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德進可以確信,只要自己在福伯身邊,他就是絕對安全的。雖然文德進不清楚福伯到底何許人也,不過文德進能清晰地看到,福伯的態度才是自己擺脫‘爛柯’一難的真正原因。
這幾日,文德進的記憶中,福伯只出現在湖邊與公孫宗祠兩處。那日福伯在場,必然是公孫王桂請的,這點從福伯與公孫王桂一同離開便能看出端倪。且說公孫王桂這族長,年紀輕輕可能並無多少威懾力,若是公孫王桂自信自己能搞定,定然不會請福伯過來。而既然請福伯,說明福伯定然在某些地方比公孫王桂這個族長更具威力。
甚至文德進可以猜測,從表面上看,公孫蓉會給福伯送酒、與福伯關係更近,但實際上有可能公孫蓉與福伯的熟悉最初也是透過福伯與公孫王桂的這層關係。
公孫王桂與公孫蓉家,應當關係極好,這從公孫漣稱呼族長為桂兒就可看出,所以公孫王桂斷然不會對文德進真出手。那日眾人是在公孫蓉家,並非在族內辦事場所,也就是說,公孫劍莊對文德進被襲擊一事確實並不太上心,最初發力、真心想要救文德進的必然是也只能是公孫蓉。
最重要的是,公孫漣對文德進態度不好,但是他對公孫蓉這個女兒是愛護與尊重的,否則就不會幫公孫蓉救文德進這隻螻蟻,這是真正的突破口,正是這一點,會讓事情變簡單。
‘爛柯’小賊的頭頭出遠門了,這正是一個好機會。文德進需要考慮行什麼樣的險棋,如何行,才能牽動那些不曾參與的各方參與進來,逼迫另一方不狗急跳牆。
“發什麼呆呢?我講完了。”公孫清說道。文德進微笑著看著他,不說話。公孫清問道:“你傻笑什麼呢?”
“沒什麼。我有個不復雜的解決方法。”
“解決方法?解決什麼?”公孫清問道,曾經經常出現在文德進臉上的迷茫,現在似乎偏愛公孫清這張臉。
“我說過了呀。公孫蓉會嫁給我。”文德進笑呵呵的說道。
公孫清疑惑的看著文德進,想了幾齣,不能理解面前這個傻子,索性懶得理他了。
文德進租了個小院子,獨自居住。
接下來的幾天,文德進不再到處去尋找公孫蓉,也不到處亂逛看景,反倒是和莊子裡的形形色色人物聊天,尤其喜歡和婦人與小孩聊天,還購買了不少東西。
某一日,公孫清離得太遠聽不清楚談話內容,文德進與福伯聊了些什麼,最後文德進竟向福伯叩拜了幾下,直看的公孫清一愣一愣的。
不過很快公孫清就知道文德進在謀劃什麼了,不是他猜出來,是事情發生了。
文德進的提親隊伍出現了,福伯竟然成了文德進的媒人加高堂,不過行為舉止扭扭捏捏的,顯然對這個身份很不習慣。莊子裡的小孩奔走相告,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文德進並不著急去公孫蓉家,只是在街上來回逛了幾次,給小孩子們發著糖。那敲鑼打鼓的幾個漢子是相當賣力,甚至讓人以為這就是要接新娘子了、根本不是什麼提親。
文德進的提親隊伍,三過公孫蓉家門而不入,把聲勢搞得越來越大。
公孫蓉家裡,公孫蓉父親公孫漣一臉怒容,來回踱步。
“胡鬧!這提親我斷然不會答應,鬧這麼大動靜,是想讓整個公孫劍莊看笑話嗎?”公孫漣終於坐來下,手重重拍向椅子扶手。
公孫蓉則好像沒事兒人一般,在那邊坐著抿嘴笑。
公孫漣看著公孫蓉那模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說道:“你們姊妹兩,都招惹些什麼貨色!一個連提親都不搞,直接給了封婚書!一個明知道提親也不會答應,還是鑼鼓喧天的大鬧著。”
公孫蓉輕聲答道:“蓉兒愧對父親。”
公孫漣看了公孫蓉幾眼,沒從那張笑嘻嘻的臉上看出一點愧意來。
熱鬧了大半天,提親隊伍到了公孫蓉家。正如文德進所料,福伯的面子,公孫蓉家還是要給的,公孫漣青著臉,依舊是沒把拒絕的話當面說出來,不過也沒當下同意,只說過幾日了再回信。
返程路上,公孫清忍不住小聲和福伯說道:“羊福。你被那小子利用了。”
福伯哈哈一笑,說道:“我自然知道。那你想知道我為什麼甘願被利用嗎?”
公孫清搖搖頭。
福伯說道:“你名為清。公孫王桂家,鍾斂桂。公孫蓉家,漣檀芸蓉。我叫公孫羊福。”
“羊福,你沒有族名一事,你並不在意吧,聽聞你可以破例補族名。”
“我不在意。我是問你,為何有人會不能獲得帶五行的族名?”公孫羊福問道。
“無玄能之人,不賜族名。”公孫清答道。
“哈!說的對,當初我也是無玄能之人,只不過後來突然開了竅,屬實讓宗祠都意外。”公孫羊福說道:“文小子和我說,人是不斷變化的,我當然就能以自己為例。文小子還和我說,怎樣算作無玄能,本就是個很難定義的事,我想了很久,卻是如此。文小子又問我,若真能分出有玄能無玄能,有玄能之人一定比無玄能之人強嗎?”
“這...”
“當然未必。文小子,無玄能,這是定數。不過文小子有腦子。我從一開始就想過,如果他腦子夠聰明,他可能會利用我,如要做些什麼過分的事,我便直接拒絕。可他拜託我的事,只是讓我幫忙提親,僅此而已。”
“你願意幫他的原因,就這些?”
“差不多。哦,還有,我從未參加過提親,這也是圖個新鮮,哈哈哈。”福伯爽朗的笑著。文小子還說了些別的,不過福伯並不想與公孫清談論,那些話語也與文德進與公孫蓉之事無關。
公孫清默然無語。公孫羊福,似乎每天都是過著宗祠與湖邊兩點一線的簡單日子,別說提親,甚至可能婚宴都不曾參加過。公孫清回憶了一下,當初公孫王桂大婚時,公孫羊福並沒有出席。至於是沒有邀請,還是邀請了沒來,公孫清就不得而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