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初步
穿進女頻文後我大放異彩 伽馬玫瑰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謝錦行禮:“大人。”
知縣一頷首:“如今你我二人都著便服,小姐不必如此。”
言行不一是恪守在骨子裡的,一堆領導站著,讓你坐下,你敢嗎?
反正謝錦不敢。
她道:“不知大人此刻出來,可是有什麼要事?”
不過隨口一問,卻見知縣擰眉:“你知道那家金玉錦繡麼?那夫人今日報案來了,說是遭丈夫毆打,手臂上確有鞭痕,也有人明確看到,但這丈夫卻說不知情。你說奇不奇怪?我看兩人都不像扯了謊的。”
謝錦一怔,昨日她才剛提的建議!
何鍾氏說,她那丈夫平日裡不會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不知是打在了骨頭上還是真的手下留了情。
如今知縣卻說她身上有鞭痕,即何鍾氏逼的何氏在其身上留下了印記。謝錦聽的直皺眉。
她並未察覺自已擱在一邊的手臂在微微顫抖:“大人如何判理的此事?”
“何氏雖表現的不知情,但人證物證俱在,本官打發他進去了。”
謝錦點頭,腦海中卻蹦出了另一件事——嫌疑人,或是已經被證實了的犯人,也許可以採用現代的方式——勞務補償。
節省人力。
謝錦一開始只想明裡暗裡打壓一下金玉錦繡,競爭本是太常見的事,但暗地裡耍絆子,每一個明堂堂的生意人都深覺厭惡。
沒想到的是之後牽扯出的一系列的事,猝不及防。她更是沒料到,何鍾氏敢把賭注放在自已身上。
腦袋中多出的這堆訊息,令謝錦覺得自已的上肢沉甸甸的,連知縣何時打招呼走的都不甚清楚。
直到她暈暈沉沉按照記憶路線來到這兒,黯淡的思緒被一道明麗的聲音攪擾。
“喲,謝大小姐,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謝錦抬首,正是那個眉如劍、眸如星的陳安漸,微微上揚的嘴角有一種超然物外的灑脫。
她又看了他一眼,旋即繞開他往內走去。
陳安漸見狀,似乎有些委屈,跟了上去:“我在這兒幫你教小孩兒,都沒收你費用,你就這麼對我?”
自從那日醉酒,陳安漸高大威猛又時而跳脫的形象已經從她心裡崩塌——重新糅合成了另一個樣子。她不敢面對他太久。
謝錦聞言卻是一笑:“是我讓你不收錢的?”
陳安漸趁機站在她身側:“是我不要錢的。你怎麼才來呀?”
謝錦沒理他,定定地望著其中的場景。
年過花甲的先生用硬碳在碳水而制的板上一字一句地寫了幾個字,老先生語速慢條斯理,卻很是清晰:“有沒有娃娃知道這幾個字念什麼啊?”
緋月安傘競相抬起手:“我會,夫子!”
緋月瞥了他一眼,安傘頓即放下手,她“哼”一聲,手又往上挪了幾寸,高高舉著。
先生笑開了懷:“你啊你,什麼都想第一個。小傘是脾氣好,如果遇到脾氣不好的,小月要怎麼辦呢?”
緋月沉著眉頭,思考半晌才道:“那我就把他打服!”
“如果打不過呢?”
“那我就跑!”
謝錦扶額,收回放在“春眠不覺曉”上的視線,轉頭問一臉無辜的陳安漸,又點了點裡頭六個孩子:“是不是你教出來的?”
陳安漸:“啊。有什麼問題嗎?”
“那幾個男孩我倒是不覺得有什麼問題,這麼教女孩子,你覺得可以嗎?”
陳安漸笑著看向她,眸中星星點點,幾乎可以燎原:“怎麼不行呢,小姑娘才更要有手段自保。”
眼見謝錦即刻之間就要生氣,他趕緊拍了下她的後背,又倏地想起此舉不合時宜,悄然收手道:“好了我開玩笑的,緋月天性不受拘束,也不是壞事。你看緋雲緋煙便不是這般。”
謝錦順勢看去。
緋雲意料之中端坐在木凳上,緋煙興致勃勃地看著二人的來回交鋒,卻始終沒有插過話。
至於其他兩個男孩……
安義不感興趣,百無聊賴看著另一邊……的碳板,而安洱低頭看著自已的布鞋。
謝錦兩手搭在窗前:“哎?你幫他們買鞋子了?我忘記給他們換了,小可憐見的,要是別人看到他們還穿著草鞋,還不得罵死我。”
陳安漸“嗯”了一聲,只笑不語,目光時不時落在謝錦身上,眼神柔和。
或許連謝錦自已都沒有發覺,只有面對無時無刻避免相見的人,自已的身心才落在完全放鬆的狀態之中。
她微微俯著頭:“我可能……以後會離開一段時間,你忙嗎?不忙的話這些孩子得託你照顧一段時間,安義我會先帶走。”
陳安漸精準抓住謝錦的話,擰眉:“你要去哪裡?”
“有點事情。”
陳安漸看著謝錦上翹的睫毛,撲閃撲閃的,就像她本人一樣,無論在哪裡,無論是什麼樣貌,都有種撼人心魄的豔麗。
她不說,他也不多問。
陳安漸不知是想起了什麼事,面色不愉,慢慢吐出一口濁氣。
兩人一左一右站著,也不搭話,一直等到先生一道“先休息”,六個小孩一窩蜂地跑了出來,就連較為穩重的兩個大的,一掃臉上耷拉的頹喪。
謝錦失笑,自覺身上籠罩了好幾圈母愛光環,順手揉了幾下安傘蓬亂的發頂:“怎麼了你們幾個,都不開心?”
安傘訕訕笑道:“是我,經常聽不懂先生的意思,讓先生不開心了。”
宗老先生胳膊下夾著卷軸,笑說:“我氣的是你聽不懂嗎?是你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在我面前摺紙飛機玩,還影響小義。”
一直默默站在最後的安義出聲道:“小傘他……好玩,但也不致影響別人。”
一堂課結束,木桌底下往往都是叢生的紙飛機。
因為安傘對於已經丟出的向來不會再去撿,換來的結果就是被宗老討伐,以及緋月時不時地陰陽怪氣。
謝錦只笑不語,半晌才道:“安義,你好好學,我過段時間帶你出去。”
一言既出,眾人紛紛怨懟道:“主子我們也要去……”
緋月努嘴,心中很是不開心,但又想到自已本就是被謝錦所救,硬生生壓下了自已的情緒。
謝錦看著她那副活像是被渣男拋下的糟糠之妻模樣,莞爾:“我帶你們回來自然都要帶你們出去的,不必拘於這一刻。你們可要好好學哦,不然……”
雖然謝錦也為自已這般暗戳戳威脅小朋友的樣子不恥,但誰讓她如今這副身軀也比她們大不了多少呢。
安義眼神閃了閃,漆黑的眸子又馬上不見半點波瀾,應道:“是,安義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