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梯。
杜燎簫抵達了雲梯,他瞥了一眼靜坐在一旁坐山觀虎鬥的楊小葉,心內不由得再次躁動起來。不過,之前在大草甸時杜燎簫耗費體力有些多,此時他不想大打出手。
楊小葉身旁不遠處,那名小姑娘魏夢娘醒了過來。戰局中的老婆婆孫淑迎立馬退下來,趕到了魏夢娘身邊。“囡囡,你醒了啊,要不要吃點東西,或者喝點水?”孫淑迎聞著。小姑娘魏夢娘好像做了什麼噩夢,板著個臉不說話,可讓孫淑迎急的一頓哄。
“你,叫什麼?”杜燎簫問楊小葉。楊小葉沒有理他,聚精會神的看著戰局。
杜燎簫樂了。“嘿,看別人打鬥哪有自己上場好玩。你要看戲,我偏不讓你看戲。”他往雲梯走近些,帶上指虎,一拳打的最外圍的道人玄偉子後背上皮開肉綻。玄偉子齜牙咧嘴躲開了。
“聽我說一句!”杜燎簫說道。
“憑什麼聽你個長臉大馬說?”淄青五客中的一人快速接話道。從雲梯下去了近十名人士,淄青五客居然全部留在山上,他心中有氣。
杜燎簫也不廢話,左拳上去,對面那俠士持劍來擋,杜燎簫不管左拳安危,右拳已出,一拳將那俠士腰部打的血肉模糊。這可真是沒法講道理了,考官說,禁止致人傷殘,禁止致人死亡。可這指虎,勁兒使巧了,還真是比刀劍更好發揮,打的疼又不怕下手太重犯了傷殘或死亡的禁忌。
就這樣,杜燎簫一拳一個,又出了兩拳後,眾人紛紛給他讓路。
“聽我一句!”杜燎簫走到了中心位置,再次開口。
眾人安靜下來,且聽聽這個人打算說什麼。
他說:“腰牌一共十六張。你們數一下,現在這裡還有幾人。下山,必須經過雲梯嗎?也許別人另有門路,早從別處下山了。腰牌搞不好已經被拿完了。大家不如停手,按次序下山。興許還有機會。”
心思快的幾人,已經將雲梯處的人數點清楚了,只能說此話不假。之前的兩個結盟,其實早已瓦解,只不過再沒有形成新的格局。
眾人各自考量。
河朔四人,料想下去的河朔三人已經走遠,現在下去後七人匯聚在一起,怎麼也能保證有三塊腰牌,而他們的目的是至少要保證有一人能透過此次選拔,現在停手下山,可以穩固優勢。
淄青五客與淮南雙幗不必談,現在最想下山的就是他們。
而陳千鑾、老兵兩個兄弟、第五山人,前兩組已經各有一人下山,守在此處意義不大,後者獨自一人,很難說繼續守在這裡是不是給前者白出工。
而其他人,諸如張三、能相生、剛停手的老婆婆孫淑迎、不打算出手的護衛楊小葉,在這裡耗下去意義不大,都是更願意下山。
“那順序如何?誰先誰後?”淮南雙幗中的一人問道。
杜燎簫嘿嘿嘿的怪笑著,說道:“簡單呀。按身高,個子最高的最後下去。”
眾人環視一圈,個子最高的當然是有此提議的杜燎簫了。而且身高矮的,基本上是戰力低的。任你弱者先下去,就算讓你過了鎖鏈橋,能笑到最後才行。
聽上去十分可行。
於是乎,亂鬥了很久的眾人,居然荒謬的自發的排隊比身高,依次下了雲梯。
楊小葉沒有動,他不是第二高的人,但他與杜燎簫留在了最後。楊小葉道:“聽上去你很像是個維護秩序的能者。”
杜燎簫呸了一聲,說道:“我可不想維護秩序。此處地形打架不痛快,我打算守在鎖鏈橋處,誰要過橋,我就和他打。哈哈哈哈。”
楊小葉聽完這幾句話,心想:你守在鎖鏈橋,那我就守在一線天吧。不過他可不是想打架,他只想拿腰牌。楊小葉不想去搶鄒佑年與屠巨雄的腰牌。可能的話,楊小葉希望自己能逮住最早跑出去的三人中的另一人,黃柚子。按理來說,此人應該已經拿到一張腰牌了。
眾人從雲梯而下時,發現雲梯與上來時有所不同。雲梯,好像被誰損壞了。
每隔十數個臺階,雲梯就有一處明顯的破壞之處,有些地方只是橫向縱向斜向等方向不一的或深或淺的裂縫,有些地方的石臺階缺失了一兩層,還有一些石臺階一側翻卷而起、另一側深入山體、扭曲異常。
直到下了雲梯,沒有發現李三郎的屍體。幾個明白人,已經開始猜測,剛才李三郎從雲梯跌落,可能並非失手,而是故意,雲梯為何變得破損,很有可能與李三郎有關。只是透過這些,根本猜不到李三郎玄能是什麼,如何做到。
林間路二段中部。
甄有才、李二郎、劉二通三人沿著路小跑著往一線天處趕去。三人迎頭碰上了一步一個腳印緩慢移動的程大強。
“大胖子,別往前趕路了,大家都在去客棧。”甄有才說道,然後從程大強身旁跑過。
程大強喘著粗氣,他實在是走不動了,聽著那句話,滿臉怒容,吼叫道:“別叫我大胖子!”
虎背熊腰的李二郎從程大強身邊繞過,奶聲奶氣的說道:“可你就是大胖子呀,不叫你大胖子,總不能叫你小瘦子吧?”
老兵三哥劉二通則說:“你是叫程大強吧。確實又大又強!”
程大強氣的臉色發青,雙唇顫抖。
三人很快就遠離。程大強哀嘆了一聲,終於決定不再往前走,開始往回返。
花甲賬選拔,對程大強來說,有些過於難,而程大強居然還參加了很多次。
往回走出了一小段距離,程大強往路邊一處望去,喃喃自語:“這是誰呀,跟在在剛才那三人後邊。哦,是哪個叫做圓圓的姑娘。這趕路速度不像是追趕,也不走正路,有點像跟蹤啊。”
又走了一小段距離,程大強心中疑惑,再次往路邊一側望去,說道:“此人是李三郎。這還玩雙重跟蹤。什麼情況?李三郎與李二郎,難道和那圓圓姑娘不是一夥兒的?”程大強想不明白。
又往前走了些路程,程大強擦了把汗,說道:“這幾個人是誰?這他孃的玩的什麼,我完全看不懂,這是三重跟蹤嗎?不對!有些不對!”程大強心中一驚,繼續自言自語說道:“這幾個人,我沒有衡量過。不是考生!”
忍住腿腳痠痛,程大強加快了速度,一顫一顫的往一線天奔去。林中路二段所在的這片林子裡,有外人,還不止一人。參加過很多次奇門玄事署花甲賬選拔的程大強,從未在選拔中遭遇過這樣的事。這些人是誰,他們想做什麼?會不會影響到自己的任務?程大強無法確定,直覺告訴他一定沒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