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我沒有。”

嚴澤搖搖頭。

“媽的,這人真變態!”我看著樓下源源不斷的喪屍。這是想用喪屍困住我們啊。

這麼多喪屍,我們根本出不去這個小區。如果真要出去,雖然有辦法,但是我還沒想出來。

穀子在樓下喊了沒一會,天色就黑了。然後他就離開了。

視野變得黑濛濛,我坐回到沙發上。

不行,這裡不能待了。我要離開。

可是現在累贅有點多,根本走不動。如果萱姐大意他們在的話,那就好辦多了。

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裡。

“怎麼啊姐?”

嚴澤很不安,在客廳裡走來走去。我本來就很煩惱這些喪屍怎麼處理。嚴澤走來走去的讓我更加心煩意亂了。

“你坐下!”

嚴澤聽話的坐到我的旁邊。一雙大長腿不停的抖著。

“你怎麼了?很害怕?”

我不理解嚴澤的恐懼是什麼?也不明白他為什麼明明人身自由卻不逃離。

“他們很可怕的姐,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喪心病狂。”

“他們把抓到的人丟進喪屍群裡,讓那個人跟一群喪屍搏鬥。他們控制喪屍的數量,消耗人的能量。他們還賭是人能贏還是喪屍能贏。可是不管誰贏了,最後人都會成為食物。”

“我親眼看到我的同學被他們吃了,我的同學因為不同意他們的要求,就被這樣處理掉了。”

“只要經過這裡的人,被發現後,都被這樣處理了。本來,”

說到這裡,嚴澤看著我。

“姐,你是唯一一個他們沒得手的人。我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不想死。”

“他們說,如果我不能發現新的人,我的下場就是被吃。”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他們沒有控制你的人身自由。”

“逃不掉的姐,幾乎每個想逃的人都被抓回來了。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怎麼發現的。我另外一個朋友就是逃跑又被抓回來。”

“怎麼做到的?”

“什麼?”嚴澤淚眼汪汪的看著我,像個無措的小孩。

“那些人到底怎麼發現人逃跑,並且抓住逃跑的呢?”

我想不通,這城市這麼大,總不能每個地方都有人監督吧?那這樣的話,我第一天來到這裡的時候,他們就應該有所動作了不是嗎?

“我也不知道啊姐。他們,之前人很多的,但是因為跟喪屍對抗的途中,有不少人被喪屍吃了。現在也就只有30多人了吧。我沒仔細數過,但是我接觸過,看到過的人差不多有這麼多。姐,你是說他們也在監督我嗎?只要我想逃跑,就會被發現,然後抓回去。”

嚴澤一口氣說了自己的想法。

“我也不知道。不過現在小區喪屍這麼多。我們暫時是出不去了。”

我嘆一口氣。

實在無奈。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

嚴澤悶悶的說道。

“嘖,少說喪氣話,一起想辦法。”

我煩躁的安慰了他。

兩人坐在沙發上,直到夜晚。

狗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不一樣的氛圍。趴在一邊安靜的等著我們情緒恢復。

我絞盡腦汁也沒想出來,要怎麼逃離這個小區。畢竟那些喪屍數量不少。

還有一點是,甜妹可以捨棄,那柳樹泉呢?

柳樹泉我是不想捨棄的,他身上的奇蹟我還想再看看。而且,至少,他是個實打實的人類?

不不不,他是我的同類。

我們都經歷了被喪屍咬卻沒有變異成喪屍。而且,我們的身體都有驚人的恢復能力。

在這個意義上,這個世界已經逐漸分化了多個人種。

嚴澤這樣的原生人類,我和柳樹泉這樣的變異人類,以及大量的喪屍人類。

世界上癌症患者並不少,一所醫院裡邊,癌症患者也不會少,但是,似乎並不是每個癌症患者都像我和柳樹泉這樣存活下來。

所以,我和柳樹泉到底是幸運的還是還有一個我們沒發現的共同點,或者說,被咬會不會是一個變異的關鍵點呢?

或者,其他癌症患者也被咬了,但是沒有變異,又或者直接被喪屍吃完了身體,沒來得及變異就直接消失。

啊,太複雜了。

我的思維不知不覺扯遠了。當下最重要的是如何離開這裡。

而且,如果離開了這裡,我們又該何去何從?

我站起身,算了,先看看柳樹泉吧。

柳樹泉的狀態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雖然身體還是沒什麼肉。

但是已經恢復基本功能。吃喝都沒有什麼大問題,身體也能吸收能量。

這幾天已經把能吃的東西都儘量給他補身體了,就是希望他儘快能夠自理,我不可能永遠都這樣照顧他。

因為小區暫時出不去,我只好在附近的房子裡搜尋。希望能找點東西給柳樹泉做個裝備。

“嚴澤,你會不會做假肢啊?”

我看著地板上的這些木頭,還有一些釘子工具。

“嗯,我不會。但是我可以試試。給泉哥做是嗎?”

“嗯嗯,我想讓他自己能活動起來。”

“嗯…我試試吧,不過得先看下泉哥的雙腿狀態。”

說完,嚴澤跑去房間裡,對著柳樹泉的膝蓋一頓比劃。

柳樹泉兩條腿長度不同,左腿截肢部分多一些,到大腿位置了,膝蓋直接沒了。右腿則是剛好到膝蓋位置。

嚴澤對著柳樹泉的腿一頓研究,時不時的對下長度。

我看著嚴澤慢慢的為了比對尺寸,把柳樹泉挪到了客廳。兩人就做這個假肢討論的異常興奮。

“泉哥,你這個截面這麼光滑了,應該不會疼吧?用不用再墊點棉花什麼之類的。”

“應該不用,墊的東西太多,我怕滑腿。”

“嗯嗯,也是。不過怎麼固定比較好呢?”

“用粗的那種橡皮筋,有嗎?沒有的話,布條也可以的。綁在大腿上就行。”

“嗯,也只能這樣了。哥,等我們出去了,我給你找個最好的假肢。”

嗯?怎麼上頭了?

“嚴澤,你知道哪裡有假肢嗎你就這樣承諾?”

我,真的必須得阻止一下,現在可不好隨便給人許諾啊。不然不能實現諾言,那多難受。

“我不知道,但是醫院可能會有,如果有機會,我們找一個沒有喪屍的醫院找找看唄姐。”

嚴澤都沒抬頭看我,認真的搗鼓那些材料。

直到深夜,兩人還在客廳研究。柳樹泉給嚴澤照著手電筒。

我有點犯困,就先去房間裡睡覺了。難道柳樹泉在客廳,我就把狗子帶進了房間。

房門反鎖,我直接躺倒在床上。

這一天天的,還是睡覺最讓人安逸。

第二天早上起來,兩人還在客廳裡研究。

“不是吧,你們一整夜都沒睡啊?”

“中途睡了一會。”

柳樹泉都有黑眼圈了,看上去困的不行。還強撐著,眼皮子都快睜不開了。

通宵是真傷身體啊。

“來來來,泉哥,你再試試這個行不行?”

嚴澤興奮的把新弄好的假肢套在柳樹泉的截肢面上。

柳樹泉不做反應,打著哈欠任由嚴澤給他弄假肢。

嚴澤雖然滿臉疲憊,但是眼神裡還是有著興奮的光芒。

“嚴澤,你們休息下吧。”

我喝了一口水,不敢多喝,潤潤嗓子就行。

給狗子倒了一點狗糧,這幾天都是節衣縮食的,狗子也沒鬧。畢竟它也不是沒餓過,這點小縮食它還是能接受並且能抗住的。

“姐,有沒有鬆緊帶啊?還有這個關節動不了,這個我真沒辦法了。”

嚴澤拿著做好的假肢,那個假肢直挺挺的,膝蓋處沒法彎曲。

“你先休息吧。別累壞了身體,現在可沒什麼吃的了。我去樓上再看看有沒有什麼用得上的東西。”

“嗯嗯,那謝謝姐了。我還真的困了。”

嚴澤打著哈欠,走到沙發處,靠著柳樹泉躺下,不一會兒,兩人就睡著了。

好在兩人都不打呼嚕,不然,不敢想象。

趁著兩人熟睡,我獨自又上了幾個樓層去找東西。

鎖門的房子進不去,這個真沒辦法。只能找那些沒鎖門的,可是沒鎖門的還是少數。

到18層樓的時候,終於找到了一家沒鎖門的房子,趕緊進房找點東西。

房子裡很空曠,傢俱都不齊全,但是有住人痕跡,在廚房裡找到了一些腐爛的蔬菜。

應當是沒錢裝修了,先住進來。

我在房子裡的每個角落搜尋。吃的喝的沒找到,但是確實找到了一些有用的東西。

比如嚴澤想要的寬的橡皮筋,他想用來固定假肢的。

裝進包裡,又繼續往上走了三層樓,好在21層樓的兩個住戶家都是開門的。

2101戶,看著是比較有錢的吧,傢俱齊全,還有一些是品牌,售價挺貴的。

我沒想到,還能在這裡搜到一桶桶裝水。未開封的,這簡直是救命水啊。

早知道我就應該早點上來搜刮了。

找到了水,再找了找屋子裡的各種櫃子,期待能找到一點吃的。

不過,人還是不能太貪心,找了一圈,再也沒有新的發現。

想著趕緊把水送下去,我就沒去搜2102那家了。想著下午再來或者明天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