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袁秋月本來是跟蹤在剛才那三人行進路線的一側,沒想到居然直接摸到鄒佑年與屠巨雄的面前。三人面面相覷,一時啞然無語。
袁袁秋月眼珠子一轉,臉上的驚訝表情瞬間轉變為嫵媚,她雙手摸索著手腕與胳膊上的玉環,扭著腰肢靠近樹洞,想要和裡邊兩個人擠一擠。
屠巨雄心道:樹洞裡擠不下三個人,姑娘進來可不妥。不對,她為何要進樹洞?屠巨雄不知所措,慌了手腳,說不出一句話來。
鄒佑年卻是將刀拔出,刀尖對向袁袁秋月,用盡量小但又保證對方能聽到的聲音嚴厲說道:“再往前一步,環首刀伺候!”
袁袁秋月噗嗤一笑,又轉變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說道:“至於嘛,不要這樣兇奴家啦。奴家和隊友走散了,一個人多危險。只是想找個新隊伍,又沒什麼惡意。”她邊說邊偷瞄了對面兩人一眼,只見屠巨雄面帶疑惑,鄒佑年歪著嘴巴似乎在譏笑。
鄒佑年都懶的去拆穿她拙劣的謊言,刀尖朝剛才甄有才等三人離開的方向點了點,說道:“你的隊友李二郎在那邊不遠處,快去追。”
袁袁秋月收了可憐的表情,輕蔑一笑,朝甄有才等三人離去的方向跟了過去。
屠巨雄問道:“她為什麼不和那三人一起,非要跟在後邊?”
鄒佑年無奈的攤了攤手,說道:“不知道。興許她與李家那二人本就不認識,昨日客棧只是恰巧湊一桌。”鄒佑年與屠巨雄昨日到客棧比李家兩兄弟晚,並沒有看到袁袁秋月叫出對方名字的那一出。
不遠處高空忽然傳出一個人聲來:“此言差矣。”
鄒佑年與屠巨雄嚇了一跳,齊齊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一人用繩子倒掛著從樹上落下,離地兩尺時才將身體扭轉為頭朝上。正是李三郎。屠巨雄看到這一幕,只覺得這種倒掛的姿勢有些眼熟,像極了鄒佑年喜歡的動作。
鄒佑年抿了下嘴,問道:“李三郎,你怎麼在這裡?”
李三郎拉動副繩,將系的扣拉開,繩子從樹枝上掉了下來。他一邊快速的收好繩子,一邊說道:“我當然是跟在李二郎後邊呀,一明一暗。他在明,負責拿到腰牌。我在暗,負責偵查周圍情況。這袁袁秋月,自然是熟人。不過有誰規定了熟人之間就不能因為利益訴求不同而相對立嗎?”說完,李三郎將對面兩人各看了一眼。
鄒佑年與屠巨雄對視一眼。最後一句,李三郎是在往兩人心裡埋下一顆分裂的種子,只不過對於實在太過於熟悉的這兩人來說,這招沒什麼效果。
屠巨雄問道:“你要試試從我們這裡搶腰牌嗎?一個打我們兩個?”
李三郎已經將繩子完全收好,扶著腰仰著頭說道:“打可能打不過。不過我可以跟在你們後邊,只要旁邊有人我就大聲叫喚:來人啊!這裡真的有!腰牌。”說到此處,李三郎不禁哈哈大笑。這招確實挺損,我不搶你的腰牌,但你也別想好過。
鄒佑年沉思片刻,問道:“跟著李二郎,拿到腰牌後你們二人合力,對你來說才是最有利的局面。你到底想要怎樣?”
李三郎收起笑容,說道:“你們要如實回答我,客棧那邊還剩幾個腰牌。如果腰牌數量還多,我就走開。決不食言。”
屠巨雄道:“每個號牌只能換一塊腰牌。我倆拿走二塊腰牌後,客棧還有十一塊腰牌。”
李三郎盯著屠巨雄的眼睛看了一會兒,說道:“我原先就猜測,考官沒必要搞出一個人可以拿走所有腰牌這樣毫無邏輯的規則。不過我看那考官呂成棟長得一副不很聰明的樣子,恰巧碰到你們,確認下為妙。”
李三郎轉身離開,心裡對了一下已經拿走的腰牌數量,感覺數目似乎有些對不上。按理說,鄒佑年等人一定是早於河朔七俠中先行下了雲梯的那三人才對。無論怎麼算,要麼是還剩十三張,要麼是還剩十張。李三郎心想:奇門玄事署的這選拔,比我想的要複雜一些。他轉而又想到自己來參加花甲賬選拔的原因,不由得嘆了口氣。
鄒佑年與屠巨雄從樹洞裡出來,剛想要起身離開,由遠及近又傳來人聲。兩人再次鑽入樹洞,靜待來者路過此處。
“六俠,你說你方向感好,好在哪裡?過了鎖鏈橋,豪俠和我就跟著你走,說是能抄近路,我當時就感覺繞遠了。好容易到了一線天,你還要讓我跟著你抄近路。我他孃的覺得又繞遠了。”河朔五俠說道。
河朔六俠早些時候本來信誓旦旦走對了,但是此時他心裡也沒了譜。要是沒有天上太陽,他早就徹底迷路了。河朔六俠說道:“這林子裡好像有古怪。我方向感本來很強的。”
河朔五俠啐了一口,咒罵了一聲,說道:“走錯了就說是林子古怪。腳大,你嗔怪是角脖子大導致?你可真行。快走吧!”
這河朔五俠、六俠,本來與河朔豪俠一起第二批就下了雲梯。他們先是與河朔豪俠在林間路二段走錯了路,意外的遇到了周知難,搶了一個腰牌,耽誤了一些時間。兩人與河朔豪俠分開後,過了一線天后又走錯了路,這時反倒跑到第三批下雲梯的甄有才等人的後方了。
待兩人走遠後,鄒佑年與屠巨雄相視而笑。他們從樹洞爬出,一邊趕路一邊小聲的聊天。
屠巨雄道:“我還說繞遠能避開些人。結果這些傢伙居然一批批的都走錯路,還是讓我們撞上了。”鄒佑年好不容易收住臉上笑意,道:“沒有衝突爭鬥就好。”
客棧。
程十一與梅常青坐在一張桌子上,各自面前都擺放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陽春麵。兩人將麵條從湯裡夾出,幾口氣吹涼了後才放入口中慢慢咀嚼,絲毫不急。
“梅叔。那條路太陡峭,下山能滾下來,上山可就爬的太費勁,不能原路返回。回去要重新找路。”程十一說道。梅常青點頭答應著,嘴裡不停。程十一又說道:“那條之行形路,中間有個地方似乎有個岔路,可以試一試。”梅常青嗯了一聲,說道:“好說好說。對了,十一,你的面要是吃不掉,可以分我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