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進無玄能。公孫漣會同意文德進的提親嗎?”公孫清說道。

“那與我何干?我都是被利用的,只管提親,難道還想讓我替那小子出謀劃策?”公孫羊福白了公孫清一眼,大搖大擺的走開了。

一個對公孫宗祠很不滿的人,卻住在宗祠、守衛宗祠。時也命也?公孫清嘆了口氣,想到自己的任務,四下尋找文德進。

文德進回到了近日剛租的小院子,將院門關上、沒有上閂,他從屋內拉了兩把舊木椅子放在院中,自己靠著其中一把的椅背坐著。

文德進在院子中坐了半個時辰後,院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一盆液體潑進來。文德進望去,那人已經消失。文德進坐著,沒有起身。

公孫清從院牆處現身,走到門口,蹲下看了看,說道:“雞血。”

文德進說道:“小族叔請坐。”

公孫清走近文德進那邊,沒有坐下來,而是站到椅子後方,雙手託著椅背上部,說道:“你耍了不少小聰明。專門租這樣的院子,確實適合我履行保護你的任務。”

文德進沒有回話,公孫清繼續說道:“你這陣勢,好像在等人。你覺得想要你死的人,會出來和你談?”

“當然不會。我等的另有其人。”

公孫清從來沒有這麼認真的看著文德進,他似乎感受到文德進身上有一種奇特的東西,這種東西並非武力,也並非玄能。

公孫清突然扭頭朝某處看了一眼,然後快速隱遁到了院牆邊。

“文先生,院門都不關嗎?好像專門在等我一樣,呵呵。”一名女子輕柔的說著:“我可以進來說話嗎?”

“姑娘請進,門內地上有些髒汙,注意腳下。”文德進說道。他並不認識這名女子。

那名女子小心翼翼避開髒汙,進了院子,看了眼文德進對面的那把椅子,坐了上去。“文先生要猜一下我是誰嗎?”

“猜不到,公孫劍莊的女子,我只認識公孫蓉一人,姑娘還是介紹下自己吧。”

“我給你點提示,再猜猜試試。我姓王。”那女子說道。

文德進盯著那王姓女子的臉看了片刻,然後又禮貌的將視線移開,問道:“可是公孫王桂的王?”

王姓女子點點頭,露出個讚賞的微笑,繼續說道:“十三家,想必向你這樣與玄能無甚瓜葛的人,不很瞭解。饒我只多說幾句。很久以前,十三家可是唯王家馬首是瞻,時過境遷,如今王家近乎銷聲匿跡,往日輝煌不提也罷。現如今,也只有公孫家明裡暗裡還有不少人對王家表忠心,畢竟總還是有像我這樣的弱女子能代表幾許王家顏面。對於我個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自然也要向著些夫君。”

聽完這幾句話,文德進覺得此人可能正是他要等的人之一。他說道:“我要娶公孫蓉。你為何要幫我?”

“有趣,文先生如何正確得出我不會是拆散你們的人?罷了,不重要。明人不說暗話,我公孫王氏便直說了。少女出嫁,總是偶爾會對自己夫君是否有些青梅竹馬抱有好奇,若是我再愚笨些,就不用庸人自擾了。可真發現有這麼個人,談不上有多嚴重,僅僅是覺得心中膈應,只有眼不見了心才能不煩。瞭解的多了,我才清楚,公孫家的所謂五服之內禁止娶嫁確有其事,不過若是恰恰在第五服上,宗祠可以破例允許。你可能不清楚我在說什麼,這些也與你無關,沒什麼好聊的。我一個婦道人家,自然是希望大家都好。”

王姓女子很不淑女的晃了晃腦袋,繼續說道:“你與公孫蓉若是互相愛慕,自然可以婚娶。十三家的一些老朽,自相矛盾,總是想著把別人家的子女當做聯姻棋子,對自己家的子女往往想要網開一面。我便也是一枚棋子,好在夫君不錯,總算讓我覺得當棋子也不虧。”

她歇息了片刻,又說道:“若是公孫蓉嫁了你,往後你們過得好,也別記起我幫過你們什麼,畢竟我也是有我的目的。若是你們以後過得不好,想必你這樣知書達理之人也不會歸咎於我把。當然,要是事沒成,你還是回到你那聖賢世界吧,此邊的世界讓人心寒。”

文德進點頭幾次,說道:“你有什麼要求嗎?”他並沒有聽到公孫王夫人說出想要幫他的最主要的原因,對方似乎只打算說些次要原因,但這並不影響此人會幫文德進。

“呵呵。”王姓女子輕輕笑著,說道:“要求自然是有的。從此以後不要回來公孫劍莊。”王姓女子遞給文德進一張紙條,繼續說道:“這裡是公孫芸所在之城,想要去找姐姐,便去那座城打聽。只不過,後果自負,言至於此。”

王姓女子起身,向文德進行了一禮,文德進只得起身還禮,目送對方離開。

待那女子走遠,公孫清現身,再次來到椅子後面,手託著椅背上面,說道:“你猜到公孫王夫人要來?”

文德進抬了抬左邊眉毛,說道:“我腦子還沒好使到能算到這麼多。我只是覺得,公孫劍莊必然不是鐵板一塊,有棋子就有下棋的人。有人想讓公孫蓉去聯姻,就有可能有人想讓公孫蓉不聯姻。這很簡單吧?”

公孫清撓了撓腮幫,心想:這...也許是很簡單的吧...

文德進問道:“公孫王夫人能影響多少公孫劍莊裡能說得上話的人?”

公孫清汗顏道:“我哪知道。要不是今天見著這一出,我都不知道這公孫王夫人這麼話癆。”公孫劍莊不是鐵板一塊?公孫清以前似乎總是視而不見,他深吸一口氣,想到了那個天天於宗祠與湖邊兩點一線的公孫羊福。

文德進心想,公孫王夫人,知道公孫清在這院子裡嗎?只想了片刻便不再想。今天公孫王夫人的話,即便一字不漏讓公孫王桂聽去,也沒有任何不妥。她根本就不需要考慮類似公孫清這樣的存在。文德進頭一次遇到,有些人辦事,居然可以做到完全不需要考慮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