歹人頭兒繼續說道:“今天是遇到古怪了。老子覺得那個蠢貨書生是扮豬吃老虎。搞不好那書生就是那種會玄能的怪人,他手中的劍就他孃的是個幌子。你們可能聽說的少,那幫會玄能的怪人,一個比一個古怪可怕,最要命的是都他孃的喜歡搞一堆亂七八糟的幌子出來玩。快撤!遠躲!”
公孫蓉檢視了文德進的傷勢,並不算重,她攙扶著文德進坐下來,從懷中掏出些藥來,不由得文德進願意與否,就將文德進的袖子捋起來給他上藥。
“哇,文大俠好厲害。”公孫蓉手中不停,口不饒人,微笑著說道。
“哪...哪裡。慚愧。”文德進一臉茫然,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不過總算是避過了一難,心情輕鬆起來,“哈哈哈!”旋即上藥處的疼痛又讓他哼哼唧唧起來。
“能不能斯文點?哼哼唧唧像什麼樣子。”公孫蓉佯怒道。
“哼唧出來,就沒那麼疼了。這無關讀書人的斯文。讀書人的斯文指的是...”文德進話還沒說完,公孫蓉上藥的手上稍稍使勁,他就又哼哼唧唧起來,後邊的話沒有說下去。
一旁有個躺在樹邊的毫不起眼的人,口中叼著一根狗尾巴草,單手將一塊徑一尺的石塊拋著玩,望著逃去三人的方向呲牙說道:“掃興。這三隻螻蟻真不夠勁兒,腳上抹的油比我還多。”他想到點什麼,扭頭望向公孫蓉方向,正好看到公孫蓉將視線移開,石塊停在了手上,他繼續自言自語道:“完。這二姑娘也是個鬼精鬼精的貨,不比她姐姐笨。手一癢玩了一下,這就被發現了。”
一段時間後,公孫蓉與文德進最終找到了公孫芸給的那個地址,是一處兩進的院落。但宅院中並沒有人。
詢問了那宅子的街坊鄰居,公孫蓉才知道,公孫芸與鄒酣漓從沒出現過在這座宅院,這個地址八成就是公孫芸胡謅出來的。當然也談不上完全是胡謅,這個地址是很有考究的,說明公孫芸曾經出現在這條宅子所在的小城。
姐姐,騙我有意思嗎?哦不,胡謅這種事,姓鄒的比較擅長,一定是姓鄒的胡謅出這麼一個地址出來戲耍我。姐,你怎麼能任由他這樣過分。
公孫蓉心情失落,每日從客棧出來便來到宅子院門前發呆,如是幾日,任文德進怎麼安慰也不理會。
有一天,公孫蓉正紅著眼圈在那宅子院門口發呆時,院門突然開啟了。公孫蓉驚得張開了嘴,不過見到門裡那人,很快把嘴閉上了。文德進從院子裡將門開啟了。
“怎麼,文先生德行有進,開始私闖民宅了。”公孫蓉譏諷道。
“我輩讀書人,行得正坐得端,怎麼會做荒唐事。”文德進微笑著回答,然後手中一抖,一張地契展露在公孫蓉眼前。“進來坐坐吧,公孫姑娘,我把這裡買下來了,裡邊也打掃乾淨了可以待客了。”
公孫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你買這裡做什麼?文德進,這兩進的宅院可不便宜,你又賺不了幾個錢。”
“說讀書人不喜歡身外物,也多半是扯淡。不過文某可看不慣公孫姑娘兩眼淚珠子打轉在門口發呆。”文德進道。
“兩眼淚珠子打轉?我沒有。”公孫蓉道。
“你姐姐騙了你,也許有她的苦衷,你大可不必太過在意。錢財未必是身外物,緣分卻是蒼天有意。既然這座宅子有緣分,何不進來看看。”文德進的話語,依舊是透露著迂腐。不過公孫蓉依言進了院子。
“這裡我已經收拾的可以住人了。”文德進說道。
公孫蓉忽然警覺,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文德進撓了撓頭,憨憨的說道:“我意思是,你要是願意,可以在這裡住幾天,這樣你能省點住店銀子。那住店錢一天天的也不少呢。既然你和這座宅子有緣分,且不管你姐姐沒有在這裡住過,你在這裡住幾天散散心也是好的。”看著公孫蓉依舊眼睛瞪的大大的,文德進補充道:“我不收你租金。”
聽到最後一句,公孫蓉忍不住噗嗤笑了出來。文德進更是一頭霧水了,倒是很想問一句,公孫小姐是否身體有恙,怎麼一會兒哭、一會兒驚、一會兒笑的,最終還是沒問出口。
“怎麼,我的銀子你著急替我省,你自己的銀子你不著急省?”公孫蓉問道。
文德進想了一會,說道:“像我這樣的讀死書的人,省錢也沒啥用。你這樣的女俠,總還是要買個寶劍什麼的。你的銀子比我的有用。”
“沒有其他用意,就只是這樣?”公孫蓉繼續問道。
文德進又想了一會,吐出兩個字:“沒了。”
“那便住兩天吧。”公孫蓉莞爾一笑。文德進只覺得心情大好,昨日買宅子出銀子時的咬牙切齒全然忘在了腦後。
當日傍晚時分,安頓好公孫蓉,文德進屁顛屁顛的往後院走去,不知為何腳下絆了一跤,摔了個狗吃屎。
爬起來後,文德進拍了拍身上灰塵,並無大礙,自顧自的哈哈大笑,邁著自信的步伐又往前走了幾步,結果又結結實實的摔了一跤。這一次,文德進倒地剛好撞壓到了胳膊的舊傷處,疼的他唔唔怪叫。
文德進掃視了幾圈地面,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他小心翼翼起來,一隻手捂著受傷的胳膊,慢慢往前走,終於是到了臥室門口。他輕輕撥出一口氣,心中暗罵一聲邪門,正待往前邁出最後一步去開門,卻又是迅速向前摔去,頭結結實實的撞在了門上,額角的一個痘撞破了,一股血順著臉旁流下。
三次,如何摔了三次,文德進百思不得其解。
“這宅子裡有髒東西?”剛有這個想法,文德進立馬就打消,心中默唸,“子不語怪力亂神,子不語怪力亂神。”
這一晚,文德進都沒怎麼休息好。
雖然文德進對遇到的詭異事情並未主動談及,公孫蓉依舊發現了些端倪。這兩日,公孫蓉與文德進相談甚歡,最後一晚,公孫蓉還舞了一場劍舞,引得文德進連聲誇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