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早對鄒酣漓多佩服,現在就有多恨他。我恨不得手刃了鄒酣漓。不過鄒酣漓居然先死了。”犬師繼續說道。
“誰幹的?”公孫蓉問道。
“自然是扶龍幫的死對頭。鄒酣漓真是可悲,叛徒是哪裡都容不得他的。叛徒鄒酣漓死了,我還是想把他孩子接到扶龍幫,畢竟不管怎麼說,鄒酣漓曾經在扶龍幫算是有過一席之地。這孩子在扶龍幫能得到很好的照顧。於是我就開始尋找這個孩子。不過我一開始,真沒明白文德進和你躲藏什麼。就算不願意把孩子給我,聊清楚不就行了。”
公孫蓉冷哼一聲不說話。
“後來我一邊找著你們,一邊調查些文德進的事情。真是不調查還好,一調查嚇一跳。先說頭起,當時公孫劍莊將公孫芸的屍體收回了,但是一點沒管鄒酣漓的屍體。這讓我很納悶。我去了趟公孫劍莊,打聽到的訊息讓我更納悶了,公孫芸竟然已經被逐出公孫家了。”
犬師越說越快:“不知道為什麼,我當時有個想法,公孫芸和你是公孫劍莊安插在扶龍幫的探子。不過後來我很快打消了這個荒唐的想法。只是公孫劍莊安插探子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有了個影子。調查文德進時候,這個念頭跳了出來,我就鬼使神差順著這個方向去查。你猜如何?文德進竟然真就是那公孫劍莊安插在扶龍幫的探子。可能連你和公孫芸這樣公孫劍莊出來的人,都不知情。”
公孫蓉聽得毛骨悚然。公孫蓉自己都和公孫劍莊關係寥寥了,沒想到文德進居然還與公孫劍莊有瓜葛。
“唉。”犬師嘆了口氣,說話聲音更低了:“你肯定覺得我在信口開河。”
公孫蓉心中好像有什麼地方被撬動了。這半年來,定居闞辛莊,公孫蓉多次出去尋找文德進,都沒有找到過。當初決定帶著這個孩子奔波,文德進最早是排斥的。文德進認為應該將鄒佑年送到公孫劍莊。而公孫王桂,也曾修書一封,提及此事。
“文德進還有一事...”犬師說話聲低到全完聽不到了。
公孫蓉下意識的往前靠了靠,想聽清楚些。
犬師突然暴起,兩隻手分別拉住公孫蓉雙臂,竟是像狼一樣張開大嘴,朝公孫蓉脖子咬來。眼看公孫蓉躲閃不及。
咚!心鼓一敲。公孫蓉上身使勁扭動、扭轉,費勁的將肩膀擋在了脖子前。
犬師一口而下,咬破了衣服,咬掉了肉。
公孫蓉將‘門’開到最大,使出全身力氣將犬師踢開。犬師撞在剛才背靠著的那棵樹上,他嘴半張著,嘴裡流出來的血分不清是公孫蓉的還是他自己的。犬師眼睛大睜,氣絕而亡。
肩膀的傷口很大,疼的公孫蓉咬牙切齒,這一咬要是中在脖子上,公孫蓉肯定是斷氣了。犬師的最後一擊,不可謂不狠毒。公孫蓉怒氣衝衝,將附近重傷未死的狼一劍劍刺死。
公孫蓉認為犬師剛才的一番話,是有真話的。如果想要吸引對方注意力,就必然是要講些真話,只有這樣,對方才會思考出神。這些真話當然是精心編排過的,其中有一部分是誇大化的。
當然,公孫蓉導致公孫蓉分心的還有別的原因。
公孫蓉躍上一棵怪樹,一劍刺過去,一個黑影從樹上離開,在地上緩衝一滾,站在那裡。
月光下,公孫蓉看清楚了那人的臉。
“王二?”公孫蓉疑惑的問道。潑皮王二竟能躲開她‘門’全開時候的一劍?這不可能。但這人明明就是王二。
王二不答話,陰森森的看著公孫蓉,也沒有任何攻擊動作。
“你在這裡做什麼?”公孫蓉問道。王二依舊不答話。
公孫蓉往前兩步,那王二就後退兩步,始終與公孫蓉保持一個距離。
公孫蓉索性不理他,去尋找自己的劍鞘。王二則是跟著她。公孫蓉將‘門’關小,心鼓的節奏變得極緩慢。
這王二該怎麼處理?公孫蓉心中沒有主意。剎那間,公孫蓉甚至想索性將這王二擊殺在這林子裡得了,這樣最痛快。但是王二雖然潑皮耍賴,公孫蓉畢竟還是和他沒有太多利害關係,她下不了手。和他好言相勸,讓他保密,似乎又有不妥。
公孫蓉出了林子,又看到一人。
那人用袖子遮著臉,不知道在躲什麼,嘴裡還唸唸有詞。
公孫蓉走近些,聽聲音、看體型,認出那人是屠家的雷管家。
“造孽呀。這誰家的狗死在這兒了。眼不見為淨,眼不見為淨。”雷管家袖子遮臉,但是依舊緩步往前走著。
公孫蓉找到了自己的劍鞘。擊殺雷管家的想法居然比擊殺王二的想法來的更強烈。她按下這心魔,問道:“雷管家在這裡何事?”
“今晚月色美好,雷某人便尋思覓得一處好去處賞月。只不過沒想到,能在這裡遇到文夫人。實乃幸事。”
實乃幸事。這種說話方式,恐怕就是公孫蓉剛才那心魔的來源吧。
“你遮著眼睛做什麼?”公孫蓉問道。
“髒東西看不得。嘿嘿。”雷管家諂笑了兩聲,又拉長聲音說道:“失-禮-了。”
旁邊麥田裡,又有三個人影走來。
公孫蓉冷笑一聲,說道:“看熱鬧的還真多。”
那三人漸漸走近,為首的是丁木匠,他肩膀上扛著一隻狼,一手拿著鋸子,一手拿著錛子,看那狼的樣子應該已經斷氣。跟在丁木匠身後的是屠老爺與屠夫人。
屠老爺依舊笑著,而屠夫人照舊冷淡。
“那人呢?”丁木匠問道。
“誰?”公孫蓉反問道,繼而覺得打機鋒也沒什麼意思,說道:“死了。後邊林子裡。”
丁木匠將肩上的狼抖落到地上,看了眼用袖子遮眼的雷管家,說道:“雷管家,你說的沒錯。果然有這麼一隻狼在外圍。”
“嗨!和可我沒一丁兒點兒關係。你們愛殺人殺人,愛殺狼殺狼。我可什麼也沒看見。你們聊你們的,我欣賞月色。”雷管家貧嘴道,他抬起頭望向天空,全然不管自己已經用袖子遮住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