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向南問胖男人,得罪他的人,會有什麼下場,其實是說給遠去的安暖聽的。

厲向南是一個偏執的人,在C市是一個舉足輕重的人,勢力權利不亞於司翎風,一生的夢想就是跟司翎風比高低,爭輸贏。

這次安暖一個無意的舉動,讓他下了一個結論:他輸給了司翎風,關鍵原因是安暖。

安暖也因為這次的舉動,埋下了危險的種子,得罪了本不該得罪的人。

司家別墅。

安暖被一股力量擁進了別墅的房門口,頭頂上震懾的陰影籠罩過來,她退無可退,後面一堵肉牆,推著她前進,步步走著,被迫走到了餐桌上。

“坐吧,我不會吃了你。”聲音很沉,夾雜著說不出的溫柔,司翎風已經坐到主位上,餐桌上已經擺好了位置,顏琦也自顧坐了下去,“終於等到主角來了,不然某人可不會讓我吃的。”

有意無意的抱怨中,安暖也聽出了顏琦對她滿滿地怨氣。

她怯怯地挨在了凳子邊,遲遲的不敢坐下去,渾身緊繃的站著,如臨大敵,“司,司總,為,為什麼請我吃飯。”

她垂下腦袋,發頂對著司翎風的方向。

她想不明白這個男人為什麼那麼輕鬆,那麼自在,明明就是他毀了她的後半生,他卻像一個沒事人一樣!!

到底是冷血,還是邪惡太重不自知。

“顏琦不是跟你說了,今天誤會你是小偷,請你吃一頓晚餐,跟你賠罪。我想安小姐,不會不樂意,嗯?”他淡淡的說著。

見安暖還未坐下,人已經來到了安暖的身後,長臂橫穿安暖的腰間,拖出凳子。

只是這個動作,讓精神緊繃的安暖,如彈簧一樣,拉到頂點,咚!

有什麼刺激到安暖,她做出了抱頭的動作,人已經嚇軟蹲在了地上,嘴裡喃喃的喊著:“我不敢了,我錯了,我會好好聽話,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不要打我……”

這些話,像是一種習慣性,更像是一種肌肉記憶,彷彿告訴眾人,這種話,在她嘴裡不知重複了上千上萬遍,才能形成了如今脫口而出的反射性動作。

司翎風怔了一下。

顏琦拍了拍胸口,被安暖這突如其來的行為給嚇一跳,撇嘴:“她怕不會是一個精神病吧!司翎風,你趕緊把她趕出去,乖乖,嚇死我這個可愛的心臟了。”

“給我閉嘴!”一道低沉的聲音斥喝了顏琦喋喋不休,俊美如斯的臉,黯淡下去。

見情形不對,顏琦乖乖閉上嘴巴,端起盛著米飯的碗,隨口夾了一些菜,跑到沙發那邊吃去了,蹲在地上,一雙眼不忘看熱鬧,賊溜溜盯著司翎風和安暖瞧。

司翎風蹲下去,用盡了他連自己都驚訝的溫柔安撫著,就像今天中午對待安暖被嚇壞的情況,“安暖,不用怕,我不會打你,這裡沒有任何人會打你,我是司翎風,這裡是我地方,你安全了。”

只是這樣的話,若是中午的時候,司翎風這樣安撫,會有奏效。

可現在不同了,眼前的司總就是監獄裡那個人人掛在口中的司總,是她已經證實的司總,更是安暖想忘都忘不掉的夢魘,腦海裡,骨子裡,血液裡,都在幫她清晰回憶,“司翎風,你這個蠢貨,聽到了沒有,就是司翎風,你得罪了她,你就該死!”

司翎風,司翎風,一切都是司翎風,一聽到“司翎風”這三個字,安暖的魂魄丟了七成,剩下三成,苟且的掛在她身上,搖搖晃晃,隨時都要魂飛魄散。

她把頭抱的更緊,蜷縮緊緊實實,司翎風一靠近過來,她的人直接鑽進了桌子底下,如同一隻受過激烈傷害的驚弓之鳥。

“司總,求你了,不要過來,我已經認罪了,我認罪了。”為什麼還來找她!

她已經認罪了,她殺人了,她承認了,她不倔強了,她已經很聽話,很聽話,為什麼他又出現在她面前了。

司翎風第一次對一個女人沒則了。

安撫沒用!他只好強制的拽住她的手腕,拉出來,換來的是安暖更強烈的反抗,驚慌尖叫著:“啊!啊……啊……”

另一隻手,胡亂拍打著。

司翎風騰出一隻手,反鉗制在她的身後,看著她尖叫的唇瓣,一張一合,破裂的唇瓣,皺巴巴,活像七八十歲的老人,可怎麼看著卻該死的誘人。

半空中,一個窈窕的女人在迷霧中,神秘妖嬈,向他勾眉招手,來啊,親我啊,司總,你不會不敢親我吧!

司翎風看恍了眼,該死的礙眼!

這次,司翎風把頭顱埋下去,毫不猶豫的覆蓋住,兩唇相碰,吞嚥住了安暖再次發出的尖叫聲。

“呃……唔。”驚嚇過後,是不敢置信,安暖瞳孔瞪得渾圓,唇瓣上的溫熱感,在提醒她,這個惡毒男人在吻她!!

她是安暖,她可以沒有自尊,可以不要骨氣,卻不能這麼下賤!

身子在掙脫,雙手被他固定得死死的,她閉上眼,唇尖一頂,牙齒合上,狠狠的咬住了。

片刻之間,甜繡的血腥味,瀰漫口腔。

於他而言,這咬,不疼不癢,吻,就像罌粟,一嘗,上癮,會一發不可收拾,他沉溺更深,她卻嚇得更深。

於她而言,他簡直就是瘋子,徹徹底底的瘋子。

掀開了眼簾,眸子深處是波瀾不驚,只看了她一眼,一隻大手貼在她的背部,迫使她孱弱的身子往他靠去,她的兩隻手被他右手,不費吹灰之力就握住在她的身後。

掙扎不得,叫不得,咬也無用!

這樣的姿勢,保持了足足了五分鐘,直到她喘不過氣來,直到她的臉色虛白,眼前的男人才有些勉強的放開了她。

得到氧氣的安暖,大口大口呼吸,恨不得一口呼吸掉身旁的空氣。

忽然,視線一陣黑一陣亮,腦袋昏眩起來,身子忽然一軟,人快墜落下去。

一雙大手,及時拖住了腰間,順勢一攬,她就像一個脆弱的洋娃娃,又躺回到他胸口。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安暖只感覺他的人是向後傾斜四十五度,以至於她整個人是趴在他身上,動作極其曖昧,好似在說,她對他投懷送抱。

是的,她看到他眼底的狡黠光芒和滿足。

無名的屈辱感湧來,又兇又狠,安暖抬起了手,捏緊了五指,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