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紮實的打在那張麥色的俊臉上,瞬間浮現了五指印的紅暈。

打完了,安暖慫了下去,沒有了剛才怒火氣焰,慌亂退了兩步,看著自己發疼的手掌,又看著眼前過分冷靜的男人,剋制的害怕,騰的一下,又穿梭全身。

“司總,我,我不是故意的。”

顏琦本想要過來好好罵安暖的不知好歹,剛走到一半,一隻手舉在半空中,阻止了他的腳步,顏琦無趣的退了回去。

大拇指不在意,掃了一下唇角溢位的血漬,看了一眼指腹上的鮮紅的血,可見安暖這一巴掌有多重!

男人把視線落在了安暖的臉上,黑曜石的瞳孔熠熠生輝,望著安暖的目光,異常的滾燙,似要把她吞入腹中。

“下次,別人要是這樣親你,你下手,要更重一點。”

啊!驚愕地掀開了長長的睫毛,抖動了兩下。

安暖茫然的看向他的雙眸,眼底深處,不是囂張拔起的怒火,而是,欣賞、雀躍!

對,這個男人在笑,笑什麼?

如果她打他,是一種非常愉悅的行為,她只能說,這個男人比她難以想象的變態,捉摸不定。

她打他,本該是怒火,他沒有,反過來教導她!

別人偷親她,就該下手重一點,驚訝他異於常人的行為之後,她很想反駁,除了他,誰會做這種事。

怒還是恨,深深埋葬在心底深處,關押起來,剩下的只有無聲的害怕。

什麼反駁的話,只是她的幻想。

“司總,我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我想你今晚,不是請我吃一頓飯,那麼簡單,我要是做錯了什麼,司總告訴我一聲,我改,我會改到司總滿意為止。”

不管他到底想做什麼,還是莫名其妙的吻她,還是他不介意她的巴掌,她都不想知道了,她只想問問清楚,好全身而退,再與他無半點交集,最好!如她的願嗎?

怕是不!

司翎風不可能就放任安暖離開,他有疑問要問。

安暖如此卑微的話,看他恐怖的眼神,司翎風豈能感受不出來安暖對他的害怕,他一直想,她為什麼這麼怕她。

這是她今天走後,他百思不解,也是他的疑問之一。

如今從她話中,印證了他的猜想,這個女人認識他!!

掠過她剛才的問題,他強勢落下陰沉的話語:“你認識我!”

這次,他問的不是反問,而是肯定。

說話間,他一步一步靠近安暖,她在一步步向後退,全身豎起了龜殼保護狀態,脖子縮短了,黑眸緊張透著溼潤的水霧,想躲進龜殼裡面。

眼前的男人卻不允許,抓住了她的手,渾厚嗓音壓沉了:“安小姐,我再問你一次,你認識我,就告訴我,到底怕我什麼?”

再開啟腦海記憶匣子,眉頭蹙得深緊,司翎風非常確定,除了今天以外,從前他沒有見過她,更別提跟眼前的女人有任何交集,她為什麼這麼怕他!他又不吃人!

這也是司翎風邀請她過來用餐的原因,問出他的疑惑。

安暖一怔,司翎風不認識她??

還是壓根忘記了她這號不起眼的人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來著。

腦袋裡蹦出一個聲音,安暖,你在做什麼,你想告訴他,就是他把你陷害送進監獄裡面,就是他讓監獄裡那些人對她無休止的侮辱,讓他回憶起你這號小人物,好提醒他有她這麼一個玩具,繼續對你進行地獄的懲罰嗎?

不,她當然不會說的,說出來,她會更慘,好過他不記得她強。

喉腔蠕動了兩下,終究把話嚥下去。

安暖咧嘴,露出了一個安心的微笑,“司總,我當然認識你,你是C市首富,天子驕子,報紙、媒體上都是關於榮譽報導,我當然認識你。”

她的答案非常官方,說得毫無破綻。

只是她對他應激的害怕,是掩飾不了,也是解釋不了。

安暖選擇了不解釋她為什麼害怕,深怕越解釋,越顯露馬腳,乾脆她不說了,他也沒有起疑心,安暖暫時鬆口氣。

司翎風沒有追根究底,因為他突然間不想問了,再問,也問不出半點有用的東西。

他會用他的方式,揭開她害怕她的原因。

“原來如此!”他意味深長的說著,這樣的回答,安暖稍稍安心了。

“安小姐,剛才我吻了你,你也打了我,我們兩人扯平了,現在該用餐了。”

剛才那一吻,他說得輕描淡寫,她撫摸上被吻得紅腫的唇,火辣辣感覺還在。

這……是她的初吻啊。

她是生過孩子,但,她的初吻還在啊,現在沒了!沒了!

她小小的動作,他看在眼裡,不言驚喜擠滿了心頭,處在了她的耳畔,用盡了只能她聽到的音量,“你的初吻,對嗎?”聲音磁性充滿誘惑。

安暖耳垂紅透了,沉默了,預設代表著,被他說中了。

得到肯定的答案,司翎風剋制滿腔的激動,這種激動,是他二十八年來,第一次才有的情緒。

“吃吧,菜都涼了。”他又說著。

安暖看著那邊豐富菜色,在看看眼前的男人,心裡猶豫著,他如此盛情邀請,她再不吃的話,他定會起疑心,會追問她為什麼怕他。

思考再三,她點了點頭,桌子上,她食之無味,吃了幾口,餘光時不時瞟向司翎風,還是一臉防備。

司翎風時不時的為她夾上菜,碗裡都堆成山,他依舊我行我素,在一旁的顏琦看不過去了,“喂喂喂,司翎風,你見色忘友,從沒看見你跟我夾菜過?我也要你幫我夾菜!”

顏琦把自己的空碗放在司翎風的面前,司翎風視若無睹。

他說,安小姐太瘦了,該多吃點,幾個壯漢都扳不倒你,你多吃也無益。

顏琦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送給司翎風。

安暖吃了一半,已經吃不下去,因為司翎風一句不吃完,不能走!

安暖硬生生把堆積如山的飯菜,吃完了,走出餐廳,她的手,不自覺覆蓋腹部上面,挪著腳步,一步一步走著。

餐廳到別墅門口,只有五十米的距離,她卻耗費了五分鐘時間。

顏琦問她,為什麼走那麼慢,她撒謊了,說腳跛了,吃太飽了,反而不好走,她的視線一直往門口,不敢迎接身後男人那太過熾熱目光。

大門,她終於要走出來了,只要這一步踏出來,她就離開司家別墅,從此他們再無見面機會。

因為,她決定要離開這個地方!

一步,就這一步,需要一秒。

後面一道低沉聲音響起,“你是不是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