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後還是留了下來。

倒不是因為我善良,而是我很好奇,他到底為什麼還活著?

我檢查了一下他的身體,病服在他身上顯得異常不合身。全身上下沒插任何儀器或者針頭。我不知道是本來沒有還是後來給拔掉了。

在這一天,我靠著紅棗跟水過了一天一夜。我不斷的給他溼潤嘴唇跟喉嚨。

他的身體就像是常年乾旱到開裂的土地,突然迎來了一場酣暢淋漓的大雨。他慢慢的吸收水分,使得自己恢復一些生機。

出門之前我給狗子放置了狗糧,希望這狗子不是一頓給造完的。

我打算等明天天亮,我就帶著柳樹泉回去。老待在這裡我也有點害怕。

可是我現在有點頭疼的就是不知道怎麼把他弄回去。感覺一個不妥當,他就要骨折了。脆弱的很。

唯一幸運的,二樓沒有喪屍來打擾。我自己用酒精給傷口消毒包紮了。

在這塊,我已經有些輕車熟路了。

我給柳樹泉檢查身體的時候,其實有發現他的手臂肩膀處都有牙印口子。但是我不確定是不是喪屍咬的。

說來也奇怪,柳樹泉這頑強的生命力真的過於頑強。不過是補了一天的水分,他的身體就奇蹟般地出現了生機感。

面板不再緊緊的貼著骨頭,而是有了蓬鬆感。我輕輕觸碰了他的面板,已經有了輕微的水潤感。

我簡直驚掉了下巴。

莫非他也變異了?

只不過沒變異成喪屍,而是一種適應環境的新方向變異。

我在周圍的房間裡找東西,發現了好幾張輪椅。挑了一張輕便的就推了過來。

我嘗試著把他抱起來放輪椅上,但是感覺他全身很僵硬。

不得已,我只能給他按摩舒緩一下僵硬的身體。

正常按摩,搓熱手心熱敷,嘗試了好幾種方式,他的身體終於有了點點的柔軟度。

“謝…”

我聽到他微弱的一個謝字。

“害,不用謝,舉手之勞而已。等你好了,我還想聽聽你的故事。”

我一邊說著,一邊調整他的身體。

他的雙腿都截肢了,剩下的身子也很輕。我想著如果實在不行,我就用床簾把他背起來。

只是比較擔心他真的會骨折,別到時候給折成一個糰子就不好了。想想那也實在有點恐怖。

柳樹泉很配合我的,我怎麼弄,他都不吭聲,甚至連個表情都沒有。

折騰了一個下午,還是沒成功。

我只好放棄,等明天再說,反正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

煩死了。

靜靜等待夜晚,然後靜靜等待黎明。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來繼續折騰柳樹泉了。

不管我怎麼放置,他好像都要骨折的樣子。可是我今天必須要回去了。不然狗子跟甜妹可能會有危險。

我也不管了,直接把他固定在輪椅上,綁的時候,他的骨頭髮出咔咔的聲音,把我嚇壞了。不過好在只是是因為長時間臥床導致的。

我小心翼翼的用床簾,被套以及被芯塞滿了柳樹泉的周圍。防止磕碰到他。

出發之前再次給他喝了水,現在他已經能夠直接對著瓶蓋飲水了。

慢悠悠的喝完了5瓶蓋的水。他微微搖搖頭,表示夠了。

“準備好了嗎?我們出發了哈。”

我背上我的挎包。雙手抓住輪椅的把手。扳手我放在了褲子口袋裡,隨手可以拿出來。不過扳手實在有點重了,一直墜著我的褲子,好在是有抽繩的。可以固定住。

我推著輪椅走出去,二樓沒啥行動的喪屍。我們很快速的透過了,到了樓梯口,我直接把輪椅抱著走。

我艱難的一步一步往下走,好不容易到了一樓,雙腿都有些打顫。

我躲在樓梯拐角,休息了一會兒。等雙腳沒有那麼顫抖的時候才走。

出了住院部,一樓的食堂也沒有喪屍活動。

很安靜,只能聽到輪子的聲音。

我快速的推著柳樹泉向門口走去。

這次選擇了左邊的路,又遇到了一些喪屍,不過它們沒有跑起來。只是跟在我的身後。

又路過了幾個路口,終於看到了路牌指示。找到出口的方向,我的速度快了起來。

這個時候我聽到了身後有跑動的聲音,數量還不少。

媽的。

我都不用回頭看,都知道是什麼了。

我也跑起來,推著輪椅哐哧哐哧的狂奔。好在醫院的道路都是水泥路,硬化平整,沒有破爛的坑坑窪窪,比外邊的道路好多了。

一路向前快速奔跑。後邊的跑步聲漸漸稀疏。但是有一個跑步聲始終跟在我後邊。

我不想回頭,也沒時間回頭。出口就在眼前了。但是我得放慢速度。因為前方做了減速帶,好幾條減速帶。

我要是直接推過去,柳樹泉沒準得飛出去。

來到減速帶前,我停住輪椅,抽出扳手。

回頭看,是兩隻喪屍,一前一後的跑著。

我迎著它們,扳手再次包漿。

解決了兩個纏人的喪屍,我再次回去推柳樹泉。

周邊的喪屍也慢慢靠攏過來,只是它們速度慢,我輕鬆的衝出了它們的包圍圈。

出了醫院大門口,我就憑藉方向去找我的腳踏車。

我又有新的煩惱了。

我騎車的話,輪椅怎麼弄呢?要不我明天再來取腳踏車?

想到了這個方案,我就停止了去取腳踏車。直接奔著我的新家走去。

走一段,跑一段。

路面平整的地方就跑,路面破爛的地方只能慢慢透過。

只不過,我有點後怕。醫院裡向來都是很多人的,就算喪屍爆發了,醫院也絕對是屍頭屍海的。

可是我遇到的數量明顯不對勁。要麼是醫院裡的喪屍都跑走了,要麼就是我還沒到達喪屍群中心。

不敢想象,如果我誤打誤闖的到了醫院的喪屍群中心,我還能不能留下一塊好肉還是個問題。

穿過了幾條街道,除了十幾個喪屍。我終於回到了小區。

只是看著這樓梯,我真的有點崩潰。

坐在階梯上一邊給柳樹泉喝水,一邊休息。

小腿肚都脹了。

真的是太累了。

汪汪汪

揹著柳樹泉爬樓道到4樓的時候,就聽到了狗子的叫聲。

真是個傻狗,叫這麼大聲會引來喪屍的不知道嗎?

狗子好歹也見過喪屍,怎麼還這麼單純?

本來就累,聽到傻狗毫無顧忌的叫,更煩了。

噔噔噔的我就上了六樓。掏出房卡,智慧鎖解開。

嗚嗚嗚

看到是我回來了,狗子跑過來在我腳邊繞圈圈。

我累得要死,沒理會它。

先把柳樹泉放在沙發上,然後鎖上門。

看了看狗子委屈的樣子。我耐著性子,給它倒了狗糧。

媽的,好氣哦。到底誰是狗啊。

我都這麼累了,還要伺候一條狗。

狗子看見狗糧馬上就上去吃,吃的可香可著急了。

我癱在沙發上,也沒給柳樹泉鬆解。也許是餓過頭了,我沒有飢餓感。

休息了一會兒,感覺好多了。

先給柳樹泉鬆開,他整個人都有點發紅,大概太熱了吧。再忍忍吧,秋天很快就到了。

又給他喝了水,真發現他對水的需求量太大了。我這家裡就剩下不到5瓶水了,明天還得找個超市或者賣場搜刮水。

真希望老天下場雨。

傻狗吃完了狗糧,又對著柳樹泉發出警惕的低低的咕嚕聲。

“傻狗啊你?沒看到是我給扛回來的人?”

我對著狗子就是一巴掌,力度不大。狗子微微躲了一下。這一巴掌下去,它老實了一些。

我又去看甜妹。

甜妹在房間裡,還保持著我出門時候的樣子。我走上去,檢查了一下她是否還活著。

幸好,還活著。

不然真是浪費我花在她身上的時間跟精力了。

我在我的房間裡重新鋪了一個地鋪,給柳樹泉,他現在真是時刻離不開人。導致我對明天的行動又有了新的煩惱。

啊,一天天的,煩惱真多。真想幹脆走了算了。

我內心在咆哮,表面卻風平浪靜。

這邊剛鋪好地鋪,那邊柳樹泉又該喝水了。

這次又喝了更多的水。甚至還能吃點麵包渣渣。

奇了,真是奇了。

不過我已經沒有太過驚訝了,畢竟我也遇到了不少奇怪的事情了。

我已經長了很多見識了。

柳樹泉的身體恢復算是快的,他的臉頰已經慢慢的膨起來了。沒有最開始看著那麼嚇人了。

嘿嘿,終於是有讓人欣慰的事情了。

剩下的半天裡,我逮著機會就給柳樹泉進食喝水。好在他的胃還沒壞掉,其他器官也還好,至少進食沒啥其他反應,整個消化系統也是正常完好的。

晚上的時候,我把柳樹泉搬進了房間裡。傻狗一直在門外撓門,真氣人啊。

只好把它放了進來。

我又開始折騰柳樹泉了,我想給他安排個自動喂水裝置,其實也就是簡單的類似輸液的那種東西。

昨天在醫院的時候,我就拿了幾個放進包裡。我本來是想著給傻狗用的。畢竟我出門還不能帶上它。可不能渴死它了。

弄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我才終於給整明白了。

今晚就給柳樹泉試下水,我把流水速度調到最低,儘量讓他的睡眠不受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