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你好大的膽子。身為區區郎中,居然敢下令抓人。”元帝坐在大殿當中,而李豐則是跪在了下面。
“回陛下,這難道不是陛下想見到的嗎?”李豐不卑不亢的說道。
“朕可沒有給你這麼大的權利,你是個聰明人,明明有更好的辦法,為何要這樣做?”元帝是個聰明人,他也知道李豐抓了許祥一家,看似抓人,其實是另類的保護。
“臣不願看到犧牲太多人。”李豐嘆了口氣,他抓人的事,肯定會引起朝堂的注意,也算是打草驚蛇了,這樣各方勢力就會有所準備。
“犧牲總是難免的。”
李豐也懂元帝所說的犧牲,但身為現代人的李豐做不到用無辜者的性命去換取利益,最起碼不能透過他的手做這件事。
“回陛下,臣實在做不到。”李豐直接說了。
“李豐,不流血怎麼能斷其手腳。孫家可也是大家族,想把他拉下馬,必須要犧牲一部分人。”元帝也嘆了口氣,現在的局勢,要想把端親王這位攝政王清理掉,就必須要把孫家先滅掉。
“你錯過了一個機會。”看李豐沒有說話,元帝又開口說道。
“回陛下,其實並沒有。機會還在手裡,利用好了,哪怕不能把孫家拉下馬,也能讓他掉層皮。”李豐抬頭盯著元帝的眼睛說道。
“你有把握嗎?”元帝沉思片刻問道。
“八九不離十”
“朕相信你一次,去前殿跪著吧,跪到日落,我讓允安來接你回去。”元帝擺了擺手,讓李豐到前殿跪著。
“靠,這個老東西。”李豐清楚元帝為什麼讓他跪在前殿,這是演戲給眾人看,李豐這個位置本來就是元帝給的,現在有人參了李豐一本,那元帝肯定是要有所表示的,為了能堵住眾人的嘴,也只能讓李豐跪在門口。
“侯爺,你不用跪著,殿前沒人來,你坐著就好,要是有人過來,咱家會來通知侯爺的。”元帝身邊的大太監偷偷和李豐說道。
“多謝公公。”李豐對著大太監李公公微笑著說道。
李豐進宮的時候大概就三點來鍾,也就是元帝要讓他在大殿跪三個小時左右。
李豐坐在大殿回門的角落裡,無聊的想睡覺了,左等右等終於是等到了陳允安的出現。
“子衡,你還好吧?”陳允安抱起剛跪下不久的李豐。
“沒事,沒事,王爺,我可以自己走的。”李豐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都跪了兩個時辰了,怎麼能自己走?”陳允安陰沉著臉說道。似乎不知道李豐只是在門口坐了兩個時辰,李公公怕他累著了,還給他送水果坐墊。
“皇兄也是的,明知道你身體不好,還罰的如此重,不就是抓了人,抓的都是亂臣賊子。”陳允安憤憤不平的說。
李豐並沒有說話,看著陳允安的側臉有些臉紅了,這位憨憨有時候的舉動確實能打動李豐。
“不怪陛下,是我越權了。”李豐伸手摸了一下陳允安的臉。
本來走的好好的陳允安,身子突然一僵,然後也沒再說話了,抱著李豐趕緊上了馬車。
“王爺,這是害羞了嗎?”李豐坐在回府的馬車上,看著沒再說話的陳允安笑著問道。
“子衡,你還笑的出來嗎?現在整個朝堂都在看你笑話,說你恃寵而驕,惹的皇兄生氣。”陳允安紅著臉說道。
“沒事,我就是要這樣的效果,不然我都不好意思火力全開了。”李豐安慰著陳允安說道。
“唉,我不懂子衡的想法,不過我支援子衡的做法,用的上我的地方,我肯定盡全力幫忙。”陳允安嘆了口氣但卻十分堅定的說道。
“王爺,我還真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很快李豐被罰跪的訊息就傳開了,有人開心有人愁。但讓李豐沒想到的是,最先到定慶侯府的是謝懷忠。
“豐兒,我就離開了一上午,你怎麼就這樣糊塗了。”謝懷忠有些生氣的說道。
“舅舅,莫生氣。我這也是沒辦法。”李豐把許祥說的話給謝懷忠說了。
“你說的可是實話?”謝懷忠聽完有些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許祥沒必要說謊。”李豐謹慎的說道。
李豐回想在牢裡,許祥和他說的話。宋曉蓮其實是死於齊國公府大公子的手裡,確實宋曉蓮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
“可有什麼證據嗎?”謝懷忠皺著眉頭問李豐說道。
“目前還沒有,除了許祥的證詞外,估計就算有線索也被齊國公府的人清理乾淨了,所以現在一定要保護好許祥。”李豐嘆了口氣,他大概猜到了但就是沒有證據。
“沒想到,堂堂的齊國公府,會做出如此畜生的事情。”謝懷忠的性格比較剛正。
“這也許對於齊國公府來說並不是什麼大事,現在孫宰相已經加入辦案了,讓外祖父注意點。”李豐雖然感覺這事有些地方讓他很奇怪,但是一時間沒法想出來。
現在案子由謝伯賢和孫宰相共同接手,李豐便插不上手了。只能是靜觀其變了,他是暫時把許祥保了下來。
演戲演全套李豐第二天,並沒有去刑部上班,他現在被元帝罰了,身體不適就老老實實呆在家裡,陳允安則在書房陪著他。
“子衡,你為什麼悶悶不樂?”陳允安感覺到李豐的情緒不一樣問道。
“這事我左想右想都沒想明白,太奇怪了。”李豐撓了撓頭說道。
“是因為那件案子的事情嗎?”陳允安問道。
“對的,一個小小的丫鬟,居然能牽扯出孫家,這不是很奇怪嗎?以孫家的本事,怎麼可能會留下那麼大的破綻。”李豐苦笑著回答道。
“嗯,確實。”陳允安點點頭表示贊同又說道:“子衡是懷疑有人在背後推動?”
“是的,這件案子能到我手裡,大概就是有人想借我手去除掉孫家,這也是我為什麼想暫時稱病,不再參與案子的原因。”
“那是誰在背後?子衡有頭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