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惠明?那不是裴絮的遠房外甥,看來裴家最近要喜事不斷了。

景元帝見柳月舟說罷,沒有立即答應她,而是說起了自已今日的見聞。

“前些日子,城陽侯府謝瑾從邊關立了戰功,朕當時要賞他,那小子說去邊關不是為了朕的賞賜,可今日他又進宮問朕的賞賜還作不作數,他想娶裴絮的女兒,可他爹不同意,就又斗膽想求朕的賞賜。”

柳月舟嘴角的笑僵在了臉上,可很快轉瞬即逝,裝作淡然道。

“陛下可答應了?”

景元帝搖搖頭,“那小子起先不要賞賜,這會子又想要了,朕沒鬆口特意晾他幾日。”

柳月舟努力做出嗔怪的神情看了景元帝一眼,又裝作不經意的說:“這謝世子還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又來討陛下的恩典來了,當真是胡鬧……”

不到黃河不死心,景元帝聽出柳月舟話裡有話,他問:“皇后可是知道些什麼?”

“哎呀,是臣妾多嘴了?”

柳月舟用帕子捂著自已的嘴巴,彷彿真的是自已無意間說出來的事情。

“陛下可想知道這事情的來龍去脈?”

景元帝當然想知,每日批閱的奏摺總是天下大事,心情自然沉重,若能聽聽臣子家裡的趣事,也能寬慰下心情。

“皇后儘管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柳月舟又裝出一副為難的神情,但還是把自已知道的說了個乾淨。

“那謝世子不知怎的瞧上了裴大人的女兒,又怕謝侯夫婦不同意,聯合起來那玉虛觀的真人裝作害了怪病,還說只有裴大人的女兒嫁給自已才能治病,恰巧臣妾與裴大人的女兒在閨中相識,邀她來家裡做客時,裴小姐哭著說自小體弱多病是不願嫁到高門大戶的,後來不知怎的兩家親事也未再提起。”

景元帝聽後,幽幽道了句。

“這小子,當初他立誓要去邊關,朕還以為他真是為了朝廷,哼,誰知還存了一些這樣的小心思。”

柳月舟為了讓景元帝不罰謝瑾,她又補了一句。

“謝世子是個深情之人,陛下看在他費盡心機的份兒上,還是不要怪罪與他了,還是該想想如何處置這門親事吧,裴家估計是不願意與謝家結親,別好好的喜事卻弄的大家都不樂意了。”

景元帝覺得柳月舟說的有理,又想起她說的裴家不願與高門結親。方惠明又是裴絮的遠房外甥,說不定裴家早就與方家商議好了兩家要結親。可若方家與裴家商議好了,那鎮國公柳家呢?

景元帝覺得一個頭兩個大,又看了柳月舟一眼。

“皇后,你家不是也瞧上了方家?你可打聽了,方家與別人家結親了沒有啊。”

柳月舟心裡只想著謝瑾的婚事,現下對於柳煙雨和方惠明的事情是一點兒也不想管了,景元帝問起她又不能不答,於是她搪塞道。

“祖母只說了她覺得那方家公子是個好人來著,其他的並未打聽,不如等臣妾讓祖母再去打聽打聽,謝世子請的恩典也暫放放吧,陛下覺得如何?”

景元帝覺得柳月舟的意見並沒有說到自已心坎兒上,可眼下他也不知該如何處置這兩樁婚事,更是覺得這月老難當。

便同意她的說法。

這兩樁婚事景元帝還沒有頭緒,第二日一大早下了朝,瑞王就跟在景元帝的屁股後頭去了勤政殿。

不只有他,還有裴絮,

下了朝,景元帝就讓慶來去攔住了裴絮,讓他一併去了勤政殿。

裴絮心裡打鼓,更是想了八百遍最近可在朝中得罪了誰?或是有些事情讓景元帝不喜了?

到了勤政殿,裴絮正要掀起官袍跪下請安,身邊的瑞王比自已跪的更快。

瑞王大聲道。

“陛下,臣弟有一事相求。”

瑞王平日很少有事相求,景元帝吩咐下去的事情,那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會去,實乃景元帝心中的絕世好弟弟。

今日他求到景元帝面前,景元帝剛想說,有什麼事情,朕都答應你,又想起昨日那謝瑾也是這樣跪在自已面前,他忍下了要說出口的話,轉而道。

“先起身,有什麼事情慢慢說,不急。”又對瑞王身邊跪著的裴絮道。

“裴卿也起身吧。”

兩人一同起身,瑞王看了眼側身的裴絮,而裴絮也瞧見了。

不知為何,今日他總覺得瑞王看向自已的眼神裡帶了一種歉意,正當他奇怪時。聽著瑞王急道。

“陛下,臣弟想求娶裴大人的女兒,臣弟心悅裴小姐已久,以往臣弟覺得自已與裴小姐年歲不符,不忍讓她嫁給臣弟受別人非議,可前幾日在蘇州城外,臣弟差點兒葬身火海,所以臣弟想與裴小姐長相廝守,讓她做我瑞王府唯一的王妃。”

裴絮聽完瑞王長長的一段話,下巴都要驚掉了。

而景元帝更是頭更痛了,一個不行來兩個,有一個還是自已的親弟弟。

他真是好奇了,這裴絮的女兒究竟長什麼樣子能讓大慶朝的兩個好兒郎爭著求娶她。

“裴卿?”景元帝沉聲喊了句。

裴絮立刻跪下拱手。

“微臣在。”

景元帝緩緩道。

“昨日,謝侯爺兒子謝瑾也向朕來討要一個恩典。”

裴絮聽到謝瑾這個名字,頭皮就發麻,他顫聲問:“謝小將軍不會也來求娶我家小女的吧。”

景元帝淡淡“嗯”了一聲。

“可,可。”裴絮偷瞄了一眼瑞王,鼓足勇氣說:“回陛下,可臣已經準備把小女許配給臣的遠房外甥,如今在翰林院當職的新科進士方惠明,且臣的遠房表妹和表妹夫在前些日子已經入了京,連黃道吉日也算好了,在下月,就等著下聘了。”

景元帝心裡最擔憂的場面發生在了自已面前,他為難的搓了搓俊臉。

“裴卿,你可知,昨日皇后與朕說了什麼,她說鎮國公府的柳老夫人瞧上了你那外甥,想把她那孫女嫁給你那外甥。”

鎮國公府的孫女?裴絮仔細想了想,柳家確實還有一個待字閨中的女兒。

瑞王面上閃過一絲笑意被景元帝瞧見了嗎順帶剜了他一眼,要他不要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