白梟回過神來,周遭已經恢復如常,中年男人也轉身緩步朝著麵館返回。
抬手抹掉額頭滲出的冷汗,白梟心有餘悸地喘著粗氣,緊接著又咧嘴詭異地笑了起來。
“老東西,歷凡劫還敢跳出來嚇唬人,簡直是茅房打燈籠——找死!”
一步跨出數丈,瞬息來到中年男人身後,抬手一巴掌朝著其後腦勺拍了過去。
如預想中的一樣,巴掌沒有任何意外地拍在了中年男人後腦勺上,直接讓其一個趔趄跪趴在地上。
“螻蟻,你怎麼敢?!”
韓平轉過頭來,望向身後青年的目光中充斥著暴怒,還有不敢置信。
“公子\/白梟,怎麼了?”
秦畫、陳琳連忙湊了過來,她們只看見白梟與這中年男人交談幾句後便愣在原地,然後又突然暴起對其偷襲。
白梟抬手將額前散亂的長髮捋到腦後,顯露出的臉龐上是掩蓋不住的興奮,擺擺手道:
“大機緣啊,走,我們邊吃邊說。”
說著,抓住中年男人後脖頸,拎雞仔般朝著冒菜店鋪走去。
......
店鋪內
“客官,請慢用。”
小二將滿滿一大鍋淋滿紅油的冒菜端上桌後,便點頭哈腰十分拘謹地告退了。
看場間氣氛,這很明顯是修士之間發生了衝突,作為普通人可不敢瞎摻和。
“你們先嚐嘗。”
白梟揚了揚下巴示意二女不用等自已,興高采烈拿著手裡‘平平無奇’的儲物戒琢磨起來。
看著一副吃定自已模樣的青年,韓平皺著眉頭思慮許久後,沉聲道:
“你竟看出我在渡凡劫,你不是荒域的修士?”
“你猜。”
白梟抬眼看向對方,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所謂凡劫,乃是渡劫境修士可能會遇到的一種劫難,也是最有爭議的一劫。
凡劫,是最簡單也是最難的一劫。
簡單的情況,正在渡劫的修士可能都還沒感覺到,此劫就莫名其妙過了。
艱難的情況,渡劫的修士終其一生都被困在此劫當中,修為再也無法突破直至壽元耗盡。
不止如此,渡凡劫的修士,除了氣勢外,全身修為將消散一空,會變得和未修行的普通人一樣。
而這,也是他敢對這位渡劫境修士動手的底氣!
不過,據凌霄宮內藏書閣的統計資料,會遭遇凡劫的修士大多有一個情況......
把自已當成了天道!
其心態就是漠視眾生,高高在上,想要尋求超脫。
從剛才的情況就可以看出來,這中年男人明顯認識那被搶劫的男孩,卻抱著‘天’的心態冷眼旁觀。
雖說其如今使不出修為,但對付區區幾個普通小混混的手段簡直不要太多,只要想幫是完全幫得上的。
而這傢伙不僅不幫,還在白梟幫忙後,跳出來指責他多管閒事。
這就是一種把自已當作‘天’的心態,自以為的超脫。
觀看男孩被欺凌,也只是這傢伙在渡劫中的一場悟,透過看別人的苦難來領悟提高自已的心境,從而讓自已更接近‘天’。
往往抱有這類心態的修士,在渡劫境的時候大機率都會遭遇凡劫,而據那本統計書籍所說,這乃是‘天’的警告。
萬千生靈誕生於天地之間,天地可以說是有著養育之恩的父母。修士不敬天地也就罷了,還要逆天。逆天也就罷了,還想取代‘天’。
如此舉動,可謂是逆子觸了最後的逆鱗,必須要好好教訓!
天有暖陽春風,也會有雷霆暴雨。如若看不清自已,那便是取死。
只可惜很多散修並不知道這些,更是因戒備之心不會與其他道友交流,導致死在凡劫中的渡劫散修數不勝數。
所以說啊,閉門造車真不是好事。
“果然解不開麼。”
白梟‘啪嗒’將手中平平無奇的儲物戒扔在桌上,氣惱地嘆了口氣。
修士會在自已儲物戒上留下一抹靈氣,就彷彿上了一把鎖,沒有鑰匙想要強行解開,就需要有相同質量的靈氣來消磨才行。
他的黑雷靈氣有著滅道的特殊屬性,但在渡劫境的靈氣面前,還是顯得太不自量力了。
“小輩,讓我離開,從此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瞥了眼那被奪走的儲物戒,韓平壓著怒火沉聲說道。
“離開?”
白梟忍不住笑了起來。
要不是這中年男人的軀體被靈氣淬鍊得太過強硬,無法傷及分毫,他都已經將其給捏死了。
而且從對方之前的行事說話風格來看,也是個殺人如麻之輩,一旦渡過凡劫恢復修為,定會對他展開瘋狂報復。
如此禍害,是定然留不得的!
“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一腳將中年男人從凳子上踹翻下去,白梟取出傳訊玉簡,開始瘋狂呼叫起吳情。
‘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
‘白公子又有何吩咐?’
吳情很快就有了回覆,只是語氣中似乎帶著一些些怨念。
白梟沒有多想,直接開門見山發去訊息:‘讓你家老祖趕緊來乾朝境內的青城,我有一份渡劫境的寶藏要與他分享!’
他打不開渡劫境的儲物戒,也弄不死有著渡劫境強韌軀體的修士,但是這都沒關係。
他可以叫人嘛!
而且是叫人來分好處的,他也不會因此而欠下人情。
‘我知道了,這就轉告給吳德老祖,還請稍作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