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又走了一段距離,程十一突然汗毛微動,他止住梅常青,說道:“慢著。這裡好像有什麼機關,我們要繞開點。”說罷,他用個奇怪的姿勢躲著什麼往前扭出了幾步。梅常青沒有多問,點了點頭,模仿著那個姿勢走了過去。佚名跟的稍有點遠,聽不清兩人說什麼,待兩人走遠了,直直的走了過去。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名字登記為圓圓的袁姑娘,真名為袁袁秋月。在雲梯附近,她眼見著程十一與梅常青二人往遠處而去,看著雲梯附近依舊亂戰,冷哼一聲,往程十一等離開的方向走去。不過,袁袁秋月並沒有跟著程十一等人走出太遠。走到某處時,她往山下看去,尋找了一條更適合自己的路線。

袁袁秋月將袖子挽起來,脫掉鞋後塞到懷中,順著一處山崖爬了下去。“攀爬這種事,對一般人來說可能很難。可對五行親土的我來說,輕鬆異常。”袁袁秋月甚至有些驕傲,難得攀巖這項技藝還能有這麼一個用處。

但剛說完,袁袁秋月腳下一塊石頭被踩踏的掉了下去,她雙手沒能使上力氣,身子往下墜落。袁袁秋月順著山崖滾落,撞在了一塊突出的巨石上停了下來。她頭部受創,直接暈了過去,胳膊上的眾多玉環中的一個被撞碎成三四片。

大草甸。

用作計時的大木桶旁邊,由近及遠站著五人:考官呂成棟,黃衣持扇女子鄧聽萱,黃衣雙螺髻女子闞若若,還有一名書生周知難,最後一人則是長臉高個子杜燎簫。

呂成棟緊挨著計時木桶站著,黃衣女子闞若若走近,從袖子裡掏出個腰牌來,遞給了呂成棟。

書生周知難睜大了眼睛,他回想起行軍途中,鄧聽萱獨自返回了一趟客棧。那是...回去取此次選拔透過要用的腰牌去了?他朗聲問道:“這腰牌就是透過選拔的腰牌?”呂成棟看了眼周知難,點了點頭。

鄧聽萱如何得知要在客棧用號牌換腰牌?周知難又多次聽到闞若若稱呼鄧聽萱為師尊。要說這鄧聽萱與呂成棟沒點交情,周知難可不信。周知難冷笑一聲,說道:“闞姑娘可真是有個好師尊!堂堂奇門玄事署,花甲賬選拔,考官竟然幫助考生作弊嗎?”

呂成棟表情微怒,說道:“你哪裡得出我幫助考生作弊了。”

持扇女子鄧聽萱微微一笑,說道:“這位先生別亂說話,沒有人作弊,一切都是規則許可之內。一來,參加的人裡,像你這樣單打獨鬥的都是少數,大多數都是二人以上結伴同行,我作為闞若若的師尊,參加進來雖然不太合適,不過總是沒有破規則。二來,呂成棟可是事先沒有透露資訊給我,我是靠著腦子分析出要去客棧換腰牌的。我覺得這批四十人中,應該不止我一個分析出來了。你要冤枉呂成棟協助考生作弊,是萬萬不能的,但你要說他腦子笨,設計的規則不夠嚴密,是可以的。”

呂成棟呸了一聲,心道:你腦子才笨。

周知難心中憋著萬千言語,卻一個字都吐不出來,後牙槽咬的咯吱作響。鄧聽萱見狀,從懷中掏出一張號牌來,扔給了周知難。

鄧聽萱對接過號牌一臉疑惑的周知難繼續說道:“一張號牌,只能換一張腰牌。我的號牌給了你,你現在有了兩張號牌,就能換兩張腰牌,對你來說很有利。你能等在這裡,不著急離開,說明你是有所依仗的。但我奉勸你一句,一步慢,步步慢。現在去客棧拿到透過選拔的腰牌才是你的正事,你心裡那些爭辯的話語還是留著日後再說吧。”

周知難將腰牌緊握在手中,雖然內心有些抗拒,還是朝鄧聽萱做了個感激的禮,轉身離開。鄧聽萱所言不差,與其在此處糾結,不如先完成自己的首要目標。如果說能拿到兩塊腰牌,總是想辦法多做一層掩飾,確實有利。

杜燎簫一臉獰笑,望著呂成棟。呂成棟問道:“你還有何事?”杜燎簫嘿嘿怪笑幾聲,問道:“若是我執意要殺人,考官會出手嗎?”呂成棟表情冷漠的說道:“不會。但事後你會被奇門玄事署通緝追捕。或者在追捕時被擊斃,或者入刑玄平獄。”

“那如果對考官出手,但沒有致其傷殘,也沒有致其死亡。這樣會被取消資格嗎?還有,考官會因為被攻擊,痛下殺手致殘致死考生嗎?”杜燎簫的笑容更盛了,好像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物。呂成棟沉默了片刻,說道:“不會。夠膽量你就試試。”

“哈哈哈!爽快!”杜燎簫忽的躍起,同時雙掌入袖,再出現時,手已經呈拳狀,手上套著指虎。他沒有一絲猶豫,雙拳朝呂成棟攻去。呂成棟躲開攻擊,往一側跳開幾步,遠離了計時用的木桶之後,迎戰而上。

一旁的鄧聽萱看著打鬥的兩人,輕笑一聲說道:“呵!還真是有樂子。”

周知難沒有理會身後那場打鬥,他快步離開了大草甸。不過,周知難並沒有往雲梯處走去,而是直接走向最近一處山崖邊緣。

鄧聽萱說得對,周知難確實是有所依託的。且問,如何趕路是最快?不同的人有不同的看法,是因為見過的事物不同。一定條件下,周知難的趕路,是最快的。

山崖邊緣處的周知難從懷中掏出一個畫卷來,喃喃道:“眾人兼說詩詞美勝畫。殊不知,畫乃無聲詩,詩與畫,無高下。我擅畫鳥獸,卷卷詩中意。”

此玄能名為:無聲詩鳥獸。

周知難將畫卷鋪展開來,畫上為炁所籠罩,一隻栩栩如生的巨鷹扭動著慢慢從畫中破炁而出,宛如小雞破殼一般。隨著籠罩在那隻巨鷹上的炁消散而去,巨鷹的身形漸漸達到最大,比畫中尺寸大了數倍。

巨鷹撲翅而起,往山崖下翱翔飛去,爪子上掛著正在將空畫卷重新捲起來的周知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