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星河正哭上頭,哼唧唧地非要和田書佳鬧,非要抱抱親親之類的,田書佳不依,他哭得越是大聲。

“我回……”嬰女抱著一團棉被,一掀開門簾正正好把這一切盡收眼底,“回家吃飯去了,你們先忙!”

嬰女抱著棉被趕緊撤離,嘴裡唸叨“見鬼見鬼”之類的。

曲星河這麼看重形象的一個人,好巧不巧讓她撞到形象破裂的一回,殺神一定會把她頭拔下來插在軍旗上的!

嬰女腦袋一涼,渾身發軟呼吸急促,腳下生風飛快跑遠,隨意扎進一頂帳篷中。

軍營內這麼多頂帳篷,只要隨便找一個躲起來,曲星河一時半會應該找不到她。

只要能躲過今天,殺神醉在溫柔鄉里一定不會記得這一茬,嬰女喜滋滋將棉被鋪在地上。

“你在做什麼?”一道低沉男音從頭頂傳來。

嬰女抬頭,笑容僵硬在臉上,皮笑肉不笑,“剛從一個殺神那跑出來,轉頭又碰到一個悶神,沒意思。”

‘悶神’蕭雨雙臂環胸,立在竹杆上呈金雞獨立的姿勢,他垂下頭打量嬰女手裡頭的被子,“你又把將軍惹生氣了?”

嬰女不解:“你怎麼知道?”

蕭雨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已經是你第七十七回跑進我營帳裡。”

他從半人多高的竹一上輕輕一躍,身輕如燕從嬰女面前飛過,再回眸看向嬰女時,他揚了揚手中的棉被。

“我的被子!”嬰女大喊。

蕭雨挑挑眉,將被子平整鋪在床上,順便一歪頭,躲過嬰女一拳,緊接著轉身迎面接上嬰女另一拳。

大掌將嬰女拳頭緊緊抓住,手腕轉動,指尖從嬰女手背一路摸到肩上,蕭雨朝著她肩後下一寸地方輕輕一捏。

一陣劇烈痠痛感傳上頭頂,嬰女腦袋發麻,她心中憤憤不平,轉過身一口咬在蕭雨手臂。

出其不意,不堪入目,下流招式。

“放開!”蕭雨臉色變得難看。

嬰女松嘴,舔舔牙,“這叫攻其不備,要我說你就是太軸了,戰場上這種性格,真不知道你怎麼活下來的。”

“因為沒人打的贏我。”蕭雨如實回答。

除了曲星河這個未知數,目前為止還真沒人打得過這位悶神。

蕭雨的回答又無聊又無語,但偏偏就是實話。

嬰女聳聳肩,敷衍道:“好好好,你是天下第一,讓讓讓,你出去守著別讓曲星河進來,我要睡覺了!”

她把蕭雨推到門口,揮揮手頭也不回扎進軟乎乎的棉被中。

蕭雨守在門口訥訥半響,問:“這次是因為什麼?我要知道原因,才能夠知道怎麼攔住星河。”

提到這個嬰女就來神,她眼睛亮亮地,噌地一下從床上爬起來,小聲嗶嗶:“那個殺神的心上人這會在他帳裡頭,兩人這會估計都麼麼麼……”

她嘟嘴快速張合,發出某種可疑的動靜。

蕭雨皺眉唸叨,“心上人?心上人……”

他恍然大悟,終於回憶起是誰。

於是十分禮貌地把嬰女‘請’出帳篷,他認真回答嬰女:“其他的還能救你,這個救不了,你自求多福。”

嬰女正欲開口,跟著她一起來的被子讓蕭雨無情地一起丟出來。

她跺跺腳走遠,“自求多福就自救多福。”

直到滿月高懸空中,初春深夜小雨絲絲,寒意透骨,嬰女再沒回來過。

田書佳也驚奇發現,自已這一次竟然在這停留了這麼久。

“是什麼呢,到底是因為什麼呢……”她身下墊著曲星河的衣物,看向哭累後癱倒在床的曲星河。

曲星河覺察田書佳視線,稍稍側挪身體。

衣物上的扣子不知何時解開,因他的動作,衣物大大咧咧敞開,露出精瘦緊實的腰肢。

“佳…,姐姐餓了嗎?”曲星河舔舔嘴角,“餓了的話要吃些開胃菜嗎?”

田書佳衝曲星河翻個白眼,暗罵道:騷裡騷氣。

小時候乖乖軟軟香香甜甜,長大以後怎麼就成了這副勾欄模樣。

“姐姐不喜歡?”曲星河雙眼微微睜大裝作無辜模樣,“好吧,今日慶功,外頭正弄全羊宴,既然姐姐不喜歡那就算了……”

曲星河不說還行,一說田書佳不自覺吸吸鼻,空氣中隱隱約約,真的飄來一股香辛料味。

她為了照料曲星河這傢伙忙上忙下,竟然忘記自已一整天沒吃東西過。

“你,去弄點吃的。”田書佳扶著腰,憤恨白了眼曲星河:“趕緊的,我餓死了。”

“好歹我也是個大將軍,佈菜不用親自動手。”曲星河從床上坐起,他將手搭在曲起的腿上,任由衣服滑落:“不過,既然是姐姐的吩咐,當然聽姐姐的。”

曲星河招手叫來幾個小兵把飯桌抬上,又將一旁裝滿碎銀的箱子讓他們幾個搬下去和眾將士平分。

幾個小兵抬著能裝一人的箱子喜滋滋。

直到某個小兵無意間一回頭,看見自家大將軍小心翼翼扶著仙女落座。

期間仙女扶著腰有氣無力地捶一拳將軍胸口,將軍非但不起反而輕輕握住仙女的手吹氣。

這打情罵俏的模樣,和他家隔壁那兩口子一樣一樣的。

小兵自覺發現什麼不得了的大事,心裡一驚,手一鬆,笨重的大箱一脫手把地面砸個大坑。

幸虧身邊兄弟眼疾手快把他推開,不然他腳趾頭要斷在那。

“丁二,你發什麼呆呢?!”

丁二喃喃道:“我們要有將軍夫人了……”

‘將軍夫人’這件事一出,秒殺宴會全部話題。

於是第二天,當田書佳從曲星河帳篷出來時,將士們一見到她就行軍禮,嘴裡還喊著“將軍夫人好”。

“什麼東西??就什麼將軍夫人什麼啊?”田書佳一頭霧水。

“將軍夫人~”嬰女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笑得賤兮兮的。

她捂著臉假裝害羞扭捏,嘴裡的話卻一句比一句過分:“哎呦,將軍真是了不得,真不愧是我們將軍,就是這麼威武雄壯。”

田書佳昨晚喝多了,現在頭還在痛,嬰女這些莫名其妙的話讓她更頭痛。

她捏起眉骨,眼底下烏青顯眼,又一臉倦意的樣子。

嬰女一看,不停嘖嘖搖頭:“將軍也太不心疼人了,咱們佳佳這瘦弱得像小雞仔的身子骨,哪裡禁得住他這麼折騰一晚上。真不是人啊他。”

“你到底在說什麼?”

“昨天晚上你們兩在帳篷裡卿卿我我,你扶著腰將軍扶著你,親密無間打情罵俏的樣子都傳遍軍中了。”

“據小道訊息傳來,將軍昨夜一夜七次一震雄風,本來我還不信的,但看你這副被吸走精氣的樣子……”

“佳佳,將軍那方面是不是……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