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姨娘見瀾初羞的窘迫,也不好再繼續打趣她。則是問起她這幾日悶在房中做什麼。

瀾初也正苦惱該如何處理手中的鋪子,這兩間鋪子現在正賺著銀兩,自已嫁人把這兩間鋪子帶走,這府裡就只靠著裴絮每年的俸祿過活了了。

裴絮一年的俸祿也不過幾百兩銀子,自已現在手中銀錢寬裕,總不能嫁人後自已吃香的喝辣的,不管老爹和兩位姨娘吧。

可這事兒實在難以開口,瀾初吞吞吐吐了許久,也沒能在兩位姨娘面前提起。

蘇姨娘進來時就瞧見了瀾初在撥算盤,現在又瞧著瀾初一臉為難,她就猜到了是什麼事情。

“姑娘有話就說,咱們都是一家人,姑娘是不是顧慮那兩間鋪子?”

蘇姨娘不愧是聰明人,瀾初聽了乖巧的點頭。

“兩位姨娘,如今我也該嫁人了,那兩間鋪子是母親留下來的,爹爹也給了我,可我不能拿著鋪子離開去過富貴日子,爹爹那點俸祿夠咱們一家吃喝不愁,可若有了急事,手中的花銷便不夠了,所以我想著不如留下一間。”

蘇姨娘撫了撫瀾初的臉,臉上滑過一滴淚,旁邊白姨娘也抽泣出聲。

瀾初不安道。

“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兩位姨娘怎麼哭了起來。”

蘇姨娘流淚著道,只輕輕說:“姑娘大了!知道疼人了。”

這一年來的相處,瀾初早把兩位姨娘當成了親人,她兩人膝下有沒有子嗣,將來養老送終之事自已肯定是要管的。

蘇姨娘和白姨娘也是看出來了這一點,才忍不住落淚。

良善之人生出的孩子也是良善的。裴夫人是個心地純善的人,瀾初自然也隨她了。

過了兩日,瑞王乘坐的船到了金陵碼頭。可他到金陵時,已經是晚上戌時,宮門馬上就要下鑰,已經面見不了陛下了。

瑞王心中放心不下,怕裴,方兩家已經定下親事,讓書棋立刻去打探打探。

直到子時,書棋才頂著夜色回了王府。

“怎樣?兩人可定下親事?”

書棋顧不得禮儀,用袖子擦了臉上的薄汗,喘了一口大氣,隨而道。

“王爺放心,小的打聽了許久,那裴家只在前些幾日放了幾串鞭炮,還是為了方家少爺高中之事,這幾日並沒有什麼好事傳出,想來裴小姐還並未與方家定親。”

瑞王口中長舒一口氣,他活了二十多年,還從來沒有為一件事兒而揪心過。

“王爺,您趕了幾日路,還遭了一次暗殺,現在回了王府好好歇息下吧。”

“嗯,你也快去休息吧,這一路上你也辛苦了。”

書棋伺候瑞王歇下,便回了自已的房間。

月亮高懸,瑞王惦記著裴,方,兩家的婚事,而鎮國公府也同他一樣惦記著這場婚事。

昨日,柳月舟收了柳老夫人送來的訊息,說要為柳煙雨說親事。

柳月舟那時正在吃補品,她心裡生出了一絲不忿。

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

好啊,如今她當上了皇后,府裡就開始利用她起來為鎮國公府謀好處了,她到想看看,柳煙雨有她這樣一個當皇后的姐姐,柳老夫人能為她說一門什麼樣的好親事。

合著,滿府犧牲了她一人,剩下的都在府中享著好日子,就她自已被困在這宮裡。

柳月舟放下手中的湯勺,開啟了府裡送來的訊息。過後,她輕蔑一笑。

香蘭和香君對視一眼,不知她在笑些什麼。

柳月舟吃了口補品,捂著肚子大笑了起來。

“香蘭,香君,你猜祖母為我那好妹妹尋了一門什麼親事?”

香蘭低著頭道。

“奴婢兩人愚笨,猜不出老夫人瞧上了哪家公子。”

柳月舟一聲輕笑,“祖母看上了今年的新科進士,方惠明。”

香君道。

“進士也是不錯的,好歹能入朝為官,不知方公子是金陵城哪家的?”

“什麼金陵,那方惠明是個外鄉人,家裡還是經商的,我還當祖母給她瞧上了什麼好人家。”

柳月舟滿口都是對方家的瞧不上。

香蘭和香君又在柳月舟背後互相看了一眼,她們跟著柳老夫人久了,按道理老夫人是不會找方家這樣的經商人家結親的,也不知老夫人怎麼做了一個這樣荒唐的決定。

想起那日,柳煙雨在一旁落井下石,柳月舟自然是不會為她這門親事多說什麼,她道。

“本宮看,祖母也是年紀大了,老糊塗了這樣家世的人也能看在眼裡,不過她都已經做了決定,本宮也不會說什麼,她想讓本宮在陛下面前說說,那本宮就依她的心意。”

香蘭和香君是從柳老夫人院子裡出來的,如今雖然跟著柳月舟,可她倆也沒有膽量說柳老夫人如今老糊塗了,只能低著頭不說話。

柳月舟打定了主意,勢必要為柳煙雨說成這門親事,就遣香蘭去了勤政殿請景元帝到永福宮用晚膳。

景元帝瞧在柳月舟有孕的份兒上,批完了奏摺就來了永福宮。

帝后二人面對面坐了一小會兒,柳月舟就直奔主題。

“陛下,我孃家祖母今日派人來問了我一件事兒,臣妾聽了也覺得這是件兒喜事兒,想求陛下一個恩典。”

景元帝心裡生了好奇,放下了筷子。

“皇后說來朕聽聽。”

柳月舟便用溫柔的聲音娓娓道來,勢必說的自家不看對方家世,只在意人品,她道。

“臣妾孃家還有一同歲妹妹,還待字閨中,祖母最近瞧上了一位好兒郎,今日派人來問了臣妾意見,臣妾聽了也覺得不錯,便想求皇上賜婚。”

說起賜婚,景元帝想起今日下午,謝瑾跪在勤政殿還求著自已賜婚,她眼角帶了幾分笑意。

“原來是為了這事兒,皇后先說,等你說罷了,朕也有一趣事兒。”

柳月舟絲毫不對景元帝口中的事感興趣,她見著景元帝也發話讓她先說了,就毫不客氣的開了口。

“臣妾祖母瞧上了新科進士方惠明,想讓我那妹妹嫁給方家,不知陛下覺得可合適?若是覺得合適,還請陛下賞個恩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