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個宴席上,依舊年富力強的族長,公開告知所有公孫家的族人:從即日起,由公孫王桂擔任族長。一臉迷茫的公孫蓉,差點沒把公孫王桂與公孫桂掛起鉤來。公孫蓉無論如何都無法把姐姐戲稱的木土土,和族長這個詞扯上關係,她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就這樣,原來的搗亂三人組,公孫芸、公孫桂、公孫蓉,似乎就在這幾個月內,忽然只剩下公孫蓉一個人了。原本就不怎麼喜歡練劍的公孫蓉,甚至索性都不練劍了,她纏著福伯給她做了個魚竿,只是嘗試了一個時辰之後就再也沒有提起興致來。她將魚竿丟給了福伯,還揚言再也不來了湖邊了,福伯只是笑笑。只不過幾天後,姐姐公孫芸居然拿著那根魚竿跟著福伯學起了釣魚,搞得公孫蓉最後還是選擇忘記了自己當初的揚言,時不時的跑到湖邊來找姐姐。

姓鄒的混賬出現的那一天,公孫蓉記得很清楚。那天陽光明媚,一個錦衣華服的年輕人,風塵僕僕的趕來湖邊問路。問完了路,那姓鄒的還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胡扯些什麼,還時不時的瞟幾眼姐姐,這讓公孫蓉很是反感。

“怎麼,還不走?要不要好酒好吃供著你,再給你個魚竿耍耍?”公孫蓉又用身子擋住那姓鄒的混賬的視線,將公孫芸保護了起來。“這位姑娘此言差矣,小生我就是想看看,後邊那位姑娘是不是也和這位姑娘一樣,長得美若天仙。”姓鄒的說道。公孫蓉毫不猶豫的拔劍出鞘,追的那姓鄒的落荒而逃,那傢伙邊跑口中還邊喊著:“啊!殺人了!救命啊!”釣魚的兩人並未回頭,一個哈哈大笑,一個抿嘴而笑。

公孫芸和公孫蓉後邊去到湖邊,多次碰到那個鄒姓怪人。氣鼓鼓的公孫蓉終於是將此事告知了父親,得知父親將有所安排之後便釋然多了。

不過父親所謂的有所安排很久也沒有出現。兩姐妹不勝其煩,選擇不再去湖邊。

“姐,爹說話也太不靠譜了。你是不知道當初他說他會有所安排,我是有多相信。”在公孫芸的居所,公孫蓉抱怨道。公孫芸只是撅了一下嘴,並沒有說話。

忽然,一個人頭從窗戶上邊沿倒著探了出來,幽幽的說道:“芸姑娘,好巧呀。”這突然的一幕,讓公孫蓉嚇得差點癱在地上。而公孫芸瞥了一眼那人賤兮兮的模樣,轉身找著劍,口中大喊:“鄒酣漓,你找死。”

那人頭縮了回去,身影從窗戶牆上落下,飛奔著離開了。公孫芸拔劍而出,一躍跳上視窗,追了出去。留下公孫蓉一臉驚愕,轉而想:“姐可總算是恢復了點正常,被人欺負到頭上了,就該拿劍剁他。”公孫蓉便提劍跟上。

一個身影從屋外牆邊另一個地方出現,幽怨的說道:“你這大閨女,和那個姓鄒的,可都不是省油的燈啊。我為啥接了這麼個活兒?嗚呼哀哉,嗚呼哀哉。”這身影左右扭頭活動了一下脖子,跟了上去。

那鄒酣漓跑的無影無蹤。公孫芸與公孫蓉繞著莊子轉了三圈,沒找到個鬼影子。兩人又從莊子裡出來,趕到了湖邊,然後又從湖邊順著疑似蹤跡趕到了一個小樹林裡,依舊是沒找到那個姓鄒的。

公孫芸怒不可遏,連連揮劍將十幾棵樹的枝丫砍的亂七八糟的,才安靜下來。公孫芸將劍擲到地上,破天荒的大聲哭泣了起來。公孫蓉手足無措,她完全不能理解當下發生了什麼。

哭夠了的公孫芸,似是將這些時日積壓的負面情緒都釋放了一空,她看看那滿地的枝丫,自嘲的笑了出來。

突然,公孫芸撿起劍,然後喊道:“出來!”什麼,這附近有人?公孫蓉內心一驚,她竟沒有絲毫察覺。

一個人從樹後走出來,卻不是鄒酣漓。“小芸芸,別激動。是我,小叔。”公孫蓉定睛一看,確實是族叔公孫清。公孫清補了一句:“你爹託我照看著點你。”

“照看什麼?怕我被壞人欺負了?”公孫芸笑呵呵的問道。公孫清臉色尷尬,竟不知如何作答。

“小叔,咱倆如果打起來了,誰會贏呢?”公孫芸問道。

“明知故問。咱倆就不會打起來。真打起來,你也贏不了我,我也贏不了你。”公孫清回答道。

“那就別跟著我。”公孫芸說完便提劍走了。

公孫蓉一會兒看看正在走遠的公孫芸,一會兒看看公孫清,依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依舊聽不懂兩人在說什麼。

公孫蓉一把拉住了待要離開的公孫清,臉上堆滿了笑,說道:“小叔。要不你給我說道說道,我怎麼感覺我都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公孫清身子一矮,躲開了公孫蓉的手,說道:“有一天你會懂的。”

望著漸漸遠去的公孫清的背影,公孫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那天之後,姓鄒的沒有遠遁消失,公孫芸與他的關係似乎好了不少,這讓公孫蓉很費解。

湖邊,鄒酣漓經常會待在福伯旁邊釣魚,用的正是當初福伯給公孫蓉做的那支釣竿。

有時候,公孫芸與公孫蓉也會過去,幾個人胡亂聊著天。

好在鄒酣漓言語收斂了許多、也不是個無趣的人,總是能逗公孫芸笑,要不公孫蓉早就趕人了。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去了。慢慢的,鄒酣漓彷彿短暫的替代了那個木土土的位置,搗亂三人組依舊存在,不過已經不再搗亂。

有一天,公孫蓉偶然看到鄒酣漓走進了族長宅院。一臉不可置信的公孫蓉找了個角落躲起來,一直守在宅院門口,直到她看到公孫王桂將鄒酣漓送出族長宅院,兩人笑著告別,公孫蓉才相信了自己的眼睛。不過,她還是什麼都不明白,這些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毫無關聯的事情啊。公孫蓉不願意想那些怪事,只想開心的過日子,要是可以不用練劍那就更好了。

公孫蓉和福伯聊了此事,福伯只是說道:“臉上笑著,並不代表心裡笑著。”公孫蓉覺得福伯此話說的‘甚有道理’,簡直就是說了等於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