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安暖無眠,深夜,寒氣更濃!

男人冷得縮成一團,肩膀細細發抖,牙齒打著顫,他的臉朝著安暖的方向。

他發冷的細微表情,她都看一清二楚。

這樣的他,安暖會不由自主想起自己,那些日日夜夜害怕縮在監獄裡角落的情景。

看著他這般冷的發抖,安暖,終究不忍心。

牙一咬,安暖上前,側躺在了男人身後,背靠背!

她能這樣做的,就是幫他取暖。

她不是幫他司翎風,是在幫過去躲在角落的安暖,幫她自己取暖。

安暖拱起雙腳,抱緊了雙膝,與司翎風背靠背,她也冷,這樣會暖一點。

腦子一個叨叨的念想。

僅止於今晚,今晚過後,她要去買棉被,她要睡得暖和一點,她要對自己好一點……她要好好愛自己。

想著,想著,安暖眼皮疲憊的合上了,睡著了。

安暖一睡著,男人倏地睜開眼,劍眉微挑,眸子裡閃爍著幾分壞笑,看不出他剛才冷得顫抖可憐模樣。

他翻過身來,張開雙臂,圈住了這個瘦弱的身子,無聲吐了一口滿足的氣體。

倔,你可真倔,他不用點可憐偽裝,你都寧願冷,都不過來!

司翎風是一個心思縝密之人人,他有一個自私的計劃,想抱安暖入睡!

他知道她不會同意!

他說過,會用盡他的方法,讓她主動靠近他。

身子、還是心,他統統的都要!!

想必這時,司翎風還未發現,他慢慢在淪陷,淪陷安暖身上。

抬起眼皮,安暖猛的的坐起來,眼睛下意識的看向了點滴方向。

慶幸,玻璃瓶裡還有液體,她看向了牆壁上的掛鐘,滴滴答答的走著,時針走向了數字八。

她愣住了,她居然睡了一整夜。

她一向淺眠的,有點動靜,她會驚醒!

這晚,她居然睡死過去了,何況,有個病人,正等著她伺候。

而這個病人,就在安暖坐起來,他慵懶的注視她微表情,各種變化。

她的發矇、她的驚訝、她的愧疚!一一逃不過他雙灼熱的雙眸,他正看得津津有味。

“醒了。”

“司總,我,我睡著了,是你自己看著點滴?”

“不然呢?”他正兒八經的,眸光些絲無奈,“我看某人,睡的很香,不忍打擾,只能委屈我自己熬夜通宵。”

沒有責怪,沒有苛責,身為女傭的她,心頭愧疚感,增加了一倍。

“既然醒了,幫我換藥。”男人視線落在他背部方向,

“換藥?”她不會換啊!

“再不換,我這傷口就要惡化了。安暖,你不會想看我疼死?”他故意多說一嘴,悠悠的看著她反應。

“司總,不是,我不知道怎麼換?”

男人低頭,嘴角微彎,暗地裡輕笑,他當然知道,“我說,你照做。”

安暖按著司翎風說的去做,端起盤子,上面有各種醫用品,棉花、消毒液、碘酒、紗布、醫用膠布、醫院專配止血膏藥。

司翎風身上只有單件白色襯衫,上藥就要退去他身上的上衣,這一步,安暖怎麼都難以跨過去!

她磨蹭著,就是不願意動手。

“解開襯衫!”司翎風幾乎沒有耐心了,語氣沉了些。

舉足無措的她,臉龐出現暈紅,咬咬牙。

安暖,你害羞什麼,不過幫病人脫一件衣服!!沒有什麼的,真的沒有什麼的。

粗糙的十指,捻動,一一解開了釦子,露出了精壯魚尾線,八塊腹肌,一塊一塊,異常明顯的展現在安暖的面前。

觸目一眼,她臉已經紅透了,急急埋下羽睫。

抿嘴,男人似笑非笑,“你不會沒有看過男人的身體?”

安暖低頭,垂下視線,“司總,我是女傭,請你說話自重!”

她只是女傭,他說話應該知曉分寸!

再說,她是有沒有看過男人的身體,不是他該知道的,也不關他的事。

“那就沒有看過男人的身體了?”

司翎風想再撬開安暖的嘴巴,聽她多說些話。

不過,難了,她的嘴,閉得跟蚌一樣。

安暖的不回應,司翎風預設了他所想的!

他也理了一個自己一套邏輯順序,她沒有看過男人身體,意味著她還是純淨之身。

想到她還是純淨,那種激動心情,司翎風久久難以平靜,看溫暖的眼神,說不出的蜜,蜜得能從他眼眶裡拉出甜絲出來。

安暖消毒快,司翎風會有所不滿,他說,消毒太快,傷口上的細菌沒有被殺死。

安暖倒是沒有多想什麼,重新消毒一遍。

她上藥快,司翎風又在旁邊挑剔,說傷口填藥不到位,容易滋生細菌,說她故意的。

安暖腦袋聽著有些漲,只好再細細的上了一次藥膏。

安暖包紮紗布,他又在挑毛病,說她包紮難看!

安暖只好拆下紗布,重新為他包紮了紗布。

在安暖看不到地方,男人吊稍起眉頭,愜意的笑,貪婪的聞著那股淡淡的香草味兒,來自安暖身上獨有的味道。

門邊不知什麼時候站著一個男人,雙手環抱在胸,意味深長的看著司翎風的‘作’!

安暖清掃了地上垃圾,拿起垃圾袋走了出去。

顏琦走到司翎風,“我的司大總裁,追起女孩兒,也竟然能這麼心機,保鏢弄走了,護士弄走了,棉被清空了,想必,昨晚應該抱得美人覺。”

呸呸呸,應該抱得大媽歸!!

司翎風到底有多重口味,一個大媽,都能下得嘴!!

被人看中了心思,司翎風臉色陰沉,捻動菲薄,威脅:“你最好把嘴巴閉緊了,要是嚇壞了我的人,我唯你是問!”

“得得得,又來,你看我像是出賣朋友的人嗎?好了,我是來說正事,我捉到了那個刺傷你的人。你知道我從那個人嘴裡,問出了什麼?”

顏琦吊足了胃口,故意不說,司翎風不吃他這一套,隨口問著:“問出什麼?”

“他居然是厲向南派來的,是要殺你心愛的大媽。”

司翎風眸光逐漸晦暗下去,眸底深處,閃動著嗜血的戾氣,徐徐擠出殘冷的詞句:“敢動我的人,我也不會讓他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