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隻變異種的喪屍反應還算快,跟著我的步子向我靠近。我一時間便是腹背受敵,難受。
一不留意,被喪屍抓傷了手臂,淺淺的幾道口子,好在沒抓到真皮層。
為了活下去,我不敢洩力。只能打著轉的自我防衛。
變異種喪屍推開旁邊的喪屍,似乎在找我的破綻。我也注意到了它的異常。同時也在找對方的破綻。
我聽到有人議論,“這個喪屍好像不太一樣,哪裡趕過來的?”
“不知道啊,以前好像沒見過這樣的”
“哎哎,你看,它好像還有點人性啊”
“哈哈哈,今天的有看頭了,別說,這妞是真不錯啊。”
“嘖嘖,就是可惜了。等會希望能吃點湯。”
······
我收回聽閒話的注意力,把注意力完全投入到對付這群喪屍中。普通的喪屍還好一點,它們就跟機械一樣的,被打退了就直線一樣的還要繼續上前。只要等它們上前來,我直接處理就可以了。
不一會,地上又倒下了幾具人體。
我已經大汗淋漓了,手也有些發酸。變異種喪屍還在觀察我,我發現它的學習能力似乎很強。每次我用餘光看它,它都換了位置。好像在找最佳的攻擊位置。
果然,趁著下一波的喪屍圍攻,它也加入了。我忙著處理其他喪屍,一時間沒有找到它的身影,它突然從我身後穿出,雙手緊緊的抓住我的肩頭,然後用力的兩手夾著我舉了起來。
我揮動著雙腳雙手,卻無法掙脫它的桎梏。
我無法理解,為什麼明明它已經飢餓了這麼久,卻還能有這麼大的力氣呢?
周圍的喪屍看到我被控制了,紛紛圍了上來。我的小腿被抓住,我甚至看到了有喪屍已經開始撕咬我的小腿了。
我拼命的蹬那些喪屍。但是還是被咬了幾口肉,鮮血的刺激讓這些喪屍變得更加興奮。
我的肩膀慢慢的向中間擠壓,變異喪屍好像要把我給壓碎一般,脖子突然一涼,緊接著就是皮肉撕裂的痛覺。
這種被控制的狀態沒有持續太久,我聽到了嚴澤的聲音。
“姐,挺住。”然後是砰砰砰的聲音,我被變異喪屍丟在地上,我忍著痛,撿起我的扳手,也不管周圍的喪屍對我的糾纏,我追上變異種,對著他的後腦勺就是一扳手,但是他沒有立即倒下,還扭動身體想回頭,我又補上了幾扳手,最後他終於倒地。我還不放心,用力砸碎了它的腦袋。
嚴澤則是幫我處理了後邊難纏的喪屍們。
他的菜刀上都是腥臭的血液,不停的向下滴。好像進入了屠宰場的世界,我們是無情機械屠夫,而那些迷茫的喪屍是豬仔。
我們要宰殺豬仔,豬仔卻把我們當成食物。
看著我腿上被撕咬的洞洞,嚴澤不停的給我道歉。
“姐,對不起,都是我太軟弱了。不然你就不會被咬了。”
我無力說著什麼,現在場內的喪屍已經清理掉了,我們就躺在喪屍堆上。看著那群圍觀這場喪人大戰的所謂城市玩家們。
驚訝,他們臉上的表情都是驚訝。或許沒有人能在喪人大戰中獲勝吧。
現場安靜了一會,就響起了掌聲以及歡呼雀躍的聲音。
魔幻,好魔幻。
我兩眼一黑又暈過去了。
但是這次我的意識沒有沉寂。我聽到了周邊的聲音。
“把他們帶上來。”
是龍哥的聲音,然後就聽到了悉悉索索的聲音,以及人們的議論,很多很雜的聲音傳入我的耳邊,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這,這還能吃嗎?”
“怕啥,又不是第一次吃這種,燙一下把這塊去掉就行了。”
“也是,不過我記得好像不能吃同類啊,不然會得其他的病的。”
“別囉嗦,快動手。”
“嚴澤,你是自己上還是我們幫你?”
嚴澤沒有說話,我聽到有低低的抽泣聲音。然後是沉重的呼吸聲。我感受到自己被帶到了一個房間,身邊有很多腳步聲,除了呼吸聲以及咳嗽聲,沒有人說話。
我渾身軟綿綿的任由他人處理,隨後,我被丟在了一塊板上。有人在給我處理傷口,我甚至聽到了面板被劃開的聲音。
這是要烹飪我了嗎?
沒想到我最後居然淪為了食物,哪怕我已經在這亂世下,拼命的進化,卻還是逃脫不了被殺死的命運嗎?
我忽而有很強烈的怨念跟不甘心,憑什麼啊?大家都是人,憑什麼我就要被別人吃掉呢?
我拼命的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無法睜開。我又有些煩惱,既然已經讓我進化了,為何不讓我進化更多一點呢?為什麼不讓我有更多的自保能力?
我被人再次捆綁起來,小腿處被人颳去了一些皮肉。我的痛覺變得遲鈍。只有輕微的痛感。
“怎麼樣?是不是沒有感染?”
“龍哥,還不確定,等今晚再看看吧,目前是沒有感染的症狀。”
“嗯,好好看著她,如果她最後還沒有感染變異,那麼她對我們就有了更大的價值。”
“是,龍哥。”
隨後,聽到了關門的聲音。
之後就是安靜,雖然遠處時不時的傳來哀嚎的聲音,但是這裡似乎離得太遠,我聽得並不是很真切,又或者是我幻聽了。
喪屍病毒正在我的體內跟癌細胞對抗,我已經能感受到這場戰爭的殘酷,除了痛感,我還能感受到自己發燙的狀態,感覺已經超過常人所能忍受的極限。
好燙,我感覺身體都要融化了,整個身體更加軟綿綿的沒有一點的力氣。
像一灘化了的雪糕。
這次的感受跟之前的都不一樣。比之前幾次更加劇烈。
是因為變異種喪屍的病毒也加入進來了嗎?所以才有這樣的反應?
我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很累,精神上的很累。但是我不敢放鬆,我害怕我放鬆後,意識就會徹底消散,我怕我再也不會醒過來。但是我確實又太累了,是不由自主的想要睡覺。
好黑,好安靜,好適合睡覺。
“喂,醒醒。哎,醒醒。”
“她死了?”
“還沒,還有心跳。龍哥,您還是離遠一些,她的身子發燙,已經超出了正常人的範圍。”
“真是個奇人啊,你要想辦法,我要她活著。”
我的意識突然就恢復,就像從睡夢中突然醒過來。
又是龍哥,他為什麼不想我死?為什麼要留下我?啪嗒,門被關上了。房間裡又陷入了安靜當中。
我帶著意識又安靜的躺著,慢慢的,身體恢復了一些力氣。感覺這具身體又是我的了。我嘗試著坐起來,但是力氣還不夠,我睜著眼睛看著白色天花板。餘光能看到的地方都是大白牆,好像一個刷著白牆的房間中央放置了一張床,而我躺在床上等待別人來宰割一般。
我動了動腳,能大幅度動一下。我又躺了一會,感覺恢復了一些力氣。我撐著身子坐了起來,果然,就是房間中間放置了一張床,旁邊放置了一張桌子,桌子上是五個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常見的繃帶紗布之類的醫療用具。
我坐了幾分鐘,跳下床。在旁邊的桌子上找到了一隻塑膠水杯,看上去就好像是誰的日用水瓶一樣的。我開啟聞聞,沒什麼氣味。仰著腦袋,淺淺的抿了一口。
就是水的味道,我又大口喝了幾口,乾涸的身體好像得到了滋潤,一下子就活了過來。我的力氣又恢復了正常。
我的鞋子不見了,只能赤腳踩在地板上。
嚴澤呢?被他們抓到什麼地方去了?
我應當是要去找到他,解救他的。留在這裡,他只有死命一條。
我剛想開啟門出去,還沒碰到把手,就聽到外邊有人說話。
“柺子,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什麼聲音?”
“是不是裡面的女人醒了?我好像聽到了一些異常的聲音,我進去看看。”
門把手扭動的聲音,我一時間不知道躲哪裡,乾脆快速躺了回去。
閉上眼睛,我聽見了慢慢靠近的聲音。
“媽的,這麼好看的女人不能上真是可惜了。”一隻鹹豬手在我身上游走。
“老子已經好幾年沒睡女人了,都快忘記是什麼滋味了。嘖嘖嘖”他的手停在了我的胸脯上。
另外一隻手在我大腿處停留。
媽的,這個死男人。
我忍不下去了。睜眼對著他的肚子就是一膝蓋。他被我突然襲擊,吃痛的叫了一聲,不等他再次發聲,我跳下去死死的掐住他的脖子。
他拼命的捶打我,我力氣一貫都比別人大一些,眼前的男人比較瘦小,力氣也沒有我的大。他很快就翻白眼了,我嚇得鬆開了手。
他深深呼吸了起來。眼看著他又活過來了。我趕緊對著他的脖子就是一掌。但是他並沒有暈倒過去。反而叫出了聲音。
“咋的了,大強。”
外邊的叫柺子的男人推門而入,就看到我騎在叫大強的男人的身上。
柺子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喲,這就搞上了?帶我一個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