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她突然冷淡態度,司翎風感受的出來。
她對他除了害怕裡頭,就是恨意,這恨意,她不曾彰顯出來,即便她隱藏的很好,即便她總是懼怕他,他也能從她的語氣裡,觀察出一二。
司翎風啟動唇瓣,“安暖,安家大小姐,坐過牢,剛出獄一個月……”
“你調查我?”
猛地,安暖抬起抬頭,對上了那雙鷹隼的眸子,炙熱的,有一刻慌亂不知所措。
也就是說他調查了她,也就是說,他終於想起了他折磨過她這一號人。
而她接下來的話,打消了她無措。
“只是問了一下罷了,你不必緊張,我只想了解你為什麼看到我,像見鬼。對於一個這麼怕我的人,我當然要清楚你怕我的原因,你坐過牢,自然怕生人,你怕我,那是正常。”
坐牢!
他僅僅只知道她坐過牢,也就是說,他還不知道她這個人,警惕心稍稍鬆了,卻不敢絲毫大意。
安暖順著他的話說下去,怯懦嗓音響起:“是,我坐過牢,司總,最好離我遠遠的。”
慶幸,他沒有想起來,這麼說來,她有機會可以逃走了。
“我為什麼要遠離你?”他低頭,嗓音十足的魅惑,熱氣吐在她的耳垂上,熱辣而滾燙,這種挑逗味,曖昧極了。
“司總,我是一個罪人,跟我在一起,只會玷汙你的身份。”不願,接觸這個惡魔!!
安暖挪著身子,向後退,他卻步步逼近。
她退一步,他就上前一步,以至於她的背抵在了牆壁上,退無可退,頭靠下去,下巴直接胸脯上。
男人也跟著埋下頭,嘴角彎彎翹起,眼底溢位濃濃的捉弄,故意在她耳邊繼續哈著熱氣,看著她紅透的耳朵,他眸中笑意更濃。
“為什麼老低著頭,我又不會吃了你,乖,看著我。”磁性的嗓音,徐徐穿過她耳膜,輕微震動一下。
他的聲音就像施展了一種魔力,讓她情不自禁抬起頭,看向了那雙星辰大海的雙眸,深沉到不見底,淪陷進去。
熟練的撩妹把戲,在這個男人演繹得淋漓盡致,有一秒,她竟然臉紅,心跳漏了半拍!
她心動了那麼須臾。
她咬緊唇瓣,警告自己:那不能有,不該有,不允許有這種犯賤的心動。
安暖望著眼前的男人,複雜萬分,她咬著下唇,咬破了皮,咬出了血絲。
疼,很疼,疼就對了!
安暖,你要記住了,他可是害你的人,看清了沒有,就是這個人把你拉入萬劫不復的地獄,看清了沒有,就是他,別被他溫柔的外表給哄騙了,他是一隻披著羊皮的狼!!
安暖的唇角溢位了暗紅的血漬,司翎風怔然半秒,半秒過後,五指掐住了安暖的下巴,用力。
安暖冷笑,這隻狼終於露出真面目了。
下一刻,她愣住了,看著對方的手~~~她的嘴裡,撬開了她的蓓蕾。
她劇烈搖頭,“司總,你在做什麼,放開我。”
“我只是讓你抬起頭,不是讓你咬死自己!你這個女人到底哪根筋不對,你恨我,怨我,但,我不允許你對自己自殘行為!”
恨他!怨他!他怎麼知道的?他怎麼看出來的?是想起他曾經摺磨過她這個人?!
她不知,不敢想,不敢問。安暖更加慌亂,“司總,你大人有大量,我要是做錯了,我現在給你賠不是,我給您磕頭道歉,我求你放過我。”
安暖從床上,準備下跪。
司翎風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防止安暖對著他就是一頓磕頭。
卑微到極點,害怕到極點,才做到這份上!!
狹長的雙眸,滾動暗色的心疼,什麼樣的經歷,讓她見人就下跪,乞求!
現在都是二十一世紀,何須這樣佝僂卑微。
他怒不可遏:“安暖,你給我冷靜點,我不需要你下跪,我不需要你的磕頭,我對你,絕無半點欺凌!你要是覺得我不夠真誠!我也可以對天發誓。”
冗長的聲調,比剛才多個半個調,他一個字一個字都在敘說他無比真誠,絕不半點虛假。
靠在門口的顏琦聽到司翎風對天發誓的份上,差點被口水嗆到了。
對天發誓,這是什麼狗血劇情!
都套在了司翎風身上,他可是C市裡王,隻手遮天,權勢滔天,要什麼女人沒有,如今為了見過一次面的大媽,對天發起誓言來。
這……還是司翎風!
倒像一個做錯事,急著做出承諾,保證下次不會再犯的模仿丈夫。
安暖也愣住了,安靜下來,望著那雙炙熱而又真誠的眼睛,她恍惚,迷亂。
心裡有個聲音在說,如果他不是司總,有多好,他表現再好,他終究是那個司翎風!
“我不要司總髮誓,我請求司總讓我現在就走。”
“不行!”想也沒想,司翎風冷硬拒絕了。
為什麼不讓她走,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一想到這個女人害怕他的程度,她可能會遠走高飛,走到他看不見為止,他就莫名的慌!!
面色沉了下去,女人有些心灰意冷。
她就說,他怎麼會這麼簡單放過她。
想著剛才口氣太硬,司翎風緩和著解釋:“清清保潔公司,已經被我收購了,我是你的大老闆,我有權利讓我的員工在這裡養病休息好。”
安暖又一震,收購,什麼時候的事?
他們明明昨天剛見面,這麼快就收購了!
她不信,“司總,你開玩笑嗎?我們昨天才見面,今天就成了我的大老闆。”
他要是想起她這個小人物來,一天之內,也不會這麼快的動作,收購一傢俬人公司,可不是什麼買玩具買衣服,這麼簡單。
再說,昨天到現在,他就一直糾纏她,哪有功夫去管收購的事,何況需要流程,需要時間。
“顏琦,把合同拿出來給她看。”看透她那點疑惑,司翎風命令著。
顏琦嘟囔性感的嘴,心不甘情不願的,從一個暗黃的檔案袋裡,抽出了幾張紙張,遞給了安暖。
她顫顫的接上了,上面黑體白字都是寫滿了收購詳細內容。
視線往下移,落款筆上是公司里老板的姓名和手指印,收購日期就在今早上八點時間。
動作夠快!
看著這張收購合同,安暖顫顫的發懵,看到不是收購二字,而是看到自己的以後人生,被這個男人給收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