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家別墅裡,大冬天會沒有棉被?
不是的,就在安暖再次進到司家別墅裡,司翎風提前叫人收了下去,客房,以及主人房,每一個房間都收了精光。
安暖去了每一個房間檢視一下,當真如司翎風所說的,沒有了棉被。
另外,不知道是不是司翎風故意的,這棟別墅裡,今晚除了司翎風和安暖兩人,便沒有其他人了。
安暖所走的每個房間,都空蕩蕩的,黑漆漆的,一股陰森森的感覺撲面而來。
安暖需要開燈,安暖是怕黑的人,她強忍心裡害怕,重新回到司翎風的房間,伸出手,“錢!”
司翎風病虛虛的睜開眼,佯裝不解,弱弱而小聲:“安暖,拿錢幹什麼?”
“買棉被,現在初冬,不是秋天,你不蓋棉被,我要蓋。”
大冬天,但凡是一個人,都要蓋棉被。
“現在已經十二點半了,店鋪打烊了,你去哪裡買?你不會想借著買東西逃走?”
逃?她都簽下賣身契了,她能跑到哪裡去?
再說,明明就是他這個惡魔對她糾纏不放的,她才想著逃的!為什麼到他嘴裡的逃,變了味兒,好似她就是他囚犯!
安暖面色暗了下去,她不是任何人囚犯,她不是監獄裡920,她是安暖,一個自由人的安暖。
為什麼她的人身自由受他掌控!!
越想,越氣憤,怒火喧囂,伴隨擠壓的苦痛,終於爆發。
她怒極,“司翎風,我安暖,不再是囚犯了,我出來了,我是自由人了,別把我當作你私有寵物看待,我是一個人,真正的人!我憑什麼受你擺弄,你是司翎風,C市裡最有權勢,最強大的人,那又如何,你終究就是一個可憐蟲,欺壓別人為樂的可憐人,我鄙視你這種人!逼瘋我,來滿足你那病態的享受欲,還是覺得你人生已經無聊透頂去玩弄我這樣你不認識的弱女人!!”
每一個字,每一個字,都扣在對方心裡,每一個字每一個字,都在平靜的吶喊著。
每一個字,每一個字,都是安暖痛苦的控訴,每一個字,每一個字,都是在監獄裡一千多個日子,回憶。
即便傷疤癒合了,傷疤再次揭開,那是血淋淋傷口,痛得更深,虐得更狠。
安暖沒有發現,這一刻就是她,一個真正的她,無所畏懼的她,勇敢的她,高傲如她,說出了這些話。
早在監獄裡,她就一直有個執念,她說,要是有一天,她親眼看到司翎風本人,她會罵他,痛罵他一頓,再撕了他,撕出一層皮出來。
因為他,她在監獄裡活得生不如死,被打是常態,被關小黑屋更是常態,食物被奪更是常態,她無法忍受的是,孩子被抱走了,她唯一的光,被人奪走了,她陷入黑暗的絕望當中。
她所有,所有的痛苦,都來自眼前這個躺在床上的男人!
她罵出來,說出來了,她很暢快,從未如此的痛快啊。
安暖忍著酸紅的眼睛,溼潤的液體,硬是被她生生的收回去。
男人在聽著,在看著她,目光熠熠生輝而明亮。
“安暖,這才是原有的你,美極了。”他的嘴裡發出讚美的感嘆,這樣的安暖,司翎風由衷的痴迷。
腹部滾滾湧動的灼熱,在提醒著他,眼前的女人,又在散發著該死的魅力,誘惑他!
要不是在輸點滴,他恨不得上前……
司翎風,你要控制,你會嚇壞這個小白兔,別急,循序漸進,慢慢來!
司翎風對安暖那番茄話,似懂非懂,只感覺安暖在怨他,恨他,卻不知道什麼原因?
他是查過安暖,僅僅查到了一些簡單的,安暖過當防衛,殺過人,坐了三年。
在監獄裡,再深一點,便什麼都查不出來。
監獄的凌虐事件,像是有人刻意抹除掉。
至於安暖這樣恨他,司翎風歸為,他太有錢了,對她突然太好,總是會激起她誤會、防備,把他歸類為花花公子。
安暖皺眉,她罵他了,他會用他獨有的方法,折磨得她生不如死才對!
卻,卻說她美!
安暖不懂,她更看不懂這個男人。
發洩完,一切歸回原位,她後悔了,膽怯得更狠。
“過來!靠近我耳朵,應該再說大聲,我喜歡聽你這樣罵我。”他招手,聲音沙啞,很低,把他病態演繹淋漓盡致。
他臉色很白,懼怕他的權利,安暖只能乖乖的,走近床邊。
“司總~~”叫她罵,她反而罵不出來,心裡畏懼了一些,彷彿他平靜只是一個假象。
他突然提要求,“安暖,你抱抱我。”
安暖眉頭皺得更深,步伐向後退一步,來抗議她的拒絕。
“司總,我是女傭,你把我當成什麼了。”
“我冷。”
他無辜又無害的臉龐,對著她,安暖恍惚,總是覺得眼前司翎風,不是那個監獄裡人人口中的司翎風,是一個想著法子在追求她的男人。
錯覺!錯覺!一切都是錯覺!!她是安暖,一無所有的安暖!!
定是她冒出一時花痴的錯覺!
“司總,我不是被子,給不了你溫暖。”她冷冷的應著。
可,冰冷的話語,有了軟化跡象。
安暖從凳子裡取走他的毛呢外套,蓋在他身上,能做到僅此而已,其他,她給不了!
也別休想她能給。
這個晚上,她守著,他睡著,氣氛異常和諧,好似平靜生活一部分。
點滴快輸完時,安暖看著眯眼入睡司翎風,看了一眼快完的液體,還是選擇喊醒他,“司總,液體輸完了,你的隨身護士呢?”
她走了一圈,整棟別墅就是她和司翎風,就連把她請過來的保鏢,不知何時走了。
“護士?我沒有隨身護士,液體,我自己換的。”這個男人睜開眼,迷迷糊糊,整個人顯得單純簡單。
女人總是對這種無害的男人,心軟,甚至放下防備,甚至滲出一絲絲的母愛心疼,安暖也逃不過這種定律,聲音軟了,“從你回來,你就自己換液體?”
他輕描淡寫:“習慣了,以前,都是這樣過來。”
他看了她眼眸中疑惑,那意思:你是有錢人!一個隨身護士,都請不起?
司翎風苦笑一聲,“如果說,我只是不喜歡接觸陌生人,你信嗎?”
那眼裡殘留絲絲苦痛和陰鬱,濃得快要從他眼裡溢位來。
而她,是他迫切想要接觸的第一個陌生人,只因為她~安暖,她可知!
安暖一怔,她信,不信?她回答不了。
司翎風笑了,從安暖眼裡看出了答案。
他抿嘴一笑,那一笑平添出深深苦澀,他著手拿到床邊桌子上一瓶透明的液體,針頭插進塑膠蓋子裡面,動作非常熟稔,不像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
安暖這一刻,信了,心,深處,複雜萬分,看著眼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