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謝錦反應過來,自已駐足於大石頭後面。

她的額頭緊貼冰冷的觸感,腰上的炙熱尚未離開,耳邊依舊迴盪著風吹過的呼呼聲。心也緊張地快要蹦出來。

不知是害怕被發現還是從未與人那麼近過。

前後都硌著令謝錦有點難受,她透過石頭與石頭交界處的小縫看到對面走出了個衣著華麗但明顯臉色不耐的男子。

在那男子左右觀望時,謝錦想趁機側身動動,卻被腰間的手摁住。身後之人輕聲道:“先別動,這裡石頭太小,動了會被發現。”

謝錦聞言往下看去,自已和身後的人卡的位置似乎正好處於對面的視線盲區。

等她鬆了口氣,她才恍然覺察對方的聲音清冷而低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

謝錦:“你……”

男子原除了腰上的手,別的地方沒有絲毫逾矩。如今聽她又想講什麼,壓著聲音笑了笑走湊近了她:“你是哪家小姐?這麼想被王爺發現麼?”

謝錦偏了偏腦袋以防和男子碰上,頓時噤了聲。

卻聽後面的人又道:“他過來了,別說話。”與此同時,謝錦感覺到腰間的肉被人用力往內壓著,還揪住了一小塊肉。

她聽到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咬緊嘴唇忍痛不敢吱聲。

混小子看在你救我一命的份上本姑娘不計較!痛死我了!

陳安漸聽不得皇上十句有八句不離誇他,也聽不得剩下兩句是討論朝堂之事,便找了藉口了溜了出來。

從前他都是走左邊那道,但今日來的時候發現右邊這道平日裡破破爛爛的卻布了幾個腳印子,突發興致換條路走。

結果就看到有個姑娘在這蓄勢待發準備跑路。

那邊小王爺李豐溢邁下了兩個步子,這邊陳安漸逐漸鬆了摁著謝錦的手。

雖然算不得體面,但他一個大男人被發現“偷窺”總比一個未出閣……陳安漸瞥了眼謝錦的側臉,應該是未出閣的女子,要少的引起眾論。

“豐溢?你杵在這兒作什麼。”

頃刻之間,又多了一道腳步聲停留在附近。

謝錦覺得自已出門前不看黃曆確實是一件很沒有風度的事。

從對面石頭後灰溜溜走出來的李豐溢驚道:“大哥?您怎麼來了?”

李奕的語氣不算好:“你能來我不能來?快回去,宴會要結束了。皇兄讓我來找人。”

李豐溢不經意抓住了關鍵詞:“找人?找誰?”

李奕掃視四周,道:“沒什麼,你先跟我回去。”

說完便拽著他離開。

謝錦鬆了口氣,道:“謝謝你啊……”抬頭的瞬間愕然,“你?陳將軍,您怎麼在這兒?”

陳安漸:“……我說我也不知道你信嗎。”不意外地見到謝錦剋制的帶著質疑的神情,又道:“我們先回去吧,皇上大抵已經等急了。”

謝錦聞言點頭,旋即忽然想起了點什麼,轉頭指了指後邊的大石堆,眼神示意那女子要怎麼處理。

陳安漸只搖了搖頭,無聲發出“我也沒辦法”的嘴型。

劉瑛出來後發現謝錦並沒有等在門口,在附近找尋後依舊不見人,嘴裡嘟囔著“怎麼先走了呢。”

少年將軍有膽識有氣魄又年少成名不缺豔羨的目光,太傅輔佐帝王多年,後被封太師府,儘管如此也依然讓世人稱自已為太傅,以此明鑑。

如今少年將軍同太傅膝下唯一的嫡女一道回來,眾人無一不是複雜的神色。尤其傳言這位太傅之女謝錦還是皇上中意的將軍夫人。

謝錦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皇帝的方向朝眾人行了禮。

前面贅述再多,她也不過是一個尚未出閣沒有定親的女娘。這裡畢竟不是思想開放的後世,否則剛才陳安漸也不會救她。

謝錦在劉瑛身邊落座,無視後者好奇的努嘴,但抵不住劉瑛的死纏爛打,還是道:“遇到了點小事故。等你以後告訴我你的小秘密,我就告訴你。”

劉瑛拉著謝錦的手臂:“告訴我嘛,我怎麼可能會有小秘密嘛,我保證不會說出去的。”

附近的大理卿輕飄飄地飛了一句“那可說不準”過來。

劉瑛轉頭就撲在葉氏懷裡哭訴大理卿對女兒不好。

良久,跟在皇上的大監高聲呼和:“散席——”

翌日一早,謝錦被斷斷續續的敲門聲敲醒了睡意。

一道清脆的聲音在外頭響起:“小姐,劉瑛小姐來了,說是需要您陪同一起辦案。”

謝錦眼下腦子一團亂:“啊?”什麼辦案啊,她什麼時候要辦案了。

另一道女聲響起:“謝錦!你是不是忘記昨天月黑風高夜你對我的承諾了!”

謝錦一個激靈,想起昨天散席之時兩家嘮嗑時,劉瑛裝作無意談起是否可以有沒有辦案經驗的人從旁協助,大理寺卿大概認為有多少個劉瑛都一樣,便同意了。

於是劉瑛提了謝錦,又詢問太傅。太傅猶豫之時, 大理卿又搬出了自已女兒勸誡的那段話,於是也勉為其難地同意了。

但那會兒謝錦已經疲憊的打起了瞌睡,所以自然就略過了劉瑛那雙比星星還會閃的雙眼。

謝錦換上自已初來乍到之時穿的男裝,推開了門。

她道:“你這是強人所難,我那會兒都困迷糊了。”

劉瑛湊上前來摟住了她的肩膀,無所謂地笑了笑:“沒事反正我的願望已經達成!我爹已經在大理寺幫我們打點好了,不過我們和他不在一個地方,他畢竟是老大嘛,而且我們不能告訴別人我們的身份哦。”

謝錦哆嗦著兀自走到馬車前:“我沒記錯的話我比你大。”

馬車還是原來花裡胡哨那匹,謝錦質疑:“這就是你說的不暴露身份?”

劉瑛道:“這有什麼的,不暴露身份又不是不告訴別人我們有錢。”

謝錦嘆氣,回頭道:“引歌,你去借個簡樸點的馬車來,”旋即又對著劉瑛道:“這裡到大理寺路途不算遙遠但也不近,如果你不想實現你宏偉壯志並半路失蹤的話,就聽我的。”

劉瑛閉上了求情的嘴。

等引歌回來,天已經矇矇亮。

謝錦率先上去,回身託了劉瑛一把,又道:“引歌,你也來。”

“是,小姐。”

謝錦與劉瑛並肩走進大理寺,她問道:“那三個案子你有頭緒嗎?是既來之則安之還是你爹安排好的?”

劉瑛心虛道:“本來是我爹安排好了,但是我說我可以,所以……”

謝錦頓了頓:“劉大小姐,在簡易副本和中等副本之間,你選擇了地獄級別。”

身邊的女娘道:“我從小也看過我爹辦過不少案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