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是哪裡強呢?”

霽月出現在三步之外,貝齒輕咬著蔥白手指,美眸送著秋波,極盡誘惑。

“很快你就知道了。”

白梟呼吸急促,動用身法踏步上前,在霽月驚訝的目光中瞬息而至,得償所願將佳人抱在了懷中。

淡淡芬芳入鼻引爆慾火,溫潤柔軟好似羊脂暖玉,世間一切美好都被此刻詮釋。

“公子,你討厭。”

霽月任由被抱著,卻是撇過臉去嘟起粉嫩嘴唇生悶氣。

“還有更討厭的呢。”

白梟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臉上笑容愈發邪異。

天上的星暗了,日月在這一刻顛倒,星辰倒轉舞動乾坤。

道法自然,天清地玄......

等等!

不對勁!

梅開三度過後,意猶未盡正欲再戰的白梟打了個激靈,突然反應過來有許多不正常的地方。

凡事所過必留痕跡,但他忙活這麼久,卻沒有在這美妙的山川湖泊中留下足記。

這一切的一切都好似幻境,處處都彰顯著不對勁。

幻境?!

想到此處,白梟瞳孔一縮,連忙動用神念掃向四周,同時面不改色地繼續著再戰動作。

隨著神念擴散,周遭的一切如鏡面般破碎,場景又回到了撫琴對飲的地方。

霽月仍舊坐在原來的地方,潔白長裙裹在身上沒有一絲不齊,正端起酒杯輕抿著,目光望向他泛著思索之色。

此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而他自已......一言難盡!

竟然正赤條條地對著矮桌......

奇恥大辱!

白梟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然後繼續著自已的表演。

在神念查探下,這霽月竟然是元嬰境後期的大螻蟻,是目前正正好可以輕易捏死他的境界。

簡直是欺人太甚!

真的是丟她仙人闆闆,這霽月怕不是有毛病,都元嬰修為了竟跑到花樓賣‘藝’。

好吧,轉念一想這似乎還挺合理的 。

畢竟之前他還在化神境修為時,也想過去花樓賺外快,模式也和這裡一樣,看上哪個賓客就讓那個留下來,如果全都看不上就讓她們都離開。

只不過當時師父飛昇在即,這個想法就被耽擱了下來......

但話說回來,這一行丟人是丟人,但爽是真爽啊!

就是這用幻境忽悠客戶,實在是太沒有職業道德了!

譴責,強烈譴責!

“公子,你這身法是從哪學的呀?”

霽月突然開口,面無表情語氣卻是嬌滴滴的。

白梟目露無盡愛意,抬手輕撫著矮桌桌面,彷彿在撫摸著親密愛人一般憐惜,溫柔一笑道:

“想學嗎?我教你呀。”

“真的嗎?這會不會不太好?”

對男人的大方,霽月沒有任何意外,面色平淡似乎已經司空見慣,語氣卻是很受寵若驚。

“怎麼會不好呢。”

白梟彎下腰,將臉頰在矮桌桌面上親暱地蹭了蹭,彷彿做下重要決定般沉聲道。

“我回去後就解除與林紫怡的婚約,然後八抬大轎迎娶你做我的妻子,今生今世我只愛你一人,我要把我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你!”

這婆娘把他留下來怕就是懷疑他身懷重寶, 為今之計只能順著對方去說,然後想辦法脫身。

“奴家已是一點朱唇萬人嘗,一雙玉臂千人枕,實在是配不上公子。”

這番話說得是自賤自怨自艾,但霽月俏臉上卻是露出了濃濃不屑。

每個身中她幻境的獵物都是如此,為了美色拋妻棄子,著實是令人鄙夷。

白梟將霽月的表情都看在眼中,頓時心裡咯噔一下,開始瘋狂問候起情種(舔狗)的全家。

他自認為最深情的話,人家的耳朵卻都已經聽出繭子,完全就把他的路給擋死完了。

急中生智,他猛地站直抽身後退,朝著矮桌躬身一禮道:

“為了表達我的決心,我現在就去退婚,還請霽月姑娘稍作等候。”

話落,撿起自已扔在地上的衣袍,一邊手忙腳亂穿戴一邊往外跑。

“嗯?”

看著那迅速遠去的背影,霽月疑惑地皺起了眉頭。

幻境中的房事還沒結束呢,哪個男人肯在酣戰之時抽身離去?

難道,這個男人真的對自已動了情?並非全是色?

頓時,明媚的美眸中浮現出了複雜之色。

......

‘在不在?在不在?在不在!’

倉皇逃離花街後,白梟一邊往林府跑,一邊用傳訊玉簡瘋狂呼叫吳情。

直到衝進林府回到別苑,傳訊玉簡才慢吞吞地閃爍起來,探入靈識便見到了這麼幾個字:

‘白公子,發生什麼事了?’

“這死胖子的效率,真出事了給我收屍都趕不上熱的。”

白梟暗罵一句,縮排被子裡將熟睡的九極蛇姐姐纏繞在自已脖頸上,這才有了一絲微妙的安全感,然後對著玉簡回覆起來。

‘我發現醉花樓裡有魔族妖孽暗中活動,疑似在醞釀著滅我人族之惡事,你能不能聯絡你家老祖,讓他去查探一二。’

嗯,他直接給霽月扣了個魔族妖孽的帽子,這本是栽贓陷害,卻不想是......

誤打誤撞!

‘什麼?!魔族妖孽?’

躺在床上半夢半醒的吳情蹭地一下就坐了起來,表情凝重地盯著手裡的玉簡。

他沒見過魔族,但透過老祖偶爾帶回來的古籍中瞭解過一些。

所謂‘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魔族就是這句話的典型。

古籍中有講述到,太古時期魔族入侵仙、凡、妖、冥四界,生靈塗炭所到之處寸草不生。

是如今的仙界之主站出來率領大家奮起反抗,犧牲無數付出慘痛代價才擊退魔族,將其徹底封印在魔界之中。

如果真是魔族捲土重來,局勢之嚴峻簡直不敢想象!

‘好,我立刻彙報老祖!’

吳情根本沒有詢問對方境界的意思,果斷從儲物戒中找出聯絡吳德的玉簡呼喚起來。

他絕對不是怕魔族,而是怕打草驚蛇!

真的!

與此同時,九極蛇睜開惺忪睡眼看著躲在被窩中的男人,傳念調侃道:

“你現在的樣子,為什麼看起來像被嚇尿了一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