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感覺到了來自世界深深的寒意,略微有些冷而已。”
白梟是真的很難受。
那霽月想搶就直接搶嘛,何必搞個幻境出來羞辱人,簡直是不當人子!
此仇不報,日後怕是會生出心劫來。
“來自世界的寒意?那你還不抓住機會感悟!”
九極蛇領悟錯了意思,以為是天氣寒冷。
雖說可以催動體內靈氣抵抗嚴寒和酷暑,但極端的自然天氣卻是很好的悟道環境,如果所修行的靈氣屬性與之對應,更是會有著奇效。
佛門的苦行僧就是如此,故意不吃辟穀丹也不吃食物,只靠吸納靈氣維持自身,忍飢挨餓在環境惡劣的地方苦修,實力是個頂個的可怕。
“呵呵,我已經感悟到了。”
白梟冷冷一笑,已經決定天亮後就帶著秦畫、陳琳離開這個鬼地方。
他不是被嚇得要跑路,而是要去找潮海幫,將其幫主的金丹給卸下來。
原本是打算等林紫怡過完生日後再去的,畢竟對方都邀請了他,不去的話就太不給面子了。
但現在麼,去他奶奶的面子,先收集五行金丹突破境界最重要!
磨刀不誤砍柴工,先想辦法突破境界,後面再返回來搞玲瓏塔。
不過,這才到紫陽城的第二天就要離開,著實是有些狼狽了。
......
與此同時
客棧中
“魔族?!”
收到吳情傳來的訊息,吳德肥胖的臉上擠出了皺褶,彷彿一張飽受摧殘滄桑的菊花。
陳道生和晚清秋已經離開了,畢竟大家都有屬於自已的事情要忙,不可能一直陪在他身邊護他渡劫。
所以,他現在非常的糾結,不知道這所謂的魔族是不是他的劫。
渡劫境是非常漫長的,需要面對的不僅僅是蒼天劈下來的劫雷,還有心劫或者其他雜七雜八的劫難。
每位修士的生平際遇不同,在渡劫境時所遭遇的劫難也大不相同。
就他所知道的一位修士,就是一生樹敵過多,在渡劫境時遭遇了仇劫,倒黴的被三十多名仇家找上門,落得個被圍攻隕落身死道消的下場。
其所在的宗門都遭到牽連,被仇家們滅了個乾淨,簡直慘得不忍直視!
“媽的,原本以為躲到這最高不過元嬰境的荒域來就安全了,這魔族怎麼就跳出來了呢?”
吳德忍不住爆起了粗口,他這劫難的強度著實是有些過分了。
連忙從儲物戒中將刻有銘文的法袍穿在身上,接著又將數十張防禦符籙貼身法袍表面,心裡這才稍稍有了些安全感。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先用神念看看吧。”
吳德咬了咬牙,將神念朝著醉花樓蔓延過去。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他看到了數名元嬰境,金丹境更是有數十名!
雖然他一個念頭就可以輕易抹滅這些修士,但架不住對方頂著‘魔族’的名頭,他根本就不敢輕舉妄動。
說來讓人見笑,他也只是從古籍和傳說中瞭解到的魔族,並未真正見過這個強大而恐怖的種族。
在神念查探下,這些‘魔族’看起來和人族沒有什麼區別,至少他是看不出有什麼問題。
但問題很明顯,這要是在天域那種合體境都像狗一樣遍地走的地方,出現元嬰境的花魁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這裡是荒域,元嬰境是這裡的頂端,怎麼可能會淪落到去花樓賣藝賣身的地步?
趣味?愛好?
當然也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但是可能性微乎其微。
“讓紫霄宗派人去當探路石......先鋒兵吧,畢竟這裡是他們的地盤。”
吳德很快就決定來一招黃雀在後,然後琢磨著完善計劃。
......
日上三竿
白梟以帶著秦畫、陳琳出去遊玩為由,讓管家福伯幫忙向林家老祖傳達一聲,然後迫不及待騎著赤焰馬出了城。
歸期嗎?不定!
“喲,不給你那未過門的妻子祝壽了?”
不知怎麼的,秦畫不受控制地調侃了一句。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感覺自已像個深閨怨婦一般。
“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白梟搖搖頭,諱莫如深地回了一句。
他卻不知道,暗中關注著他的吳德已經叫罵了起來,這小子見勢不對就跑路,簡直沒有一點身為男人的擔當!
就這還逗那麼多姑娘喜歡,蒼天不公,蒼天不公吶!
“好啦,公子這麼做肯定有他的道理。”
陳琳用眼神制止住還欲開口的秦畫,學著察言觀色的她可是發現了公子臉上的凝重。
能讓對事事都得心應手的公子面露凝重,想來是發生了什麼她們不知道的大事,這般焦急離開就是在避禍。
“我打算趁這次外出突破築基,你就別在節省了,吐納的時候就用靈石吧,趕緊把修為追上來。”
見秦畫嘟著嘴委屈巴巴的樣子,白梟不知為何生出了愧疚之感,只得連忙轉移開話題。
這姑娘,吐納煉氣的時候都沒有用他給的靈石,一看就是苦日子過慣了。
所以說啊,找師父千萬別找有子嗣的,那日子過得是連後媽撿的都不如。
“知道啦。”
秦畫點點頭,自從進入樹海禁地後她就生出了緊迫感,來到紫陽城後這種感覺更加強盛了。
不能把自已的生命寄託於別人的道德上,弱者在強者面前連選擇死亡的權利都沒有。
......
白梟三人此行將去的目的地乃是天河城,路程有三千多里,在樹海禁地的西邊方向。
如果之前白梟沒有遇到秦畫,而是獨自順著溪流走出樹海禁地,到達的地方便是天河城。
天河城因毗鄰天河而得名,有潮海幫與紫雲宗兩大勢力盤踞於周圍,得益於水靈氣充盈的緣故,修行水屬性功法的修士較多。
由於潮海幫、紫雲宗這兩大勢力勢均力敵針鋒相對的緣故,天河城常年都不太平,時常會出現修士爭奪地盤而鬥法的情況。
沒有修行的凡人,在修士眼中也是一種資源,畢竟種地養畜修建等雜務也是需要人來做的。
某種意義上來說,如果一個修士不創造價值,就和趴在人身上吸血的螞蟥一樣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