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眼睛看花了,我有些困了。”小姑娘魏夢娘說道。“囡囡,你去那邊休息會吧。”老婆婆孫淑迎慈祥的說道,轉身對旁邊的書生能相生說:“這位讀過書的先生,麻煩你照顧下我家小夢娘。想來那些人不會對小姑娘出手才是。”能相生連連說道:“是,是。”
小姑娘魏夢娘伸手摸了摸阿婆的額頭,打了個哈欠,往能相生旁邊處尋了個合適地方躺下了。
“這幫孩子可真夠鬧騰的。託小祖宗的福,我也能下場和這些孩子們玩一玩。”孫淑迎說道,然後拔劍而出,又轉身問不遠處的楊小葉:“那個武把式,你真的就打算看戲?”
楊小葉淡淡的說道:“該出手時就出手。不該出手時,自當不動如山。”
“魔火弄冬的算計什麼呢?有勁。”孫淑迎衝楊小葉拋下句話,然後衝進了戰局。
甄有才眼見那老婆婆加入進來,喝道:“那老婦人,這裡不是你能參與的!快退出去!”孫淑迎只是不答,很快便與淮南雙幗交上了手,替下了陳千鑾。只見那老婆婆身形矯健,完全不似一個老人該有的模樣,劍招凌厲比之淮南雙幗有過之而無不及,竟以一敵二不落下風。甄有才嚥了口唾沫,心中嘖嘖稱奇。
眾俠一方少了三人,包括那很能打的河朔豪俠;散眾一方多了一名能獨戰淮南雙幗兩名女俠的老婆婆孫淑迎。雲梯旁的局勢倏然倒轉過來,優勢不再的眾俠一方苦苦守在雲梯旁,而另一方在逐漸將他們趕離雲梯。
一線天。
鄒佑年與屠巨雄,趕到了一線天。一路上都沒有看到跑在前面的黃柚子的身影。兩人逆著來時路線,進入了一線天。
走到了一線天中部的那片圓形空地,耳聽到什麼東西,兩人互相打了個手勢,一左一右貼在峭壁兩側。
“唉!老天啊,累死我了,應該快到了吧。”一個聲音說道,然後是很大的喘息聲。鄒佑年兩手比了個橫向橢圓的手勢,屠巨雄立馬理解了,點了下頭。是大胖子程大強的聲音。他剛走到了一線天,按距離算,單程只走了一半多些。
“程大強!”鄒佑年突然大聲說道,從峭壁上跳將出來。程大強嚇了一跳,定睛一看,確認了來人身份,他又視線四周掃射一番,發現了另一側的屠巨雄。
“鄒佑年,屠巨雄。”程大強說道:“你們是返程回來的吧?終點真的是大草甸嗎?”
“是的。”屠巨雄回答道。
程大強道:“大草甸真夠遠的啊。要是破落廟該多好啊。累死我了。”
“破落廟?”鄒佑年忍不住複述道。
程大強眼神躲閃了一下,說道:“算了,告訴你們也無妨。我是第二次參加奇門玄事署的花甲賬選拔了,所以記得些這線路上的地名。”
鄒佑年與屠巨雄對視一眼。第二次,要麼為假,要麼還有更多的資訊。程大強知道破落廟這個此行中沒有的地名,還知道大草甸這個此行中有的地名很遠。若去往大草甸與去往破落廟是兩個不同方向,程大強言大草甸比破落廟遠,不像是來兩次能得出的結論。
“山峰之間的那個建築群是什麼?”鄒佑年盯著程大強的眼睛,問道。直覺告訴鄒佑年,程大強知道那個崖邊路上看到的建築群是什麼。
程大強嘴巴微張,說道:“幹嘛?你們審犯人啊。說的好像我欠你們什麼似的。我憑什麼要和你們聊這些有的沒的的。”
屠巨雄撓了下頭,心想:還真是,就算是此刻可以暴揍此人一頓,搶走他的號牌,但若是想問些什麼,還真得講出個憑什麼來。
屠巨雄說道:“我們資訊換資訊,你不吃虧。考官呂成棟,在終點大草甸說了,要返回客棧取一種木製腰牌。拿到腰牌再次抵達大草甸,將腰牌交到呂成棟手上,才算此次選拔透過。”
程大強將信將疑的望著屠巨雄。鄒佑年補充道:“木製腰牌一共十六個,此次四十人中只有十六人能透過。腰牌可以搶奪,方法不限於智取、武鬥、玄能。”
程大強想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你們說的我信。那個建築群,是二考要去的地方。”
“二考?”鄒佑年與屠巨雄問道。
程大強用手扇了扇風,讓汗水快些散去,說道:“是的。花甲賬選拔分為兩場考試。第一場一般根據考官個人意願設定,形式靈活多變。第二場,內容相對比較固定。我參加過的三次花甲賬選拔裡,只有一次進到了那個建築群裡。”
“你剛不是說這是你第二次參加花甲賬選拔嗎?”屠巨雄問道。屠巨雄聽著那‘三次花甲賬選拔’幾字,心中疑惑這傢伙說的話到底能信幾分。
程大強面不改色心不跳,說道:“我們的資訊交易完成了,互不相欠。這次你們兩個能遇到像我這樣願意做資訊交易的人,也是運氣挺好的。少打聽我的事。”
鄒佑年與屠巨雄往去客棧的方向離開了,程大強卻沒有往回返,他繼續往通往終點的那個方向走。
走過了一線天那個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關隘,屠巨雄問鄒佑年:“他說的能信嗎?”後者回答:“二考那個說法應該是真的。但是他到底參加了幾次花甲賬選拔,恐怕只有奇門玄事署的人知道了。”
鄒佑年回頭看了眼一夫關隘,說:“如果是一個人單獨成為一方,守在這裡搶奪腰牌,太合適了。”
屠巨雄輕點了下頭,又搖搖頭:“確實。不過有個問題,若那人搶奪到了腰牌,他總是需要走出一線天,另一側的出口處很適合設伏,如果那裡有人設伏,他就純屬給別人幹苦力。”
鄒佑年道:“是啊。其之二,作戰。用力過猛都是為人做嫁衣,但是用力不夠的話,連機會都沒有。如果實力較強,很容易遭遇圍攻。實力太弱卻又不能透過策略拉攏別人一同行動。”
鄒佑年繼續說道:“越往後拖,可能會越混亂。”
兩人不再交談,全力趕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