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羊福開啟酒壺,聞了一下,並沒有著急喝,說道:“緣分吧。”

公孫蓉拉著文德進的袖子,赧顏輕聲說道:“你剛才說的,有那麼幾句,你是真心的嗎?你再說一遍。”

公孫清用袖子遮住了眼,心中暗罵:怎麼我老是遇到這種!

文德進傻笑著,說道:“自然是真心的,我愛慕敬仰公孫姑娘。”公孫蓉聞言,笑開了花。文德進又說道:“想來公孫姑娘對我也有意思,這是設局試探我的真心,對不對?”

公孫蓉笑容瞬間不見,驚愕的張大了嘴,然後轉為憤怒。她使勁甩開文德進袖子,朝公孫羊福方向說道:“走了,福伯。回家禁足去了。”然後便跑著離開了。

“哈哈哈。”這回笑的是福伯,他說道:“你這個小子倒是和那個小子不太一樣。”

公孫清撤下遮眼睛的袖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後沒有說出口。

文德進撓了撓頭,完全搞不明白剛才還喜笑顏開的公孫蓉怎麼突然就生氣離開了。

文德進看向公孫清,公孫清說道:“你別看我。我又不亂說話。有人想讓你死,你愛信不信。”公孫清不再理文德進,靠在一棵小樹邊假寐,似乎又想到什麼,睜眼對文德進說道:“我可不是公孫蓉派來演戲給你看的,她就一小丫頭片子,怎麼能指揮得動清大爺我。”說完又閉上了眼,突然又睜眼,繼續說道:“上任族長不太行,不過可不是什麼惡賊,你人還在公孫劍莊時最好積點口德,不然想讓你死的人會變多。”這回公孫清閉上眼,再沒睜眼。

文德進重新坐在公孫羊福旁邊,看著公孫羊福釣魚,想要問些什麼,終究是沒有開口。

“喏。”公孫羊福吐了個字,將酒壺丟給文德進。兩人再次你兩口我兩口的來回拋著酒壺。

文德進才不管什麼有人要他死的鬼話,索性借宿民宅在公孫劍莊住了下來。

翌日,文德進鼓起勇氣備了些禮物、去了公孫蓉家,捱了公孫蓉父親公孫漣一通臭罵後灰頭土臉的出來了。這一次後,文德進便不敢再去公孫蓉家。

住了些時日,並沒有其他人與文德進來說什麼讓他離開的威脅話,也沒有人要拿銀子買斷什麼一樣利誘文德進離開。文德進回想公孫清說過的話,只覺得那人太不靠譜。

漸漸文德進摸索出些規律,發現在湖邊公孫羊福那邊能偶遇公孫蓉,便常去那邊蹲守,還真見著了幾次。公孫蓉見著了他,只是板著臉,不與他說話,文德進便自言自語般的在那裡講著些歷史故事。

文德進畢竟遊學已久,喜好亂逛,閒來無事便在莊子附近轉悠。有一日,他發現一片竹林,心中大喜,便進去遊玩。待了一個時辰,意盡了,才從竹林出來。

剛出竹林,立馬發現身邊出現一人,文德進定睛一看,竟是公孫清。

公孫清手中握著一塊石頭,冰冷的看著文德進,問道:“你去哪了?”

文德進似乎已經習慣了一臉茫然,他一臉茫然的說道:“就這個竹林。在裡邊待了會兒。怎麼了?”

公孫清一臉嚴肅,問道:“待了多久?”文德進有些不耐煩,說道:“一片竹林而已,又不是宗祠重地。我待了約莫一個時辰。怎麼,難不成公孫劍莊的風景優美之地,還要收銅錢?”

公孫清點點頭,手上的石頭忽然消失了,簡單的說道:“走。”文德進看著那一手變戲法頗感興趣,不過沒有多問,問道:“去哪兒?”公孫清只是不回答。

公孫清竟將文德進領進了公孫蓉家。

進了堂屋,文德進放眼望去,看到七八個人。公孫蓉、公孫羊福、公孫家的族長公孫王桂、公孫蓉的父親公孫漣,還有幾人文德進並不認識。

屋內似乎硝煙未散,幾人眼睛齊刷刷的盯著文德進,一時讓文德進很不自在。文德進微笑著向眾人行禮,不過並沒有人理他。他疑惑的看向公孫蓉,公孫蓉只是上下打量著他。難道那片竹林是公孫家的禁地?文德進心中嘀咕著。

“既然人找著了,那就沒事了吧。我先行告辭。明日還要出遠門。”一人說道。

“路上注意安全。請自便吧。”公孫王桂說道。說完,之前說話那人便帶著幾個文德進不認識的人離開了。

“族伯父。你看此處還需要我嗎?”公孫王桂說道。

“桂兒。你事務繁雜,且忙去吧。要不是這小子多少算是與蓉兒有些緣分,老夫便也不麻煩你了。”公孫漣說道。

公孫王桂起身離開,然後公孫羊福與公孫清跟著離去。

“唉。”公孫漣嘆了口氣,離開了。整個堂屋便只剩下了公孫蓉與文德進。

文德進歉意的笑了一下,說道:“抱歉,公孫姑娘。我不該亂跑去那竹林玩耍的。真的是給大家添麻煩了。”

公孫蓉一言不發,看著文德進。

文德進又微笑著說道:“我這人就是喜歡山水風景。看那竹林風景不錯才進去看看,也不是非去不可。沒想到這竹林這麼為公孫家所看重,是我失禮了。以後我自當注意些,只在莊子裡轉悠,最多隻去湖邊找找福伯。”

公孫蓉忽然紅了眼睛,文德進頓時手忙腳亂,更是連連賠不是。只是文德進越是道歉,公孫蓉越是眼淚婆娑,整的文德進抓耳撓腮毫無辦法。

“文德進,你真傻。”公孫蓉說道,文德進憨憨的笑了一下不敢反駁,公孫蓉繼續說道:“那竹林就是尋常去所,你沒什麼要道歉的。”

文德進自然又是一臉茫然。既然那竹林是尋常去所,怎麼感覺這屋子裡剛才陣勢很大。

“你在竹林待了多久?”公孫蓉問道。

這個問題剛才公孫清也問過,文德進回答道:“一個時辰。”

“你消失了十二天。”公孫蓉說道,眼淚流了下來,然後轉身離開。

出了公孫蓉家,文德進花了些時間與多個人確認,才漸漸相信了自己消失了十二天的事實,不過仍然覺得難以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