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幫柳樹泉實現了飲水自由,我總算是放心了。
把狗子趕出去後,躺回到床上。一整天的疲憊都舒展開,身子也得到了放鬆。
體力活真廢身體啊。
我摸著肚子上若隱若現的線條,誰能想到兩個月前,我還是個150多斤的大胖子呢?現在,現在我瘦的好像隨時要餓死了。
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著水滴慢慢流動。
很快我就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柳樹泉的水包已經沒有水了,給他換了水包,他好像還沒醒。
我觀察了一下他的面板,已經好很多了。但是喝水不會長肉,頂多把面板給水潤一下。
不過還是得慢慢來。
唉,又是忙碌的一天。
我開啟房門,傻狗在門外邊睡著了,聽到我走路的聲音,馬上就搖著尾巴追過來。
我給它餵了狗糧,狗子這幾天狀態還行。可能是長時間沒吃東西,突然有了吃的,它的身體也瘋狂吸收。這讓它看起來比之前胖了一些。毛髮也稍微有點點亮了。
為了避免昨兩天的狀況,我給狗子分了幾份狗糧分別放在不同的地方。
並且交代了狗子,餓了再吃,不餓別吃。
也不知道它到底懂不懂。不過我沒其他法子了。
等確認好都沒啥大問題後,我就包裹好自己,再次出發了。
我找到了一包溼紙巾,抽了一張用來擦拭扳手的包漿。
溼紙巾都髒汙不堪了,卻感覺扳手包漿還是嚴重。算了,不乾不淨,還能加強免疫力。
小區裡的喪屍我解決掉了,所以沒什麼意外的話,我是可以自由淡定的出入小區的。我把小區大門也給關上了。
不得不說,獨享一個小區還是挺爽的。
沿著昨天經過的路,我找到了我的腳踏車。
騎車在街道上溜達。
今天要找個超市或者商場。
要我說,喪屍這個物種真是死倔,一路上,真的記不清砸了多少喪屍的腦袋。
我已經習慣了空氣中難聞的味道,有風迎面吹來,竟然聞到了一陣清新的味道。
深深的吸了一鼻子,小小滿足了一下。
今天的喪屍比之前的更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出現讓它們都出來活動了。
畢竟喪屍之間也是會傳遞資訊的。
街上游蕩的時候,雖然路過的小超市便利店不少,但是都沒什麼收穫,我也不知道是被人給搜刮了呢還是被喪屍給浪費了呢?
“喂,你是誰?”
就在我坐在街道的馬路牙子上休息的時候,一個年輕的聲音傳來。
我慌亂的站起身來找尋說話的人。
“你在哪?”我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人影。
“你把手上的東西放下。”
我看了看手上的扳手。這孩子是有毛病吧?我為什麼要放下扳手?
“你出來!”我對著一個方向喊到。
卻再也沒有得到回應。
我的心情既緊張又激動。這麼久了,終於再次聽到了正常人類的聲音,終於跟正常人對話上了。
雖然這個人似乎不太友好,但是至少是個人。
希望他不是變態吧。背後最好可別有什麼變態團隊。
這讓我想起了那兩個曾經差點侵犯我的魁梧男。
雖然最後他們都死了,但是回想起來還是有點後怕。
我現在力量雖然沒有減少多少,但是身體體重的壓制性已經沒有了。如果真的遇到類似的變態,如今單打獨鬥的我未必能逃脫。
想到這裡,我趕緊騎車準備走人。
回去的時候,因為被喪屍攔截,我換了一條新的路。
我有留意身後是否有人跟蹤,結果沒有發現任何人的蹤影。所以說,那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喊我卻不出來!
朝著小區的方向前進,我意外的在新的路發現了一家小賣部。
小賣部的卷閘門關了一半,卷閘門上還噴濺了血液,此時已經凝固成了黑色。地板上也有黑色的血跡。
我握緊扳手下車,卷閘門留下的縫製夠我蹲著走進去。
估計是小賣部老闆來關卷閘門被喪屍襲擊了,然後這裡的人很快都變成了喪屍。導致周圍的東西無人掃蕩。
我進去小賣部裡邊,因為卷閘門的原因,裡邊光線不強。但是因為是白天,且小賣部位置本來就是在路口。
我還是能夠勉強看清楚裡面的東西陳列。
摸索著找到了一把手電,光線射出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小賣部還算豐富的物資。
同時也感嘆,這喪屍病毒太毒了,一瞬間就讓整個城市的人都變成了被控制的傀儡。
小賣部裡吃的東西不多,多數是日用品。不過日用品也還有適用的,比如手上的手電筒,得多拿幾個。
現在時間比較有限,我先緊著水拿了。吃的東西除了一些膨化零食就是辣條了。每樣拿了一部分,就已經快要超出我的運載範圍了。
最後我滿載而歸!
只是被喪屍追的時候,不小心弄丟了一袋零食。
唉,算了算了,切莫因小失大。
我心裡懊惱的很,卻只能這麼安慰自己。
艱難險阻,回到小區的時候,天已經黑透。我就中午吃了點麵包,感覺這些日子,我的飢餓感越來越少。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還在變異,希望不要讓我往虛弱無力這個方向變異。
扛著幾袋子東西,加兩大桶10L的礦泉水,回到6樓的時候,今天沒有聽到狗子的叫喊。天,這傻狗可千萬別把柳樹泉給刨咯。
我趕緊開門,幸好幸好,狗子只是安靜的趴在客廳的地面上。
看到我回來後,馬上站起來粘我。
“狗子,你是不是把狗糧都吃完了?”我看著地面上空無一物的鐵盤子。
嗚嗚嗚
狗子委屈的咕嚕咕嚕。
我沒理會,先去給柳樹泉換了水包。他的嘴唇又有點乾裂。真是一點水也不能停啊。
柳樹泉還保持著躺著的狀態,真是太可憐了,如果讓我躺上這麼久,我肯定崩潰得想死。
為了讓柳樹泉保持體力,我叮囑他不要開口。主要他想講話,但是我聽起來有點費力。傻狗一直在旁邊讓我分心。
我翻出新的紗布,給我自己重新包紮了一下。之前的紗布已經黑了,傷口也在慢慢癒合。
這要是換在以前,至少得在醫院躺個十天半個月吧。
沒變成喪屍的變異真好啊。
換好紗布,給狗子重新裝了狗糧,才發現白天的還有一個盤子的狗糧,它沒吃。
咋回事?不是因為餓?
我把狗糧放在它的嘴邊,它也慢慢的開吃。
“你咋了,狗子?是不是一個狗太無聊了?我倒是想給你找個伴,但是一來是找不到,二來呢,兩狗,那不得翻天啊?咱們現在這個條件也不允許啊。狗子,你忍一忍唄。”
我一邊給它順毛,一邊安撫它。
不知道是安撫它還是安撫我自己。
唉,我也挺孤單的,不是嗎?
狗子一邊享受著我給它順毛,一邊快樂吃飯。
這幾天甜妹的狀態就沒那麼好了,她好像越來越虛弱。
發出咕嚕嚕的頻率也越來越少。
身體也越來越枯瘦,簡直跟柳樹泉有得一比。甜妹的臉龐這幾天凹陷的速度有所加快,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時候,她的臉上還是挺飽滿的,至少能一眼看出來,年紀不過20左右的。
現在因為臉部凹陷,有些顯老態了。
有點心疼她,在最美好的年紀,遇到了最無情的病毒肆虐。如果沒有這一切,她可能有無數種未來可期。
突然好想念我的迪迪,還有萱姐她們。
走散快一個月了,也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再相遇。
在本子上記錄了甜妹的狀態,想標註上日期,可想了好久,都沒想起來今天是幾號。
只好草草的寫上第5天。
帶著麵包跟水,又坐在了陽臺上看日落,天邊紅霞幾片,便染紅了周圍的天。紅彤彤的圓日一如我跟胡樂那天看的日出一般。
今天的抑鬱情緒達到頂峰,回憶一片一片在腦海裡播放。告訴我,我遇到了很多人,很多事。
同時也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最重要的東西。
太陽一點一點掉下去,直到周圍變成一片黑暗。我突然有點發神經,開啟手電筒,在窗戶裡朝著周圍照射。
光線投射不到外邊的街道上,小區裡的喪屍又被我清理了。
我照射的地方,除了樹就是水泥鋼筋。一點生機也沒有,我就有點憤懣。
雖然知道怪不上這些東西,但是情緒上頭,我還講什麼理智。
又安靜的待了一會,覺得是真無聊,便準備回去躺著算了。順便檢視柳樹泉的水包。
“唉,柳兄啊柳兄啊,你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啊。我太孤單了。”
我一邊給他換水包,一邊自言自語。他的嘴巴微微張大,我又趕緊說,“噓,別說話,儲存體力。你儲存體力了才能快快好起來。你聽我說就行了,不必給反應。我就想說說話,不然要憋壞了。”
“柳兄啊,我今天遇到了一個人類,但是我沒見著人影。你說,這城裡不會還有幸存者吧?可是我這幾天兜兜轉轉了這許久,都沒見過人吶。今天的那人該不會是我的幻覺吧?”
柳樹泉微微張大嘴巴,水滴溼潤他的唇。我沒有聽到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