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交鋒
穿進女頻文後我大放異彩 伽馬玫瑰 加書籤 章節報錯
謝錦翹首環顧著屋內的設施,入的第一眼便是至少五米寬度的雙榻。此塌之上八柱六簷雙塌雕麋鹿仙鶴,塌上又置著鼎、香爐與書卷。
這間屋子的主人大抵酷愛讀書。
門的正對面與牆角的交界處擺放著一張大理石大案,其上泵著不認識的名人墨筆,並數四方寶硯。並蒂花挺立開綻。
閨房自然不缺梳妝檯,只見臺上雕了黃梨木大小楊花,正中鑲著團扇大小的西洋鏡,照物纖毫畢現。
只是不論是書卷還是大案,都淨的像是從未沾染分毫,不像是有人常住。
謝錦按著記憶走到書案前,奇道:“竟有抽屜。”
這個時代有桌有椅不至於驚歎,但有了抽屜,足以見得古人的智慧,他們是開創者,而後世只是享用者,最多在其的基礎上改進一番。
正待勾開拉桿,屋外傳入了噼裡啪啦的聲響,像是兩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在爭辯,又有什麼東西被丟在了地上。
謝錦止住動作,豎起耳朵往外走了幾步。
“明兒個皇上就要設宴了,也不知道小姐回來了沒有。”
“這有什麼好擔心的,大小姐不在,二小姐卻在。二小姐怎麼著也是太師府的小姐,差不了多少。”
此話一出,先前張口的小姑娘聽起來有些急了。
“你在說什麼呢!二小姐乃二姨娘所出,怎麼和小姐比?何況陳將軍那是何人,嚼什麼碎根子!”
旋即又多了一道人聲,像是由遠及近,剛來的。
“本小姐還道什麼呢,在大姐姐院裡講這些,大姐姐不生氣嗎?還是大姐姐應允你們在這裡說三道四在先?”
外面噗通兩聲。
“二小姐,是奴婢們的錯,二小姐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謝錦的手搭在門把上,輕輕推開。
只見一位著杏黃色對襟小襖又身姿綽約、背影瘦俏的小姐垂首訓斥跪下的兩個著淺藍長袍的丫鬟。
她不屑地哼哧一聲,道:“姐姐底下的婢子如此不知禮數,你們說,該如何是好啊?”
謝錦這才不慌不忙開啟門,輕聲笑道:“二妹妹這是何意?做姐姐的哪有說妹妹的理。此番倒是我失誤在先,沒有管好手底下的人。妹妹莫要因外人丟了姐妹間的情分。”
其實她並不知道這些突然出現在她生命中,由陌生人轉變成所謂親人的,脾性究竟如何,只能裝模作樣先試探一番探探底細。
謝雨瑤聞聲剎那抬首,眸中俱是驚訝,後抿唇一笑,道:“原是姐姐在,妹妹以為,婢子在主子面前還敢胡說八道,不如打發了去,省得礙眼,還挑撥了姐妹間的情分。”
謝錦緩步下臺階,不動聲色道:“妹妹不知,引歌是我精挑細選才選來的,品行端正。只是,”
她瞥了眼剛才風向明顯往謝雨瑤飄的天闕,繼續說:“天闕是自個兒進了府的,也不知品性,正巧引得妹妹不高興,不如就發賣了。”
一聽此話,天闕哪裡還端得住,轉身抱住謝錦小腿,近乎失聲:“大小姐,求您了大小姐,看在奴婢盡心服侍您這些年的份上,饒了奴婢吧。”
謝錦不為所動。
原身早已知曉天闕心性不純,不僅惰於自已的安排,還想飛上枝頭成為她的第二個姨娘。不過也就想想,好歹沒惹出什麼事來,乾脆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天闕害怕地全身發抖,她只是想為自已爭取更好的生活,她不想一輩子都像娘一樣,循規蹈矩不敢違背那惡劣愛打人的生父。
她們這些高高在上的小姐怎麼會知道,有個愛打人的爹和不敢違抗甚至幫丈夫打自已親女兒的娘有多痛苦,自已爬到這一步又花了多少年。
她現在一聞到那些過了不知道多少夜的酸臭野菜就想吐。
天闕憤恨,但更怕回到那個噁心的家裡。
謝錦的目光始終沒有停留在自已身上,天闕只能側身抱住謝雨瑤的小腿,心一橫哭訴道:“二小姐,奴婢做這一切都是為了您啊,您不能就這樣不要奴婢了,二小姐,求求您了……”
“你胡說什麼!”
謝雨瑤被哭鬧聲吵得心煩,想踹開她卻發現天闕抱得太用力根本踹不開。
她也在害怕,怕將此事歸咎於她,怕天闕把所有事都抖出來。
不怕真材實料,就怕添油加醋。
謝錦開了口:“既然天闕對二妹信任有加,那便任二妹處置,如何?”
也算是給了她一個臺階下。
聞言,天闕的勁兒鬆動了,謝雨瑤心下微動,藉機甩開她抱緊的雙臂,道:“姐姐秉性如何二妹自然知曉,一切聽姐姐的就是。”
謝錦點頭。
謝雨瑤微不可察地鬆了口氣,低頭剜了一眼,又道:“姐姐莫忘明日的凱旋宴。”旋即行禮離開。
引歌道:“小姐這般放了天闕,不會惹出什麼事端嗎?”
謝錦只道:“心在曹營的留不住,想動手的攔不住。你留在門口,有人來通知我。”
“是,小姐。”
謝錦重新拉開抽屜,裡面只有一個信封,和一枚晶瑩剔透的玉佩。
她蹙著眉,覺得有些眼熟,從大袖中拿出一塊幾乎分毫不差的玉佩。
是夏瑛給她的那塊。
她將兩塊玉佩同時放在書案上,一左一右,像是孿生。
只是粗粗一看就看出了區別,原身那塊質地更加透亮,而她自已這個卻是霧濛濛的,連紋路都不甚清楚。
猶在此時,藉著原身那塊,她才發現玉佩上乃是一鳳一凰。但她分明記得,夏瑛給自已的這塊明明只有鳳,可偏到此時,上面的紋路不清楚了。
謝錦不解,開啟了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紙,上面赫然寫到:我這一生,註定平庸如斯,得不到想要的,做不好想做的,就連母愛都是奢望,一切都如同虛設。
她從頭至尾讀了好幾遍,更是疑竇叢生。隨後坐了下來,手指摩挲著紙張上的字跡。
儘管那是自已一部分的殘留意識,但也完善儲存了喜怒哀樂。謝錦向來不是空想主義,她寧願躺平發呆,也不會去比較實際與虛構。
指尖發出細微的沙沙作響,謝錦抬手,發現紙上的部分字跡逐漸模糊,突出了另一行字型。
於是趕緊繼續摩擦,但不敢太用力。不消多時,底下的字清晰可見。
不如之前看到的那段小巧可愛,底下的反而鏗鏘有力、大氣磅礴。如她在現實那般,野草般的龍飛鳳舞。
謝錦怔住,隨後笑出了聲。
不管是哪個世界的她,什麼年歲的她,她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