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琦捏著下巴,有些奇怪,“她不過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大媽,唯唯諾諾,怎麼就得罪厲向南。”

司翎風靠在床頭上,若有所思,而後緩緩的吐出,“是前三天的事,我想是那件事。”

“到底什麼事?”顏琦迫切地問,八卦想知道一個清潔大媽是怎麼得罪厲向南的。

司翎風一五一十說了。

顏琦皺眉,僅僅是安暖選擇站在了司翎風這邊,跟他離開,厲向南就對安暖死手!

厲向南陰狠毒辣手段,令人膽寒。

“翎風,這個人是你死對頭,他雖說是想殺那個女人,主要是衝你而來。”

他當然知道,“過兩天,我要回莊園了,厲向南的事,那時候,我再找他算一下賬。”

司翎風自身身體素質強壯,雖然被中了一刀,一個星期不到,他能下床行走,跟平常人沒有不同。

這一個星期內,安暖盡心的照顧司翎風,她非常細心,他也恢復得快。

至於,別墅沒有棉被事件之後,安暖第一件事,她就去跟司翎風要錢,買棉被。

司翎風很闊氣,隨手一丟,就是一張黑卡,給了安暖,“這是全球通用,你想怎麼花,就怎麼花,不用過問我。”

安暖有片刻的發呆,她看著手中這張冰涼的卡,腦子就一個聲音蹦出來,有錢人就是豪無人性嗎?

腦子又有一個矛盾,他不是說,他是一個商人,不做虧本買賣,這卡給她又是什麼意思!

其實,她知道的。

她知道這個男人對她是什麼意思,他知道這個男人對她無微不至的好,背後的目的,很簡單,他追她!

一個男人追女人,才會下這種血本,不會無緣無故對她好。

在她眼裡,他就是無惡不作的惡魔。

惡魔對安暖好,安暖有自知之明。

這只是惡魔一個新鮮感,興許吃膩了山珍海味,嚐嚐她這個清淡小白菜也是不錯的,過後,他會膩的,他會放開她,安暖總是自欺欺人的想。

安暖去附近小商店買了五套棉被,身後跟著兩個保鏢,她不自在,回來跟司翎風提一嘴。

安暖不會忘記,那時的司翎風眸光裡深情,他神色擔憂,酌字酌句的說:“安暖,我怕你突然消失在我世界裡,這是我對你的保護。”

安暖怔住了,換作其他男人這樣說,她覺得是渣男的虛偽的甜言蜜語。

而他的眼裡,卻看不出的虛假。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她從這扇窗戶裡,看到的是他的不安和緊張、還有濃烈愛意。

眼睛是不會騙人,到底她有什麼魅力,僅僅五天相處,就讓他對她愛意,表現得這麼強烈。

安暖垂下頭,愛與不愛,關她何事!

他就是惡魔,她不會回饋惡魔任何情愛,她發誓,哪怕一點點,她休想。

這一個星期,他們相處算是平靜,她三餐做了清淡小粥,也是他要求,他說就三餐只做粥。

她想問,一頓三餐吃粥,不膩嗎?

每每到喉腔裡,她就卡住了。

對於他的指令,她總是安安靜靜地的實行,不過問,謹遵作為下人的職業素養,不問原因。

安暖不知道,司翎風讓做粥的背後,不是給他吃的,是給她吃的。

安暖住院那三天,醫生就說過,安暖胃有炎症,這一個月內,要盡心養胃,他一直記在心裡。

一個星期後,這棟司家別墅又成了空房,這是司翎風出差的落腳點,平常,司翎風是不住這裡。

一個星期後,司翎風去上班了。

安暖在打掃大廳的時候,一位中年大姐開門走進來,看到安暖,連忙笑著解釋,“你是安小姐吧,我是司總面試過來看守房子的傭人,司總說了,要是看到安小姐,一定要馬上向你解釋清楚,他說安小姐十分怕生,見到人容易恐懼。”

傭人看到安暖手裡拿著掃把,急忙的上前了兩步,奪過安暖手中的掃把,笑得幾乎要把嘴掛到耳邊去,“安小姐,這種粗鄙工作,怎麼讓你來碰,要是先生怪罪起來,我擔待不起。”

安暖心頭,掠過一絲絲的複雜,她怕生,只是更怕他而已,他要是知道了,他會怎麼想的?

有那麼一秒,她好想好想聽聽他的想法。

到中午時分,別墅有一輛林肯的車停下來,傭人從外面跑進來,“安小姐,那輛車,是來接你的的,司總吩咐了,你今天開始就不住這裡了,回大莊園去。”

那女傭上下打量安暖。

素淨的臉,老氣的穿著。

安暖不是那種驚豔的人。

中年女人眼裡赤裸裸的想著,不知道安暖用了什麼招術,攀上了C市裡最富有的男人,被請上莊園住。

安暖何嘗不懂女傭眼裡的意思,沒有任何作答,作了一個簡單的告別,“這裡交給你了。”

她只是在這裡住了一個星期,沒有什麼太多交接的,點了個頭,安暖走了出去。林肯車的車門被開啟了。

下來一個憨厚的男人,“你就是安小姐吧,先生讓我來接你回莊園。”

她愣住了一下,用這種世界名車來接她回莊園,可見司翎風對安暖的重視。

林肯車身長度,是平常小轎車的兩倍,豪華氣派,不言而喻。

她曾在的安家也是富人之家,再富有,也就是買一輛普通二十幾萬的奧迪,從未坐這種車。

她又開始露怯了,連進去的勇氣都沒有,司機看的出來,上前,“安小姐不用害怕,儘管放心坐,我帶你回莊園。”

司機為人憨厚,見到安暖笑的很靦腆。

“司家莊園?”她喃喃的問著,是那個上流社會,都爭搶著去做客的司家莊園?

安家人,都不例外。

安暖曾經聽到安家二老說過,如果能去司家做客,他們死都願意!

司機重重的的點頭,“安小姐,是的,司家莊園。”

司機的話,打斷了安暖的神遊。

安暖小心翼翼的坐上了車,擺弄了衣角,生怕衣服髒了這輛嶄新的車子,一路上坐立不安。

司機從後視鏡看到了安暖一舉一動,溫柔的說道:“安小姐,不用緊張的,髒了就髒了,先生不會怪你的,先生人很好,不會因為這點責怪你的。”

司翎風人很好!她不信,“他人很好,你可見他壞一面?”

“安小姐,你怎麼這麼問,是不是先生哪點做的不好,惹你不高興?”

從今早,先生讓他照顧好安暖,他從未看見過先生對哪個女孩子這麼用心過。

司機想著,肯定先生追安小姐追太緊了,嚇壞了安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