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衛楊小葉絕對不會認同自己是個笨人,但至少在他看來,別說長相,光是把這三十九人點驗清楚,就夠要了老命了。這場花甲賬選拔,怕是沒那麼容易啊,楊小葉心中想道。
“哈哈哈!楊兄爽快人。”鄒佑年說道。
“佑年。不是三十九人,是四十人。”屠巨雄說道,他朝佚名的方向指了指。
鄒佑年拍了拍腦門,說道:“對哦,那人怎麼回事,怎麼感覺老是忘記他。”鄒佑年想了想,繼續說道:“好像還真不好把他歸到哪組裡去,最合適的就是體型高小那組,改為高中小,這樣比較好。十二字要改一改。”
“不必改了。”屠巨雄說道:“我能記住他,就讓他在十二字之外吧。”鄒佑年點了點頭。
楊小葉朝佚名的方向看了幾眼,心中想道:此人料來沒什麼威脅,捋清楚三十九人便好,何必管他,多此一舉。
“怎麼還有人來?”鄒佑年突然問道。屠巨雄不解,鄒佑年指了指客棧門口。鄒佑年未等屠巨雄回答,自答道:“哦,原來如此。如果他是,那就說明店小二不是。”是呀,剛才店小二已經宣佈參考者都到齊了,沒到的還能是誰?
客棧門口進來個穿著灰色布衣的男子,他揹著一大一小兩個包裹,先是走到櫃檯處,將小點的包裹扔到了櫃檯上,然後徑直往臺子上走去,將大包裹擲到了臺子上。
黃柚子詢問程大強:“此人如何?”程大強扶了一下額頭,微笑著說道:“此乃考官。往前數五次,在我第一次參加花甲賬選拔時,此人是那場的考官。”黃柚子嘴巴微張,鼻孔微動,心想:這會兒這個程大強又變成五次參加了。
“我名為呂成棟,是奇門玄事署特派的花甲賬選拔考官。”灰衣考官雙手負後在臺子上說道。但是整個客棧在各位活寶的帶動下,氣氛活躍,喧鬧無比,只有離得近的幾桌人在聽他講。
呂成棟負後的一隻手快速移動到身前,手指從掌中將一個東西往上方一彈。一個兩人合抱之粗、一人之高的大木樁在呂成棟身前的上空出現,像是地上有什麼東西拉扯它一樣,木樁飛速往臺子上砸去。
長臉杜燎簫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人,他望向臺上的那人,心中的某處又隱隱開始發癢。
砰!木樁重重的砸在了臺子上,把臺子砸出個坑來,巨大的碰撞聲讓客棧瞬間安靜下來。
“我是呂成棟,考官。”呂成棟說道:“點名,發號牌。”
呂成棟拆開大包裹,裡邊有幾十個木牌,木牌的上部有個孔,一根麻繩從木牌的孔中穿過,將所有木牌連在一起。呂成棟左手無名指與小指夾住麻繩頭,往上一拉,竟用最弱的兩指拉起了十幾個木牌。他在左手將麻繩拉往胸前的同時,右手從懷中掏出一本冊子遞到了左手空閒的三指上。之後,呂成棟翻開了冊子的第一頁。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堪稱無瑕。
“河朔大俠!”呂成棟喊道。
人最多的那兩桌上,一個男子器宇軒昂的站了起來,高聲回道:“在。”
呂成棟將冊子上記錄的長相特點與那人對比了一番後,確認無誤。他左手無名指與小指一鬆,右手將麻繩拉出一段,然後無名指與小指再次將麻繩夾緊,於此同時,左手中指拖住冊子正中,左手拇指與食指將冊子翻了一頁。鄒佑年看的嘖嘖稱奇:好一雙巧手。
“一!接著!”呂成棟將木牌隔著幾張桌子擲向河朔大俠。河朔大俠接過木牌,見上面寫著個‘一’字,是號牌。與此同時,呂成棟開始點下一個人的名字,毫不拖泥帶水。
“河朔二俠!二!”......“河朔豪俠!七!”
“孫淑迎!八!”是那名老婆婆。“魏夢娘!九!”是那名老婆婆帶著的小女孩。屠巨雄心中疑惑:不是說有武鬥嗎,這老婆婆和小女孩,也能獲准參加選拔?
“屠巨雄!十!”“鄒佑年!十一!”“李三郎!十二!”
鄒佑年嘴巴一歪。這號牌怎麼挨著個李三郎,真是煩。
“李二郎!十三!”“張三!十四!”
鄒佑年嘴巴一抿。那衣衫襤褸的少年,難不成真的叫張三?鄒佑年還是心有疑惑,畢竟前邊有河朔七俠這樣用綽號的先例。
“玄偉子!十五!”這是那個背木劍、腰間別著鈴鐺的道人。道號多見某某子、某某山人。
“闞若若!十六!”屠巨雄聽到了這個號碼。灰披黃衣,雙螺髻,柳眉杏眼,鵝蛋臉。這些特點,屠巨雄經意與不經意之間,早已牢牢記在腦中。
“鄧聽萱!十七!”程大強記下了這個號碼與名字,這是四十人中,最讓程大強覺得不安的兩人之一。
“唐寶雄!十八!”......“周知難!二十一!”呂成棟動作嫻熟的左手好像略微有一丁點兒生澀,他沒有在意,只是想著號牌發了超過一半了。
“黃柚子!二十三!”鄒佑年與屠巨雄對視一眼。怎麼沒有二十二?而客棧中的其他人,乃至呂成棟,全然不覺得少一個序號有何不同。
“第五山人!二十四!”......“杜燎簫!二十七!”好幾個人記下了這個號碼與名字,心思各不相同。
“陳千鑾!二十八!”“甄有才!二十九!”“楊小葉!三十!”“圓圓!三十一!”這幾人鄒佑年記得很牢。陳千鑾與甄有才是一組,‘猛士’甄有才嘴上總說著什麼鸚鵡。楊小葉不必多談。圓圓是討厭鬼李三郎旁邊那個矯情女子。
“程大強!三十二!”“程十一!三十三!”“梅常青!三十四!”“能相生!三十五!”這幾人鄒佑年記得也算牢靠。程大強是全客棧唯一一個大胖子,體重或達常人兩倍。程十一與梅常青,是曾去過南國遊歷之人。能相生是書生,與另一個書生周知難喜好畫畫不同,此人喜好行草尺牘。
號牌最終排序到四十,最後五人是淄青五客。客棧中的人,或多或少都開始將這號牌、人名與對應的人對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