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豐坐在書房裡,仔細回想如今的局勢,由於原身不怎麼出門,所以知道的事情並不是特別多。
元國建國至今不足百年,與皇家一同打江山的,一共有四家人,趙家,錢家,孫家,李家,開國後四家的家主都被封為國公。
李豐出生於李家,是李老爺子李禮業的嫡長孫,李老爺子年輕的時候是一個武夫,靠著自身的勇猛無畏,從戰場一步步走到了鎮國公這個位置。
草根出身的李家,雖然現在也屬四大家之一,但和趙家錢家這種本土大家比,底蘊還是略顯不足。但是李家手裡掌握了元國三大軍之一的徵西軍,倒也沒人敢惹,畢竟筆頭可打不過槍桿子。
至於李豐的便宜父親李國升,則是繼承了李老爺子的勇猛,現在是徵西將軍帶領徵西軍在邊境禦敵。不過這個便宜父親腦子似乎不是太好,總有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神操作。
至於原身則是李國升第一任正妻,在懷胎時受到了驚嚇,導致了早產生出來的,自幼體弱多病,母親則是死於了早產。
按照正常人的邏輯來說,李豐應該在家裡是挺受寵愛的,但是他便宜父親就偏不,看到弱不禁風的李豐,一點也喜歡不起來,原身小時候,經常被父親當著眾人面數落。
倒是現任正妻生的李年挺像李國升的,也是屬於五大三粗的,李國升對這個兒子倒是喜歡的不得了。
要說在李家有誰喜歡弱不禁風的李豐,那就只能祖母李老夫人,要不是有李老夫人看著,那估計李豐小時候過的更艱難。
“不是,你是賤骨頭嗎?你父親不喜歡你,你就讓他不喜歡唄,還上趕著想得到他的認可,爸寶男是不是,真下頭。”李豐回憶著原身對於父愛的執著,不太理解的吐槽。
原身知道自己身體不能,不能上戰場,帶兵打仗。就想著一天到晚躲在書房裡看書,希望透過文采來得到父親的認可。不過明顯沒什麼效果,李國升壓根就沒有關注過原身。
就在八天前,皇帝下詣,越級嘉封了原身為定慶侯,賞了一座府邸,原身以為父親聽到訊息一定會很高興,但是他在侯府左等右等,等不來父親的書信。鬱鬱寡歡,再加上身體不好,就直接嘎了。
“好傢伙,這個家一個正常人都沒有是吧。”李豐再也忍不住了,不再回想原身那點破事了。
“侯爺,鎮國公府李管家求見。”六子的聲音在門外響了起來。
“讓他進來吧。”剛好李豐不想再回想了,就開啟門走出了書房。
來到回客廳,一位身穿管家服的老者,看到李豐出來了給李豐行了一個禮:“見過侯爺。”
“忠管家,快起來,你是祖父身邊的老管事,是看著小子長大的,小子不敢受此大禮。”李豐扶起了老者,在原身的記憶中,這位李忠是李老爺子身邊的管家,跟了李老爺子半輩子,還被李老爺子賜李姓,對他是要尊重點為好。
“侯爺,客氣了。我是奴才,侯爺是主子,奴才給主子行禮,是天經地義的。”李忠說道。
“忠管家,今日前來有何事?”李豐不想再討論這些階級問題,開口問道。
“老夫人想請侯爺到府一聚,不知侯爺可有空。”李忠把來意說明。
“既然是祖母的邀請,孫兒即便再忙,也定會上門。”李豐說道。
“那侯爺請,馬車已經在外門等候了。”李忠微微屈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豐也沒有矯情披上披肩就走出了定慶侯府,上了李忠的馬車。不得不說鎮國公府的馬車真拉風,這豪華程度,一看就知道不是尋常人家能有的。
李豐來到這裡,第一次出門內心還是有點小期待的,原身也不怎麼出門,對外面也瞭解不多,李豐在馬車上,透過窗戶看著人來人往的街道,多少有些新鮮。
定慶侯府離鎮國公府不是特別遠,大概就一刻鐘時間就能到,本來走著的馬車,突然停住了,外面傳來嘈雜的爭吵聲。
“忠管家,怎麼了?”李豐問道。
“回侯爺,前面似乎發生了爭端,人群擋住了路,我馬上處理好。”李忠的聲音在外邊傳進來。
“有八卦看?”李豐心裡高興想著,今天是他剛來的第一天,對於這個地方的人十分好奇,就走出了馬車。
“侯爺,外面風大,注意身體。”李忠看到李豐走出來,連忙說道。
“無礙,在家久了,我也想出來湊湊熱鬧,沒事,你們牽著馬車先過去,我上去看看是什麼事。”李豐擺手示意自己沒事。
“那讓老奴帶侯爺過去,外面人多。”李忠擺擺手,讓兩個待衛帶著車先過去,同時讓兩個待衛把人群擠出一條道,讓李豐過去。
“有權勢真的好,還有優先吃瓜位。”李豐心裡想著,便走到了前面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事。
來到前面李豐只見一個十五六歲,身穿單衣的少年,被幾個大漢圍在了中間,少年明顯是捱了不少揍,身上紫一塊青一塊的,地上散了一地的銅錢。
“你個不知小活的臭小子,敢在這裡賣藝,你也不打聽打聽這條街是誰的地盤。”說話的是站在不遠處小廝,他身邊站一個穿著青袍的年輕人,看似來頭不簡單。
“鍾少爺,別打了,小人知道錯了,小人再也不敢了。只是家裡有位受傷臥病在床的哥哥,需要花錢請大夫,小人實在沒辦法,望你大人有大量,放過小人吧。”單衣少年跪在地上苦苦哀求著。
“哼!你哥在孫府當差,居然敢違抗孫少爺的話,打死也活該。”鍾少爺似乎不買賬,無視了少年的哀求,只是冷哼一聲。
“給我打,今天就是要用你殺雞儆猴,省的什麼阿貓阿狗都要圍上來。”鍾少爺身邊的小廝理解了自家主子的意思,招呼幾個大漢繼續動手。
李豐注意到李忠似乎想要開口阻攔,但卻忍住了,看他雙手握拳,狠狠咬牙,就知道李忠生氣了。
李豐知道忠管家在忌憚著什麼,便開口問道:“這個鍾少爺是誰?”
“回侯爺,他是禮部侍郎鍾奇大人的獨子鍾祥生,經常仗著鍾大人,在城裡橫行霸道,欺壓百姓。”李忠給李豐解釋道。
“沒人管嗎?”李豐繼續說道。
“沒人敢管,這個鍾祥生還是孫家孫永安的狗腿子,在這城裡沒有人會因為他得罪孫家。”李忠嘆了口氣說道。
“那我們家與孫家關係如何?”李豐微笑的看著李忠問道。
“鎮國公老太爺最看不慣,孫家那些人仗勢欺人。”李忠說道,李豐點了點頭,往前走著同時咳了兩聲。
“住手。那麼熱鬧,讓我也來玩玩唄。”心裡大慨有底的李豐,開口制止了,就要動手的幾個大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