臺上兩人互相鬥嘴,妙語連珠,周圍的人可真是免費看了一出好戲。

離臺子稍遠的黃柚子對大胖子程大強說道:“前途不可估量?我怎麼覺得,你和他之中必然有一個是腦子不靈光。”程大強嘿嘿笑了兩聲,回答道:“那你是忘了你自己。咱三個中,總是有一個秀逗貨色。”

屠巨雄從老兵三兄弟那桌離開後,走到了兩名黃衣女子與佚名那一桌,他拘謹的抱拳問道:“敢問兩位,我可否在這桌子坐一會兒。”持扇女子瞅著眼前這小子的拘謹模樣,心中好笑,點了點頭,雙螺髻女子跟著也是點了點頭。

屠巨雄轉身向佚名,同樣的抱拳詢問:“敢問兄臺,我可否叨擾片刻?”佚名拿著筷子的手抖了一下,一片青菜掉在桌上,他慌亂的答道;“可。可。請便。”一個聲音在佚名心中閃過:他沒忽視我。這是今天佚名第二次享受沒被忽視的感覺。

屠巨雄面對著雙螺髻女子,幾次張口,沒能說出半個字來,最後向著持扇女子問道:“敢問姑娘尊姓大名?”持扇女子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答道:“我叫鄧聽萱,她叫闞若若。”她又對雙螺髻女子說道:“若若,為師去別處轉轉,你若有事便喊我。”“是。師尊。”雙螺髻女子闞若若回答道。

持扇女子鄧聽萱離開了此桌,佚名忽然覺得自己繼續待在這裡似乎有些不對勁,找了個藉口也離開了。

屠巨雄張口向闞若若問道:“敢問姑娘芳名?”好像意識到其實已經聽到了對方的名字,他立即改口道:“若若姑娘。若若,好名字。”一旁突然探出個鄒佑年的腦袋來,說道:“哎?地豆呢?”屠巨雄漲紅了臉,粗聲吼道:“姓鄒的,你個...你走開!”鄒佑年哈哈大笑,往別處而去。

闞若若眼眸如同星光,問道:“他問地豆呢,是什麼意思?”屠巨雄尷尬的胡亂應答著,心中又暗罵了鄒佑年一遍。

隨後的時間裡,鄒佑年四處跑動,好生忙碌,一會兒跑去那位道號第五山人的道人處嚷嚷著要對方把三把寶劍拔出來看一看,一會又跑到一名自稱‘猛士’的叫做甄有才的男子那桌聽著那人聊些什麼小鸚鵡與大鸚鵡,一會又跑到一個叫做周知難的書生那邊看那人在收拾乾淨的桌子上畫著一幅鄒佑年稱之為‘地豆圖’的美人畫像,一會又跑去獨享一桌的高杆子杜燎簫那桌等對方賞了一個滾字後火速離開,一會兒又跑去一位名叫程十一的漢子那桌聽著些南國風俗。

鄧聽萱離開那桌後,追著忙碌的店小二有一句沒一句的搭著話。程大強嘟著嘴望著這二人,心中不知在想什麼。

李三郎竟在臺子上唱起了曲子,之後又跑下臺非要拉著背木劍腰懸鈴的道人玄偉子共舞,後者連連掙脫又屢屢被扯住。

黃柚子腦袋像個撥浪鼓一樣,一會兒望向這邊,一會兒望向那邊,捕捉著程大強口中的強者的身影,想找尋出些貓膩來,卻只覺得混亂不已。

佚名也是像鄒佑年那樣到處亂竄,這兒看看,那兒瞅瞅,不過自然沒什麼人理他。

鄒佑年與屠巨雄最終回到了原本自己那桌。

“對了兄臺,請問尊姓大名?”鄒佑年問同一桌的那名護衛,那人閉上了眼,並不理會,鄒佑年也不在意。

“佑年,你那邊怎樣,我這邊是沒啥太多資訊,人太多了,我光看這些人都眼花繚亂。”屠巨雄說道。

鄒佑年微微一笑,說道:“人是不少,不算店小二,參考者一共是三十九人。長相與體型我已經都能對上,名字能知道的也全部對上。”

什麼?一旁的護衛睜開了眼。三十九人,如何能這麼快就對上號?

鄒佑年繼續說道:“看著三十九,人數極多,不過稍微梳理一下,便好應對的多。首先要記十二字的數字,這並不難。十二字為:七七五三二二,二二二二二三。”

“七七五三二二,二二二二二三。”屠巨雄重複了一遍,要記住這十二字,並不難:“之後呢?”

鄒佑年說道:“每個數字對應一組有特點的人。我說的簡短點。第一字七,便是河朔七俠。第二字七,便是場中七位女子,不分年紀。”

一旁的護衛尋思著:兩名女俠,兩名黃衣女子,一名老婆婆與一名女孩,還有個那瘋癲三人組中的那名叫做圓圓的姑娘,女子確實是七人。

“第三字五,淄青五客;第四字三,老兵三兄弟;第五到第十一字均是二,先將衣著打扮獨特的畫出兩組,二道人,二書生,再按體型劃出三組,二壯弱,二胖瘦,再就是那個長臉小眼傻高個兒和我三弟組成的二高小,最後按年紀劃出兩組,曾去過南國的兩人為二青老,聊鸚鵡的那兩人為二青中。”鄒佑年道。

護衛在旁邊不斷思索著,鄒佑年並沒有完全按桌子去劃分眾人,甚至將那瘋癲三人組劃到了兩處,他是按照方便記憶的特點來劃分眾人。而且,這些特點也都是相對特點,比如二胖瘦的那個胖子是真的胖,可那個瘦子其實並不算瘦,還有那二壯弱的李家兩兄弟裡的那個著實也不能說是弱。但透過胖瘦、壯弱,這樣來劃分,瘦和弱指的是誰,不言而喻,即便鄒佑年沒有明說,護衛自己也能簡單而快速的推匯出來。

不過,若從河朔七俠與淄青五客中單拿出兩個體型相近的人出來,這套分類法就無法分辨。護衛覺得,鄒佑年一定還額外有自己分辨的方法。

“最後一個字為三,也就是咱兄弟三人。鄒佑年,屠巨雄,還有兄臺你。”鄒佑年笑眯眯的看向那名護衛。

好傢伙!原來在這裡等我。護衛思考片刻,還是開口了:“我叫楊小葉,是中仄城巨賈沈家的護衛。日後兩位可以來中仄城找我,我們三人可以好好喝上一頓酒。”楊小葉不覺得自己需要與對方套近乎,不過他還是願意與聰明人打交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