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微微一愣。

她自是知道夜御堂被邪祟纏身,是因為有人指使玄師暗害。

但這與葉盈盈有何關係?

總不能是葉盈盈所為。

畢竟葉盈盈自已也被邪祟纏身了。

而後她又聽夜御堂說道:“你以為葉盈盈又是如何被邪祟纏身的?”

秦卿又是一愣。

所以葉盈盈會被邪祟纏身也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了玄師暗害的?

“江彥與你說過本王與葉盈盈以及丞相府的一些牽連,若昨兒你不在,而臨萊水榭四周環水,葉盈盈要是來,那必然沒命回去,你以為她出事了,御親王府與丞相府的關係會如何?”

秦卿聽完後,眉頭都打結了。

但她腦子裡的結打的更亂。

這些彎彎繞繞,果然複雜。

但她倒是聽明白了一點。

夜御堂想告訴她的是,他之所以這樣關注葉盈盈的情況,也不過是不想給人以把柄來對付他。

並沒有她想的那些情情愛愛在裡面。

秦卿訕笑了一下:“是我想多了,誤會了,不好意思啊。”

“所以待會兒可能要麻煩你去看看葉盈盈的情況到底怎麼樣。”

秦卿點了點頭:“沒問題沒問題,我瞧著那個小姑娘也挺好的,我能幫的一定幫。”

就她剛才那“齷齪”想法,她都不好意思不幫忙了。

若是葉盈盈出事,會牽連到夜御堂,那她更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畢竟她和夜御堂還要當半年的夫妻。

雖無夫妻之實,但面上那就是名正言順的夫妻。

若夜御堂有事,她也逃不了。

兩人談完後,夜御堂就帶著秦卿進了丞相府。

不似秦可忠見到夜御堂那般狗腿子。

這個丞相葉有文明顯態度就冷淡很多。

想來是因為知道自家女兒嫁給夜御堂無望,攀不上這棵大樹,所以不似秦可忠那般。

當然了。

冷淡歸冷淡,卻也還是不敢造次的。

見夜御堂來了,還是畢恭畢敬地迎接。

“聽聞王爺重病,昨兒才好的,怎的也不在府上休息,今日來了老臣這兒?”

說著,葉有文還不忘看了秦卿一眼。

他可從沒見過夜御堂身邊有姑娘跟著。

便是在王府。

也都是侍衛與下人。

一個丫鬟都沒有。

“這位是未來御親王妃,她略懂醫術,聽聞義妹病了,便讓她來給義妹仔細看看。都是女兒家,也方便些。”

葉有文微微愣了一下:“沒想到王爺這般關心小女,竟是帶著未來的御親王妃來給小女看病。”

其實。

他更想說,御親王這般關心小女,何不也將小女一併娶了。

可這話也只能心裡想想。

完全不敢當著夜御堂的面說出來。

也只能不甘地看了秦卿一眼。

若不是她。

那他女兒指定能嫁給夜御堂。

“小女從昨兒回來之後,就一直精神恍惚,也不知道是怎麼了,請大夫來看過了,大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猜測地說可能是嗆水導致的,讓再觀察幾天。”

葉有文也怕。

怕葉盈盈就這樣成了個傻子。

若真是這樣,那她別說嫁給夜御堂了,便是嫁給其他人都難。

誰會要個傻子?

“王爺如此有心,那就勞煩未來王妃了。”說著,葉有文就帶著夜御堂和秦卿去了葉盈盈的房間。

到了之後,秦卿發現那股子邪氣不僅沒散一些,反倒是濃郁的很。

整個房間內,都被邪氣籠罩著。

若是長時間待在這兒的人,便是正常的也要變得不正常。

“小女回來之後,就一直臥床不起,睡著了倒還好,就是醒著的時候,瞧著不是那麼正常,仿若失了心智一樣。”

葉有文內心是氣惱的。

葉盈盈偷偷溜出府去也不知是去做了什麼。

最後被人給抬了回來。

萬幸的是他讓老嬤嬤檢查過了,葉盈盈的身子一切安好。

就是醒來後,神情有些不對。

秦卿問道:“被送回來時就是昏迷的嗎?”

“是的。”葉有文點了點頭。

秦卿微微蹙起眉頭。

她記得她當時叮囑江彥,讓他等葉盈盈清醒過來了,再將其送回去。

看來,應該是葉盈盈久久沒有清醒過來。

江彥又不好讓葉盈盈一直待在御親王府,免得傳出去不好交代。

所以這才讓人趕緊將葉盈盈送回來了。

然而,問題就出在這兒。

按理來說,葉盈盈不至於久久不能醒來。

現在醒來了,葉有文又說葉盈盈神情恍惚,看上去不大正常。

只怕是昨晚上,葉盈盈又被人動了手腳。

秦卿走到了床邊,看著昏睡的葉盈盈:“什麼時候睡的?”

葉有文一聽,看向邊上伺候的丫鬟。

丫鬟連忙回道:“就剛剛睡著的。”

秦卿仔細觀察了一下,然後又問:“昨兒她回來時,你們有讓她碰水嗎?”

丫鬟聽到這個問題,不禁看向了葉有文。

葉有文眸光微閃:“碰了水的,雖然她沒醒,但我還是讓人給她沐浴,換了身乾淨衣裳的,畢竟她昨兒出去一整天了,回來當然是要換身衣裳的。”

他只能這樣說。

總不能說他昨兒特意讓老嬤嬤帶人給葉盈盈沐浴,順便給她檢查了一下。

秦卿輕嘖了一聲。

昨兒葉盈盈是昏迷的,那些幫她沐浴更衣的人自然不知道她身上有符。

只怕那符早隨著她的髒衣服統統拿走了。

而之後,她在沒有符的庇佑下,碰了水。

那簡直是給了惡鬼可乘之機。

所以,今日葉盈盈就變的精神恍惚,明顯有問題的樣子。

夜御堂見她這個反應,便問:“怎麼了,有什麼問題麼?”

秦卿皺緊眉頭:“問題大了。”

葉有文一聽,不禁嚇住:“怎麼了這是,小女情況很不好是嗎?”

不過,秦卿就這麼看一眼,便能知道葉盈盈的情況麼?

按理大夫給病人看病,除了“望聞問”之後,還得切脈麼?

“她現在就是失了心智,說難聽點,就是傻了。”

葉有文聽到這話,只覺得兩眼一黑,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

他女兒倒是不少。

但就葉盈盈最為出挑,又是嫡出。

本指著這個女兒能給他謀得一個好女婿。

現在若真變成傻子了。

還如何能給他謀個好女婿?

他緩了一口氣之後,說道:“可憐我好好兒的一個女兒,出門一趟回來就這樣了。若我女兒真傻了,我定要查清楚,送她回來的人,定與這事兒脫不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