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瑛疑惑,看了看前方,又看了看謝錦:“李?哪裡有姓李的?”

謝錦深呼吸,突然慶幸那名字沒有在陳安漸面前喊出來。

她道:“沒事,我看到個人很像一個朋友。”

劉瑛拖了個長音“哦——”接道:“心上人?”

謝錦耳垂泛紅,反駁道:“當然不是,朋友而已。”可能他也不希望自已在人後和她還有這層關係吧。

而且他從不會直白地看著她,做事也拐彎抹角的,不管有什麼事都不告訴她。

知縣猶豫片刻,道:“我能插個話吧?”

她們的身份在領導者眼裡不是秘密。

劉瑛忙不迭道:“當然可以,您請說。”

知縣大人道:“本官知道你們手上還有最後一個案子,不過那個案子有點麻煩,你們未必可以在期限內完成。這兩件案子本官也算親眼目睹,如果你們想直接交差了,本官可以作擔保。”

劉瑛大腦一片空白,她正愁盜竊案如何處理,趕忙道:“多謝大人!”

謝錦補了一句:“我們會盡力而為。”

出去後,劉瑛感嘆了一句:“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

謝錦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玉佩,耷拉著眼皮緩聲:“請問被降大任的這位使者,我們下一步怎麼辦呢?”

要辦案子,以謝錦淺淺看了幾部電視劇的經驗來講,勉強還可以裝一下業內人士。這種案子放到現代背景也不少見,只是那會兒警方實力強硬,要解決不是難事。

謝錦沉默地看了眼劉瑛,她們兩個半吊子再加如今科技著實不太發達,要解決這樁子事,確實有點強人所難。

誰知劉瑛突然拽上了她的胳膊,晃了晃,道:“哎呀不要灰心,一開始你不是也不知道原來自已這麼厲害嘛。”

謝錦默默拉下對方的雙手,正想說誤打誤撞,卻突然話鋒一轉:“你——撒嬌都是這麼撒的?”

力道真是不小,自已手臂上鐵定多了幾個紅印子。

羞赧逐漸布上劉瑛臉頰,她不好意思道:“阿父整日不在家,阿母從不讓我這樣……我……”

謝錦實際年齡畢竟比劉瑛長好幾歲,見狀摸了摸她腦袋,抽回手,腦海中閃過零星的幾個故事碎片,她道:“那你可得多撒撒哦。”

斷不能再那麼容易被男人的花言巧語騙去了。

想到這裡謝錦狐疑地環顧劉瑛,從頭至腳。爹疼娘愛又不拘於禮樂束縛,怎麼就那麼容易被騙走了呢。

[注意,注意,宿主您的任務是阻撓角色——]

謝錦冷不丁被突然冒出的聲音嚇到,但她無所謂道:就是在阻撓啊,阻止女主和男主在一起,有問題嗎?

又沒聲響了。

謝錦突然靈機一動:“阿瑛,欺詐案那男子有無家人?”

劉瑛道:“有,是他哥哥,但兩人已經遷徙了。”

據夫人所言,男人穿著很是普通,衣裳還有許多補丁,但卻乾乾淨淨。

謝錦想到某種仍需驗證的可能性,沉思後問道:“案子必須要查下去嗎?”

劉瑛奇怪:“那是自然,更何況報案的那位夫人身世不簡單呢,”她說到這兒也想到了點什麼,頓了頓,繼續道,“只要是故意的,都沒辦法。”

謝錦不知如何作答,風拂過側臉,眼前多了個男人。

原是奔來時捲起了風。

謝錦道:“小一?”

小一垂眉,道:“主子,引歌讓屬下來找您,太傅不知道何緣由生了二姨娘的氣,罷了她的管家權,讓您儘快回去。”

謝錦只道:“我知道了,”她目前尚不知曉那對母女的底細,冥冥之中有道光在指引她,她覺得自已必須回去,於是轉頭看向劉瑛,“我可能得提前走,你一個人可以嗎?”

劉瑛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謝錦琢磨半晌,道:“如果我們剛才的猜想是正確的,那個男人是為了他的兄長,如此你只需尋找他的住處,詢問附近的人家即可,總會找到蛛絲馬跡。

如果猜想錯誤也無關緊要,知縣大人已然為我們留下承諾,你也不必對自已太過苛責。”

劉瑛在旁不住的點頭,如果她手上有個小本本,那麼現在一定在奮筆疾書。

謝錦無奈,其實她早就知道劉瑛心中已經建立了一套完善的體系,但執行力卻太弱,過去的十幾年被家裡人保護的太好。

和她待在一起久了,謝錦覺得自已成了愛操心的老媽子。

謝錦:“小一你留下來陪著她,有事及時向我彙報。”

聞言,劉瑛小一兩顆腦袋齊刷刷地轉向了她,兩人對她的安排似乎都不太滿意,只不過一個是不可置信,一個則依舊呆呆的。

謝錦解釋:“別人留在你身邊我不放心,況且我在府上又不會出什麼事,有小二陪著就夠了。”

說完偏了偏腦袋,揮揮手走了。

小一退了一步走到劉瑛身後。主子說的對,劉瑛帶的侍衛都只會花拳繡腿,看著人多挺唬人,真遇上什麼事兒未必頂用。

但謝錦要做的不僅僅是這些。自已的第六感似乎越來越強烈,雖然她不明白一切所為何事,但直覺告訴她必須儘快籠絡可以絕對信任的人。

而這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去黑市買奴隸,他們孤無所託,自已是他們唯一的索取者。

雖然聽說這裡還有拍賣會,但拍賣會提供的人不是絕對忠誠,就是易被惡意報復。謝錦猶豫再三,決定先去黑市看看。

她想象中的黑市,牛鬼神蛇聚集,幹著不可被知曉的勾當,甚至人命交易也遍地可見。

有文獻記載“西海有市,貿易不相見,置直物旁,名鬼市”,以至於在謝錦的想象中,黑市應該是黑漆漆的,而不是她眼前這般……富麗堂皇。

簡直像一座宮殿。

壁燈、桌椅、甚至睡榻,皆是金制。

謝錦流連著眼前的一切,如果這都是她的私有物,都不敢想會有多開心……

走了幾步突然詫然,涼意從腳底升起直竄,謝錦下意識退了一步,緊緊閉上眼睛後迅速睜開,又往前走去。

這裡都是表象。

她從來不會有這種意識。

如是想著,謝錦不自知加快了步伐。約莫頃刻之間,她面前的景象迅速發生了變化。

霓虹撲朔迷離,血色詭譎。

謝錦覺得不可思議,變化之快讓她不得不懷疑這裡是否是被普通世界裹挾的修真界?亦或是不能為外人知,而被人刻意設下機關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