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看他這般著急的模樣,問道:“怎麼了?”

“小姐,御親王府派人來接小姐,說是有事要請小姐過去。”

秦卿以為是夜御堂急記著字據的事兒,所以二話沒說,起身就往外走:“我還以為出什麼事兒了,你何必這般緊張?”

下人訕笑一下,那是御親王府來人。

他能不緊張麼。

秦卿跟著下人來到了府門口,就看到了御親王府的馬車就停在那。

然而,她也看到了秦夢正眼巴巴地站在馬車邊上,恨不能直接鑽進馬車裡去。

“真沒想到王爺昨兒夜裡會來府上,只恨我昨兒早早就睡了,不然,怎麼的也得出來給王爺奉上一杯茶。”

“王爺都來了,要不就進府喝口茶吧?我私藏了一些極品春茶,給你泡一壺?”

可秦夢站在那巴巴地說了許多,也不見馬車裡有一丁點反應。

若不是知道她知道夜御堂在裡頭,她也不至於在這兒跟個傻子一樣說半天。

得不到回應的她很想直接上馬車,但這也只是想想而已了。

她不敢。

秦卿也是服了。

這個秦夢怎就這麼上趕著呢?

人家都這麼不予回應了,她還在那舔著臉說著。

真是登不了一點檯面。

秦卿走了過去,輕咳了兩聲。

秦夢迴頭一看,眼底閃過一絲不屑。

原以為夜御堂染了怪病,她只要多摻和幾腳,秦卿就沒辦法嫁過去了。

可誰知夜御堂忽然又好了,那她爹爹肯定就不會退了這門親事。

她明明比秦卿優秀,琴棋書畫哪樣不比她好。

就因為她是妾室所生,所以永遠沒辦法跟嫡出相比麼?

聞重見秦卿來了,便出聲道:“秦大小姐來了,快上馬車吧,我家王爺在裡面。”

秦卿故意走到秦夢面前卻不看她,而是朝著聞重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家王爺久等了。”

說著,秦卿就上了馬車。

在進馬車之前,她才回頭看了秦夢一眼:“門口風大,妹妹還是趕緊回府吧。免得吹病了,還要怪王爺不懂憐香惜玉讓你在這站半天了。雖然,好像是你自已樂意的。”

秦夢擠出一絲難看的笑容來:“姐姐這話說的,我怎會怪王爺,若真病了,那也是我自已弱不禁風,不像姐姐一向身強體壯的。”

秦卿挑眉:“身強體壯才能活得久。”

後半句話她沒說,但秦夢肯定能聽得懂。

弱不禁風,死的早。

頓時秦夢那臉色就跟吃了蒼蠅一樣難看。

秦卿最後朝她笑了一下,才進了馬車裡。

秦夢被氣得差點吐血。

直到馬車離開後,她才跺了跺腳,暗戳戳地罵道:“別得意,婚期未到,你能不能嫁給御親王還不一定!說我是短命鬼,那就看看誰才是真的短命鬼!”

……

馬車裡。

秦卿心情大好地坐在邊上。

夜御堂看了她一眼:“從進來時,你那嘴角就沒下來過。”

秦卿見他起了話題,便是笑了起來:“一不小心讓我那二妹吃了癟,想想就開心。”

“看來你從前沒少受她的氣。”

秦卿一聽,又哼了一聲:“何止是受氣。”

不過,她也只是說了這一句,並未多說秦夢是怎麼害她的。

一來,她願意說,對方不一定願意聽。

二來,她與夜御堂還不至於到這種推心置腹的關係。

便是以後成為了夫妻,那也只是名義上的關係罷了。

隨即,她又像是想到什麼似的,說道:“我那二妹如此不顧顏面眼巴巴地纏著你,可見對你的心思,你方才那樣說,該不是覺得我不應該那樣,想替她說話吧?”

“若是如此,那這會兒坐在本王身邊的就是她,而不是你了。”

秦卿聞言,不再言語。

不多時,外頭傳來聞重的聲音:“王爺,丞相府到了。”

秦卿一聽,愣了一下:“丞相府?你不是帶我去御親王府拿字據嗎?”

“昨兒義妹葉盈盈也是得你所救才保住一命,之後將她送回了丞相府,但似乎情況並不是很好。”

秦卿微微蹙眉:“不應該啊,我都叮囑過好幾次了,只要不要靠近大片水源就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所以,即便是這樣,她的情況還是不好,便能想到她的處境了。”

秦卿覺得,夜御堂在御親王府還能知道丞相府葉盈盈的情況,顯然是派了人暗中保護葉盈盈。

看來,夜御堂對這個義妹很上心。

就像是葉盈盈知道夜御堂病了之後,不顧責罰也要女扮男裝跑出來去看望他一樣。

兩人對彼此還挺真心。

雖然江彥說葉盈盈對夜御堂並無男女之情。

但在她看來,指不定是兩情相悅,而兩個當事人不自知罷了。

夜御堂見秦卿這麼盯著自已看,不禁有些疑惑。

“如何這樣看著本王?”

“沒,就是覺得,王爺和葉小姐都挺關心彼此的。”

不等秦卿將覺得他們二人之間有“貓膩”的話說出來,就見夜御堂回道:“你以為本王為何會突然被邪祟纏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