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收購合同之後,安暖變得格外平靜,聽話的躺在了床上。

風平浪靜的表面之下,沒人知道,安暖計劃著如何離開這家清清保潔公司。

司翎風看了非常乖巧的安暖,並沒有放下警惕,低聲說:“顏琦,看好她,我出去一趟。”

“司翎風,你真是夠夠了,陪你熬夜就算了,現在還讓我盯著她。你是不是太過分了,你不梳洗,我還要梳洗啊,你看看,我鬍子都長出來了,再說,她又不是犯人,至於這樣二十四小時盯著她呀!!”

“她不是犯人,她是病人,需要你監護她,我回來之前,你不能離開這個房間。”

嗚嗚嗚嗚……他想好哭,司翎風自己神人,可他不是神人,他想睡覺啊。

看在多年死黨份上,他原諒司翎風這個不要臉的人。

司翎風出去了,護士過來幫安暖上著膝蓋的藥,回頭一臉支支吾吾的問著:“安小姐,司總是你什麼人啊?”

“我們什麼都不是!”關係撇得一乾二淨,護士想再問她,安暖直接閉上眼,想睡覺。

八卦的護士,問不出什麼,悻悻的離開了。

顏琦睜開渾濁的雙眸,看了安暖一眼,這個女人是不是不瞭解司翎風多有錢,C市許多女人,恨不得跟司翎風沾染一點關係,她倒好,決絕地,撇得這麼幹淨,不知道司翎風聽到了會不會難受!

他又閉上眼,不管了,司翎風看上的女人,關他毛事。

司翎風進來的時候,安暖佯裝小憩,其實她的溫順只是表面而已,為了讓司翎風放鬆警惕。

司翎風回來時候,手上帶了一個保溫盒,顏琦笑哈哈的跑上去,“司翎風,你真夠意思,看我可憐,特意回家煲粥給我吃。”

剛才對司翎風抱怨,煙消雲散,說著,就要上前拿走司翎風手中的不鏽鋼保溫盒。

司翎風快一步,舉高保溫盒,冷冽的眸子覷了顏琦一眼,“不是給你喝的,你想喝自己買去。”

顏琦氣得老臉一黑,翻白眼。

司翎風就是有氣死人的本事,顏琦見慣不慣了,心頭有窩火,他就要說出來,“我幫你守了一天一夜,還給你收購一個合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就只給她的份兒,就沒有我吃的份兒。”

見色忘友,這四個字,在司翎風身上詮釋得非常極致。

顏琦雙手抱著後腦勺,“你既然不買我吃的,我現在要回去,剩下都交給你了。”

顏琦大步一跨,跑的賊快,生怕被司翎風逮回來,做牛做馬。

顏琦跑出去,司翎風把保溫盒放在桌子上,看著安暖閉著眼,他沒有打算叫醒他,想著她醒來,就給她吃。

其實安暖是假寐,她壓根兒睡不著,一心想著逃離司翎風的身邊。

興許一夜守候,中午到點,司翎風眼皮有點重,眯著。

安暖微睜開眼,認真打量起眼前的男人。

司翎風有一張老天追著賞飯吃的好看皮囊,模特身材,有權有勢,C市的掌門人,是多少個名門千金心意巴結物件,他最不缺的是女人。

她也住在C市裡,以前也聽聞這一號人物。

安家也是富貴之家,但跟司家這種豪門世家相比,相差十萬八千里,他們的世界,屬於不同圈層,自然沒有從未有過交集。

她也不想有交集,可沒有人知道這張好看皮囊之下,是一張醜陋可憎的魔鬼面容。

“看完了麼?看完該吃粥了。”

啊……安暖驚嚇了,肩膀顫了一下,“你什麼時候醒的?”

“你偷看我的時候,就醒了。”他帶著一絲痞氣,挑逗意味甚濃。

司翎風並沒有繼續捉弄她,開啟了保溫盒,舀起一勺子的瘦肉粥,遞到了安暖嘴邊。

她側過臉去,拒絕他的投食。

“那我只好親口餵你。”

親口?這言下之意……

安暖不敢想下去,快手接過了司翎風手中的保溫盒,幾乎狼吞虎嚥的吃,就怕這個男人真的‘親口’喂她吃下去。

“小暖,你太急了。”

小暖?太親暱了,興許這句稱呼,太親密了,她承受不來。

噗……

安暖莫名的嗆住了,她居然被粥給哽咽住了,上不來,下不去,就躺橫在喉腔至胸腔裡。

臉色因此漲的通紅,氧氣逐漸消耗,使勁拍著胸口, 奈何拍幾下還是下不去。

她臉色逐漸不好看,一隻手突然橫過她的胸前,身子天旋地轉翻動了一下。

安暖只感覺整個身子裹進了堅實的胸膛上,上半身彎了下去,溫熱的掌心托住了她胸脯中間處,一隻手在她的後背上,急促的拍著,一下比一下重。

她只覺得自己身子不是似的,整個人受他擺弄。

嘔……喉腔的粥,如數吐出來。

還吐在他的腿上,晃過神來,意識到自己做了不該做的事,出口,“司總……”

“人沒事就好,要是求我原諒你的話,就收回去,我聽膩了,你要再說,保不準,我會真的收拾你。”司翎風連哄帶嚇,阻止了她想要求饒的話。

這威脅的話裡面,安暖聽出了另一層意思,這個男人,單純不想看到她道歉的話。

即便司翎風現在好說話,保不準他下一刻改變了主意,安暖一刻不敢放鬆,“司總,你在這裡坐著,我去收拾一下。”

手腕豁然一緊,安暖順著手臂看去,那張深沉的眸子,帶著兩分怒意,不容反抗的指令:“你給我老實坐著,把剩下的粥吃完,這些,我來收拾。”

這……

她呆呆愣愣,恍恍惚惚,看著高挑偉岸的身軀,蹲在地上,擦去了地上嘔吐物,隨手擦拭了他褲腿上的汙漬。

他的臉色是異常平靜處理這些嘔吐出來食物,看不出半分的嫌棄和噁心。

換做常人,照顧自己妻子,即便忍著噁心,都會表現出一二,何況她只是一個外人,而他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司總啊。

他卻很平靜,不是,不是的,他卻一臉享受處理這些髒汙。

安暖皺眉,這個男人是不是瘋了!!

擦拭之後,還清洗了一遍,順勢擦了她的嘴、她手,忙上忙下,事無鉅細的程度,令人咋舌。

可,他即便做出令她大跌眼鏡的事。

安暖依舊當他是那個監獄裡,叫人把她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司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