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鏈橋。
作為大部隊中的最後一人,杜燎簫渡過了鎖鏈橋之後,守在了橋口。
杜燎簫環視一週,心中滿意。這真是個堵人的好地方。想要透過山澗,必須從鎖鏈橋上過。而鎖鏈橋,是五根鎖鏈的兩頭牢靠的綁在山澗兩側的幾塊巨石上,在山澗上形成了一個勉強稱之為橋的東西。
“除非你飛過去,否則就要過我這一關。”杜燎簫冷笑兩聲。飛?這個念頭在杜燎簫心中再次閃過。真的有人能飛過去嗎?“哈哈。我這想法還真是愚蠢。真要有人會飛,我杜燎簫就從這山澗跳下去。”杜燎簫望著山澗深處,幽幽的說道:“世人啊,你們要學會理解這個充斥玄能的世界。”
杜燎簫尋了個地方坐了一會兒,回想起之前在大草甸上像個傻子一樣鑿了無數堵木牆,還是沒能夠著呂成棟一根毫毛,不由得怒氣騰騰。杜燎簫面朝鎖鏈橋盤坐著,低著腦袋,牙齒緊閉,上下唇卻是遠遠分離,表情猙獰。他越想越氣,忍不住叫喊道:“呂成棟!你給我等著!遲早要幹你!”
“哦?”一個聲音傳來。
杜燎簫扭頭一看,五名蒙面人將他圍了個半圓。他竟沒有察覺到動靜,許是剛才氣憤於與呂成棟的戰鬥的緣故,沒顧得上週邊情況。
杜燎簫轉身起身,仔細觀察著五人。這些人,體型有高有矮,有胖有瘦。那個身體最矮小的蒙面人手中拿著一把叉,這種奇怪的武器很是引人注目。考生裡有誰能對應上嗎?杜燎簫想不出個人名來,畢竟他對這些考生都不熟悉,除了他關注的幾人,其他人的體型、名字與武器他根本不會去記憶。
“你們不下山取腰牌?還是說,你們已經取到了腰牌,要從此處經過,返回大草甸?”杜燎簫問道。
“取到腰牌如何,沒取到又如何?”五名蒙面人居中的一人問道。
杜燎簫忽然覺得自己額頭有汗,他想了想,說道:“是我蠢還是你們蠢?腰牌拿到了才能透過這次花甲賬選拔。你們沒取到腰牌,就快下山去取。你們要是取到了腰牌,就快從鎖鏈橋透過,往山上去。”
杜燎簫說完,將身子往一側一讓,示意五人請自便。杜燎簫最後補充道:“我沒興趣與你們武鬥。呃呃,單拿出來一人,你們太弱。我又不喜一打多。”
“何必這麼客氣。與我們五人切磋切磋又何妨。”蒙面人的領頭人說完,五人很有默契的揮舞著兵器一擁而上,朝杜燎簫攻去。
杜燎簫袖子一抖,指虎掉落在手上,然後他掌心相對,立馬就將指虎戴在了手上,唾罵道:“自古廢物屁事多!”
戰鬥開始不久後,杜燎簫收回了廢物這個評價,這場戰鬥讓他很是滿意。尤其是對方那不要命的打法,深的他心。
最後時刻,當四名蒙面人左右佯攻時,那名拿著叉子的矮小漢子持叉刺中了杜燎簫胸膛,而杜燎簫臂展極長甚至長過他那驚人的身高,在被叉刺中胸膛的同時,杜燎簫伸直胳膊一拳而出,指虎竟將那矮小漢子的半個脖子抹掉了。
杜燎簫將叉從身上拔出,三注血水流下,他輕微扭了扭上半身,那血流快速變小,然後消失不見。想要一命換一命的矮小蒙面人,終究是想法落了空。
杜燎簫將拄著叉子的那具矮小屍體一把抓住,使勁拋到了山澗下。未寒的屍骨,去了解這個世界的冰冷吧。
“再來!”杜燎簫吼道。
剩餘四名蒙面人沒有說話,甚至都沒有互相使眼色,便默契的四下逃散。
杜燎簫頭像個撥浪鼓一樣無序的往四個逃跑方向看去,沒有想好要追誰,索性懶得去追了。
他收了指虎,將手伸進衣服裡,指頭依次摸索著剛才被叉子扎出來的三個洞。疼痛讓他充滿了享受。
“還不錯嘛!五個打一個,死了一個,跑了四個。”杜燎簫說道。他嘿嘿笑了兩聲,意猶未盡。
杜燎簫坐下來發了一會兒呆,冷哼一聲,說道:“奇門玄事署,不過如此。野貓散犬都能混進來四五隻!那考官呂成棟更是像個耗子一樣,都不敢與我正面交手。”
林間路一段。
鄒佑年與屠巨雄,沿著之行形路到了巨木門,一路上很順利,一個考生都沒有看到。進了林間路一段所在的林子,兩人就不再走那條小路,故意繞遠,避免遇到快速下山去客棧拿腰牌的人。
不過,兩人還是意外的遇到了他人。是屠巨雄先發現前方有人,他一把拉住鄒佑年,將後者拉入一棵粗壯大樹根部形成的樹洞。兩人背部緊靠著樹根,一聲不吭。
“哎,甄有才。我說啊,你不是說這樣抄近路嗎?我怎麼覺得繞遠了?”“閉嘴,安靜跟著我走。我甄有才從小就是個尋路天才,怎麼可能捨近求遠。”
鄒佑年左右兩手比劃了兩次,比劃出四個數字來,屠巨雄點頭回應。那兩人,正是甄有才與老兵三兄弟中的三哥劉二通。
劉二通口中咒罵不停,不過這會兒他自己已經無法找到路了,只能跟著甄有才走。李二郎說道:“三郎說了,拿到腰牌後,返回時候不要走小路,儘量繞個遠。”
甄有才一聽李二郎開口就來氣,要說那劉二通是個腦子不機敏的,這李二郎簡直就像只有半個腦子。難道是李二郎那虎背熊腰的壯碩身體吸收了過多的養分,導致腦子發育不良?他沒好氣的說道:“三郎來三郎去,你沒完了啊!那不廢話嘛!前提是我們從客棧拿到腰牌後,得在大部隊之前趕到這片林子。”
劉二通粗獷的臉上竟露出個十分憂鬱的表情來,心不在焉的說道:“我怎麼感覺我們返程會被堵在之形路上。前途叵測啊。”
“閉嘴,趕路!”甄有才加快了速度,身後兩人不再說話,緊緊跟上。
此三人剛走遠片刻,一名姑娘就摸索著從鄒佑年與屠巨雄所在樹洞的前面走過。那女子正是袁袁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