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家小姐讓我去參加科舉?”劉瑛還沒下堂,就看到謝錦的婢女在人群外,似乎還踮著腳正往裡傻樂呵。

於是一結束就矇頭衝了出去,就聽到了這麼一句沒頭沒尾的。

引歌“嗯嗯”點頭:“小姐一回來就拿了個卷軸躲房間看,看了很久呢,出來就吩咐奴緊著時間囑託您,奴覺得小姐大抵深思熟慮了許久,小姐不是要北下了麼?小姐可能是想看劉小姐好好的自已才能安心吧。”

劉瑛心裡一咯噔。

連續兩個案子令她有些疲憊,腦回路有些跟不上對方的話,但隱隱約約覺得謝錦大概拋了個錨給她。

看起來反正不是什麼好事。

科舉大致要考經士法算字,綜她自身目前來講考哪個都不太容易,下次科舉在六個月後。

劉瑛狐疑看著她:“你家小姐真這麼說?”

引歌認真地點了兩下頭。

劉瑛此時要趕科舉,與高中前兩年對成績不痛不癢無所畏懼,高三最後半年衝刺重本都差之不多。

只是麼。

“可是我還有兩個月就要16了啊。”

謝錦又折斷了面前的枝丫,再不去就來不及了。

時間倒流到謝錦從霓裳坊出來之時——

謝錦站在湖邊踢著地上的小石子,摸索著脖頸上的玉佩盤算著他們大約到了哪一步時,自已就差不多可以北下實行計劃了。

她就這麼站在原地,偶爾踢踢石子,其餘都是腦力活動,接下來從另一頭小巷竄出個人兒,“嘣”一下狠狠撞了下謝錦。

謝錦被突然“襲擊”,腦子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跌跌撞撞往後踉蹌幾步,眼神帶著慍怒看向罪魁禍首,卻發現對方繼續衝刺並未止步,一身衣服破破爛爛,鼻子邊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飯菜餿味。

腦子更快一步,謝錦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跟著他跑去,但這小毛賊跑的飛快,很快消失在了自已的視野之中。

謝錦隨著慣性又踉蹌了兩步。

[滴。重要NPC出現,請宿主在三年內解決三條支線任務。母親、少卿、山河圖。]

陌生又熟悉的聲音充斥了她的大腦。

謝錦馬上從中抓住了關鍵點,三年,三條支線,趕忙問道:重要NPC是什麼意思?支線任務又是什麼意思,主線任務是什麼?

小薇:重要NPC即讓宿主增長或縮短壽命的角色,主線任務需宿主自行挖掘,若您在三年內沒有觸發主線任務,您將提前消亡。

謝錦:……

想要她死,就直言。就他們是NPC?她才是NPC。

也許是感受到了宿主跌宕的情緒,系統又補了一句:請宿主勿動真情實感,這並不是您先前的世界。

是不是你把我放到這兒的?

小薇留下一句類似宿主加油我相信你吧啦吧啦又滾蛋了。

所以謝錦只得趕緊督促劉瑛參加本次選舉,不然等不到下一個三年,你新認識的朋友就要不見了……

嗯,如果失敗了同樣見不到了。

說來都是一把心酸淚,謝·推動劇情·錦。

被突然而來的事情折騰了一遭,片刻過後謝錦才猛然想起忘了什麼事——參加科舉不論男女多為14、5歲,如今自已已經16,劉瑛還差兩個月也要16了。

於是提筆寫下,喊道:“小一!”

一個人影“咻”一下就出現了:“屬下在。”

謝錦把紙條摺好遞給他:“百花樓,老鴇。”

“是。”

“額——過段時間你和老三隨我北下,這個月你有什麼要緊的都處理了吧。”

“……是。”

小一和小三,一安靜一跳脫,一穩妥一狠厲,靠譜。

老鴇讓安義休息會兒,起身接了信,看完後也提筆寫了句話遞交小一。

隨後略帶憐憫看著端坐著的安義。

安義此時再冷靜也發覺不對勁了,皺眉問道:“媽媽,來信的是小姐嗎?”

他在謝錦的院中看到過剛才的侍衛。

老鴇頷首:“大小姐讓奴進展快些,不過這樣,你就要辛苦很多了,你可以嗎?”

安義扯了下嘴角:“我的命本來就是小姐救下的,她幫了我很多。”

老鴇不知想到了什麼,苦笑:“也是,富家公子小姐的,隨手一撥就定了黎明百姓的生死,性命,不過用來掌舵的玩物。”

安義低眉,語氣有些不順同:“小姐她和別的權貴不一樣。我很小的時候她就救過我。”

老鴇驚訝:“你們以前就認識了?”

安義點頭又搖頭:“小姐已經忘記了。”

謝錦小的時候,父親一心撲在事業上,母親為幫襯父親便和他一道,但因小謝錦年齡尚幼不便四處奔走,謝維夫婦決定把女兒交給沿海的外祖父外祖母照料。

老人又比較寵小孩,事事遷就,以至於謝錦從小就皮,因住海邊而深諳水性。

小孩喜歡一切美麗的東西,五歲的小謝錦吃完午飯後,心就被無意飛進屋子裡的蝴蝶勾走了,於是等蝴蝶慢悠悠飛走的時候,她也跟著蝴蝶撲騰雙手飛了出去。

結果剛走沒幾步就看見有個小孩在海邊往內沒幾尺的地方撲騰了兩下便一動也不動了,謝錦覺得有些奇怪。

這裡她經常去,水很淺,平日裡小謝錦玩都不稀得玩,這個男孩看起來和她差不多大,怎麼會被淹呢?

小孩子的想法總是很純粹,當時的謝錦只是想知道一個原因,並不知道如果自已不走近,小男孩就沒人會看見,他也就會可能隨之而死。

任水沒過膝蓋,看著男孩被小浪打得起起伏伏,半晌過後,她才道:“喂,你怎麼在這裡玩呀?”

沒人搭理她。

於是謝錦又往前走了一步,肉肉的小手一把捏住小安義仰著頭的鼻子上,惡狠狠道:“我問你呢,你好沒有禮貌呀,明明沒死為什麼不理我呀。”

謝錦捏著他的鼻子,使得小安義只能用口腔呼吸,海水順著浪撲進了他的嘴裡,呼吸不暢水淹口鼻令他難受,下一秒就“咳咳”起來。

憋屈地睜開了眼睛,雙臂在海表面用了拍了兩下,想站起來,但是力道沒用好,頭直接往後倒去——

“哎哎哎”小謝錦直接懵了一瞬間,見狀兩小手趕緊拽住小安義的手腕撐著他的腦袋。

“你幹什麼呀,我就沒見過這麼蠢的小孩子,還笨笨的,話也不會說。”小謝錦收爪子,雙手叉腰,十分嫌棄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