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草甸。

長臉高個子杜燎簫,追逐著呂成棟來到大草甸一處空曠處。

“別躲!來戰!”杜燎簫喊道。

呂成棟不答話,腳步卻停了下來,他抬高兩手,手中出現一根原木,使勁投擲向杜燎簫。杜燎簫大吼一聲,雙拳齊出,斜向用力,將那根原木擊開,那原木在地上滾了兩圈,消失不見了。

呂成棟在這空隙間,從懷中掏出一個木製小方盒,筆直向上擲出。那小木盒在墜地前迅速膨脹變大,變成了一座木牆大迷宮。一陣轟隆聲後,迷宮落地,中心位置剛好在呂成棟處。

杜燎簫往後退開幾步,躲開下落的迷宮之牆,也被包在了迷宮的裡面,與呂成棟一牆之隔。

杜燎簫抬頭望去,迷宮的木牆很高,攀爬起來會比較費勁:“這是要我迷宮探秘嗎?哈哈。”杜燎簫走向牆邊,又說道:“不過我可對解謎不感興趣。”他朝迷宮的牆壁揮出一拳,那木頭的表皮打下一塊來。

杜燎簫深吸一口氣,快速的連著打出十幾拳,那木牆被打出了一個大缺口。最後一拳,杜燎簫將木牆打穿,透過空洞,看著對面的呂成棟說:“有種別動。”

呂成棟懶得與這個蠻漢討論動不動到底和有種沒種有沒有關係,他快步順著迷宮的道路走開了。喜歡鑿牆,那你就先慢慢玩。

“哈哈哈。”杜燎簫不知為何又大笑起來。他沒有去追逐呂成棟。只是筆直的往前走,走到擋路的木牆附近,就快拳連擊將牆打出個能通人的大洞。就這樣,杜燎簫連連打通了四五道牆,出了迷宮。

走出迷宮的杜燎簫往前望去,看到前邊只有兩名黃衣女子。

那名雙螺髻女子闞若若側面朝著杜燎簫這邊,手中握著剛拔下來的花朵極小的一簇野花往鼻前送去,輕輕一嗅,毫不關心這邊的情況。

另一名持扇女子鄧聽萱則是笑意盎然的看向杜燎簫,說道:“呂成棟在迷宮裡,你出來做什麼?”

杜燎簫說道:“我知道,這就回去揍他。揍完他,搞不好還會揍你。嘿嘿嘿。”鄧聽萱也不惱,微笑著說道:“揍我一個弱女子幹什麼。砸牆累了吧,你看,都出汗了。我給你扇扇涼。”鄧聽萱伸直手臂,手中扇子驟然變大數倍,她揮了幾扇子。杜燎簫感覺到了微弱的風,風中透著一絲女子常用的香料氣味。

杜燎簫聞著那氣味,用一隻手捂住了口鼻,鄧聽萱見狀,道:“呵呵。你可真是個一輩子單身漢的命。如此誘人的氣味也不曉得多品味幾番。”

杜燎簫不理會鄧聽萱,繞到迷宮的側面,又開始砸牆。他只需要將四個方向上路過的每堵牆的正中處砸出一個洞來,就可以方便的去逮呂成棟了。“還真像貓捉耗子。不過貓捉到了耗子,可是會好好玩上很久的。嘿嘿嘿!”

一堵牆,兩堵牆。就這樣,杜燎簫再次返回了迷宮中心,他打通了兩個方向的阻擋。杜燎簫對自己的砸牆速度很是滿意,他不經意的望向早先砸通的另一個方向的牆。但是,杜燎簫驚訝了,他睜圓了雙眼。

那堵牆,上面的洞消失了。杜燎簫跑過去,憑藉記憶想尋找剛才的洞,沒有找到。

“這堵牆,自愈了?不,不太像。”杜燎簫自問自答。他需要測算出一個關鍵資訊:呂成棟需要多久時間的恢復玄能,能再造出這樣的一個迷宮。這個資訊關係到他能否與呂成棟近身搏鬥。本來,呂成棟需要造一座迷宮,而他只需要在巨大的木牆上打一個能過人的洞,不算太虧。但如果木牆能被修復,虧不虧就不好說了。

杜燎簫想了片刻,將剛才就砸通的此堵木牆,再次砸出一個大洞,他往前望去,第二堵牆上卻是有個洞。杜燎簫自己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呂成棟能修復牆,但是這個修復也是需要時間間隔的。他臉上微笑起來,似乎情況沒那麼差。

杜燎簫本來打算朝著第三個方向繼續開始幹活,但他還是多了個心眼,他穿洞而過,將第二堵牆整體看了個遍。

杜燎簫的臉上的笑容不見了。

第二堵木牆不算很長,但是牆上有三個洞。這三個洞,都是杜燎簫的手法打通的。但是,杜燎簫可以肯定,他之前在這堵牆上只鑿了一個洞。

是怎麼個道理?這些牆難道是分段的,每段能互換位置?杜燎簫心中疑惑。

“真煩。最討厭動腦子了。”杜燎簫沒有興趣動腦子,但是有耐心鑿牆。他不再思索為何一堵牆上的洞不見了,另一堵牆上多了兩個洞,專心致志投入到了鑿牆的事業中去。

兩刻鐘之後,杜燎簫打通了最後一堵牆,呂成棟沒有在迷宮中。

杜燎簫一臉不悅的走出迷宮,走到鄧聽萱與闞若若身旁時,忍不住問道:“呂成棟呢?他不在迷宮裡。”鄧聽萱噗嗤一笑,指向另一處。

那裡又出現了一座迷宮。

呂成棟製造第二座迷宮的時間,應該小於杜燎簫打穿這座奇怪的迷宮的時間。那何時能與呂成棟近身肉搏,這個問題,就變成呂成棟能造多少座迷宮了。

杜燎簫心中的最後一絲耐心消失了,他表情變得猙獰,怒罵道:“縮頭烏龜!給爹出來!來戰啊!”他飛奔到另一個迷宮,鑿牆時揮拳的速度更快了,很快就在木牆上打出一個缺口來。“呂老兒!滾出來!”

杜燎簫氣沖沖的進入了那座迷宮,剛進入迷宮,他就看到一個身影在不遠處的轉角一閃而過,他追了上去。前方只有一條路,杜燎簫轉了兩個彎,走到了一個死衚衕,但是裡邊沒有人。呂成棟能穿過木牆?這種玄能可是少之又少。杜燎簫一時心中沒有了主意,他思考了片刻,還是決定要砸牆,便將那死衚衕的盡頭砸出一個大洞來。

穿過新缺口,杜燎簫又看到一個人影,再次追上去,轉彎幾次後又是停在了空無一人的死衚衕。

“那我就把所有死衚衕也砸通!”杜燎簫打定了主意。

杜燎簫陷入了某種狂熱與暴躁之中,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