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還是趕緊讓我進去看看你孩子吧!耽誤不得!”

男人立馬就將秦卿和夜御堂帶回了家中。

秦卿一進去,就看到了嬰怨正站在孩子的床上蹦蹦跳跳的。

再看那高燒的孩子,魂魄若隱若現,似乎想要衝出小小的身體,去陪嬰怨玩。

嬰怨見到秦卿,察覺她不一般,小心謹慎的它當即就要跑。

秦卿見它要跑,立馬丟擲符籙,將其定住。

接著,她又拿出隨身的七星刺朝嬰怨刺去。

男人一看秦卿竟然拿出這樣危險的東西,怕她刺傷孩子,當即就衝過去擋住了。

而嬰怨也是使出渾身解數,燒了符籙。

沒了符籙的控制,得到自由的它立馬就化作一團黑煙跑了。

秦卿想去追,結果男人又準備攔她。

好在夜御堂及時揪住了男人。

秦卿這才得以跑了出去。

也是因為夜御堂不清楚秦卿到底要怎麼對付嬰怨。

當秦卿出手的時候,他便站在一旁看著。

以至於沒第一時間攔住那個阻擋秦卿的男人。

所以第二次,他立馬就反應過來,將男人攔下。

只可惜,嬰怨逃跑的速度快。

等秦卿追出去的時候,已經沒戲了。

她無奈地折返回來。

就見男人正在那叫嚷:“不是說大夫麼,手上拿的是什麼東西,這要傷著孩子怎麼辦?”

“這連孩子的情況都沒看,就又跑出去了?虧得我是著急找大夫,才信了你們的鬼話,以為你們真能救我兒。”

女人也哭著:“那你還不趕緊去找大夫,真要等咱們兒子死嗎?”

男人剛要出門,就見秦卿回來。

他剛要說什麼,秦卿先開口:“抱歉,剛才出了點小問題,我現在去給孩子治病。”

男人本想攔著,還是讓秦卿過去了。

秦卿知道,嬰怨跑了,孩子不一會兒就能恢復正常,並不需要醫治。

但這些人不知道這回事。

所以她只能做做樣子,拿出銀針給孩子紮了幾下。

“好了。”

女人先是一愣,而後懷疑地問道:“好了?就這麼好了?”

“不信你去摸摸他額頭,是不是不燒了?”

女人立馬伸手過去,發現孩子的額頭已經不燙了,的確是正常了。

她再看孩子,也的確沒有再抽搐,嘴角也沒有再冒白沫。

看來是真好了。

“姑娘醫術真是高明,就這麼簡單的幾針,我兒就好了!”

男人聽到女人的話,也立馬跑過來檢視,發現孩子的確平靜了許多。

於是立馬就感謝道:“謝謝姑娘,姑娘救了我兒的命,不管要多少診金,我砸鍋賣鐵的也給姑娘湊齊了。”

“不需要了。”秦卿心累。

好不容易發現了嬰怨的蹤影,結果因為男人的阻止,而被它給跑了。

說完,她就轉身往外走。

夜御堂緊隨其後。

男人追了出去:“姑娘,你救了我兒,就是救了我全家,當真一分紋銀都不要嗎?”

“你這人,都說了不用了,怎還上趕著要給呢?行了,回去好好陪著你孩子吧。”

秦卿揮了揮手,疲憊地上了馬車。

此時的天已經灰濛濛的,黎明快要到來了。

也就意味著,嬰怨暫時不會出現了。

夜御堂上了馬車,看著靠在馬車上一臉疲倦的秦卿:“現在是回去嗎?”

“嗯。”秦卿有氣無力地回了一聲,“不回去還能做什麼,天都要亮了,只能等天黑再出來找了。”

說到這,秦卿像是想起什麼似的,又說道:“哦對了,能麻煩你讓人通知城外的農戶,也點上紅燈籠嗎?”

夜御堂點點頭。

“謝謝。”秦卿嘆了一聲。

夜御堂說道:“你讓人點紅燈籠是怕嬰怨傷害孩子,可點了紅燈籠,嬰怨難以靠近,你就不知它到底會去哪兒找。”

秦卿看著他,感覺他應該是想到什麼辦法了。

“既然它的目標就是孩子,那何不選一家,我們蹲守等著它來?何苦要這樣四處找?”

秦卿恍然大悟。

她立馬坐直了身子:“這是個好辦法!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本王也是才反應過來。”

主要這事兒他不懂。

所以,他也只是陪在秦卿身邊,看她怎麼做。

可她找了一晚上,嬰怨卻是出現在城外沒有點紅燈籠的農戶家中。

既如此,那他們何不設局,來一個請君入甕?

秦卿笑了起來:“還得是王爺,這腦瓜子就是好使,而我這腦子還是墨守陳規了一點,不夠靈活。”

夜御堂莞爾:“但你這嘴皮子甜,可會夸人。”

秦卿這會兒心情好轉,對於嬰怨逃脫也不那麼鬱悶了。

“那,我們要找哪家孩子來這個‘誘餌’呢?這樣的事情,且不說孩子父母能信,就算他們信了,他們也不一定捨得讓孩子冒這個險。”

“江彥有個表妹,前年出閣,而今孩子一歲多點。”

秦卿眼睛一亮:“王爺的意思是讓江彥找她表妹商量商量?”

“嗯。”

“她表妹在皇城?”

“自然是在的,若是在別處,本王何必提她?”

“那敢情好,那回頭就勞煩王爺去跟江彥說一聲,讓他幫個忙了。”

“除邪祟,也是為民解憂的事兒,不論是誰,都當義不容辭。”

秦卿聽後朝夜御堂豎起大拇指:“王爺明明心懷天下,可不像傳聞說的那般冷酷無情。”

“你也不像從前。”

秦卿愣了一下:“我與王爺從前又不認識,王爺怎知我不像從前?”

雖然她的確和從前不一樣了。

畢竟她現在人是秦卿,魂兒卻是方嫿。

“查一查就知道了。”

秦卿撇嘴:“王爺查我?”

“只是瞭解,不是查。本王總得對未來王妃有幾分瞭解。”

秦卿哼了一聲,不置可否。

隨後,她又靠了回去。

折騰了一晚上,她困了。

可這會兒馬車還在城外,想回去睡大覺還有段時間。

“王爺一晚上沒睡了,眯會兒嗎?”

夜御堂搖搖頭。

“那我眯會兒,到了叫我?”

夜御堂微微頷首應下。

秦卿這才閉上眼睛,安心地睡了起來。

不一會兒,她就進入夢鄉了。

可見疲乏。

睡著後的秦卿身子一歪,隨著馬車的顛簸,緩緩倒在了夜御堂的大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