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巨雄道:“那看來像佚名這樣的,估計是最早一批可以確定被淘汰的。如果可以的話,我還真想幫他一把。他看著有點可憐。”

鄒佑年道:“顧不上那麼多了。我們要先保證自己能過。就算我們從客棧拿到腰牌,總還是要返回的。自信能力較強的人,或者人數較多的勢力,只要守在雲梯、鎖鏈橋、一線天這樣的關隘上,等候我們返回從我們手中搶奪就行。如果我們打不過被搶,反倒成了替別人賣命。”

屠巨雄道:“看來遲早要打一場,或許還不止一場。只要想透過選拔,爭鬥是不可避免的。其之二,作戰。果然是要作戰呀。”

兩人儘可能快的順著崖邊路往下趕。

雲梯處。眾人一團亂戰,如鄒佑年所料。好在眾人還沒有刀劍相向,只是拳腳相加,生拉硬拽。不過,因為沒有聽到考官呂成棟說道腰牌要用號牌換,有一半的人自己想不到兌換之事,另一半有些猜測但因為各種原因也故作不知,所以沒有人去搶奪號牌。

李三郎本來已經靠近雲梯了,愣是被身後的幾名大漢拉扯了回來,他大吼一聲,又重新加入了戰局。雲梯附近一時被幾名膀粗腰圓的漢子擠滿,幾個人更是你拉著我的腿,我扯著你的胳膊,將道路堵得死死的。

稍往外點,也好不到那裡去,十來名男子你攻我守,鬥得不亦樂乎。衣衫襤褸的少年張三,憑著身板兒小,幾次擠進了內圍,又多次被推搡了出來。

最外圍相對平靜些,老婆婆孫淑迎拉著小姑娘魏夢孃的手站在遠處,只有看戲的份兒;稱作圓圓的袁姑娘實在是不想和男子近身搏鬥,咬著嘴唇在想著什麼對策;佚名則和兩個沒那麼結實健壯的人站在最外側,他看著打鬥的眾人,一臉無奈。

佚名身邊的兩人,為程十一與年紀偏大的梅常青,就是曾經有過南國遊玩經歷的兩人。“梅叔,我有個想法。”程十一說道。梅常青左右看了看,沒看到有什麼有威脅的人在附近,說道:“說。周圍沒什麼多餘的人。”佚名皺起了眉頭,依稀覺得偷聽不太合適,想要轉身,又莫名的覺得有些不爽,沒有離開。

程十一說道:“我們是沿著已有的路上山,這點沒錯。不過上山的路不一定就這一條,興許還有些別的能通行的野路。”梅常青說道:“話雖如此。不過,這局面顯然是考官精心設計出來的,他稱之為:其之二,作戰。我覺著就算有野路,應該也沒有那麼好走。與其花時間去找其他路,不如在這裡看看有沒有適合的機會。”

程十一說道:“我倒是沒啥,可是梅叔你這把年紀了,要上去和那幫五大三粗的漢子搶奪,總感覺會吃不少虧。”說完,程十一哈哈笑了兩聲。梅常青瞅了瞅那些江湖好漢,捋了捋自己半白的短鬍鬚,一臉愁容,心道:這奇門玄事署,還真不是隨便搞搞就能混進去的啊,想找個能養老的營生還真是不容易啊。梅常青說道:“那聽你的,咱兩去找找別的下山之路。”

程十一指了個方向,與梅常青離開了。

不遠處的佚名將這番話一字不漏的聽了進去,他心中尋思片刻:我倒是可以趁著大家不注意,偷摸去到雲梯口上,不過如果不小心被撞下雲梯,我這能力估摸著不能夠自救,也沒人願意搭理我,反倒是大危。來參加此次選拔的,看著都是些怪人,這兩個不曉得是有什麼玄能,說不定真能找到一條野路子,不如便跟著此二人。

想畢,佚名跟了上去,沒有大搖大擺,也沒有刻意隱藏,只是保持了點距離而已。

程十一與梅常青沿著山崖的上側邊緣艱難的走出很遠,直到氣喘吁吁,根本就沒有發現什麼其他的野路。後邊跟著的佚名也是接連喘氣,心道:不走正道,果然難的緊。

梅常青問道:“看來是不成了,沒有什麼野路。”程十一嘆了口氣,說道:“那我就只能使用下玄能了。我可真不想用。那感覺,嘖嘖。”梅常青忍不住大笑了幾聲,他知道程十一的玄能有一個副作用,就是會起一身雞皮疙瘩,說起來也不算什麼,不疼不癢,可終究是會讓人不舒服。

只見程十一一步步向山崖邊緣走去,嘴上唸叨著:“這邊沒事,待我再往前走幾步看看。這邊也還好,待我再行幾步......”佚名在不遠處,眼睜睜看著程十一如瘋了一般正要跳崖,驚的張大了嘴巴。

程十一閉上了眼,往前邁出了最後幾步,身上汗毛倒豎,嘴上不停地說著:“我這樣沒事的。我這樣沒事的。”只見程十一掉了下去,然後他撞上了一塊石頭,順著一個常人輕易發現不了的斜坡滾了下去,中途還換了幾次滾的方向。一聲聲的慘叫越來越遠,程十一終究是下山去了,只不過不知道下去的是個活人還是屍體。

“唉,我這把老骨頭,可要經得起這次折騰啊。”梅常青說完,順著程十一剛才的路線滾落而下。梅常青下落時候的慘叫比程十一可怕多了,佚名聽的臉都綠了。

佚名走到剛才兩人的掉落處,往下看去,遠遠看到滾落了很遠的兩人並沒有死,那兩人相互攙扶著往更遠處走去。雖然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可這就是那兩人‘走’出來的路,佚名就需要問問他自己,是跟,還是不跟?

佚名思索片刻,一咬牙,順著剛才那兩人‘跳崖’的位置滾了下去。待滾動停下來,佚名覺得渾身疼痛,不過卻都是輕傷。他嘴裡罵道:“都是瘋子!都他孃的是瘋子!我也快瘋了!”然後輕手輕腳的跟了上去。

“梅叔,後邊有人。不過我感受不到一絲危險,應該是個無用之人。”程十一說道。梅常青道:“不用管他。我這糟老頭子是老了,不過怎麼也是練家子。不怕他跟上來,真要對打,他扛不住我一拳。”兩人很快就將身後的佚名拋在腦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