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小念跟著蕭墨寒還未走出營帳,就聽見了熙熙攘攘的哭喊聲。

兩人上前檢視,只見十幾名百姓跪在營帳前,其中有兒童也有婦孺,只祈求能給些吃的,而士兵看他們就如同看見瘟神般,拿著長槍驅趕他們。

“怎麼回事?”

為首計程車兵卻支支吾吾說不出個一二三來,蕭墨寒掃了眼跪在地上的百姓,指著其中一個三四十歲的中年男子問道:“大哥,你來說,是有和難處?我自會為你們做主。”

“多謝大人,我們本是安城的居民,一月前曹安村發生疫情,而張縣長聽聞此事後就將曹安村封了起來,派了大夫去醫治。但是不知為何,疫情還是傳了出來,慢慢的整個城都開始陸續出現了病情。”

“可有上報朝廷?”

“有的有的,張縣長眼見控制不住,便上報給了劉大人,就是我們這的巡撫,但是劉大人不知為何將此事壓了下來,還將整個安城都封了起來,這一封不僅是病情,就連糧食都短缺了起來。直到前些日子,劉大人不知為何被抓了起來,我們這才逃了出來。”

“那現在朝中可有派人救助?”

“那我們就不知了,我們已經走了七天了,我們這次就想著去京都求助,可卻迷了路,看到這邊有朝廷的人駐守,本想來這碰碰運氣。”

蕭墨寒轉而看向門口的侍衛,“這應當不是第一波來這裡的求助的人,你們為何不報!”

門口的侍衛皆下跪,領頭的答道:“王爺恕罪,這是這幾日的第三批,我們也是擔心他們身染疫病,再過給了王爺,我們就是有十個腦袋也不夠賠啊,王爺。”

“如果我連百姓都護不住,我這王爺也沒什麼用處。什麼時候,你們也能替我做主了?”

“王爺恕罪。”

“齊朗呢?”

“齊大人受王爺之命,一直都在後山上打獵。”

“去把他給我叫來,還有這些百姓,讓柳御醫還有軍醫一同瞧瞧,沒問題的話,收拾出一個帳篷給他們住下,如有問題,則單獨扎一個帳篷在空曠地醫治。”

“是,王爺。”

“謝恩人,謝恩人啊。”百姓磕頭謝恩。

蕭墨寒不顧侍衛阻止,上前將前面的一位老人扶起,“快起來,你們是蕭國的百姓,我們又豈會對你們不管不顧。”

又轉頭命令道:“以後若再有百姓至此,你們若再敢驅趕,我就將你們一併發放了。”

“屬下不敢。”

“就沒有你們不敢的,快去將人帶下去,以後若有百姓前來,也按照這樣來安排。”

“是,王爺。”

等眾人走後,顧小念才走向前,“王爺,這疫情皇上現在知曉了嘛?可有對策?”

蕭墨寒搖頭,“得回一趟京都,稟告此事。”

“可是王爺的傷勢?”

“讓齊朗去,我去安城看一下情況。”

“我也去。”

“不行。”蕭墨寒快步走回帳篷。

“為什麼?我去了可以照看王爺的傷勢,這幾日從醫術上也學了些皮毛,也可以幫忙一二。”

“不行,沒得商量,你一會隨齊朗一同回京。”

“你別忘了我可會算命,我算出你這趟必須帶著我去,否則,很有更多的百姓飽受疫情之苦。”

蕭墨寒停下手中的筆,看向顧小念。

“王爺。”此時齊朗也進了帳篷,看著爭鋒相對的兩人,一臉疑惑,王爺也不知為何,讓他守著後山,讓把後山的獵物都抓乾淨,這怎麼可能。他都在後山睡了好幾宿了,那野兔子還沒抓乾淨呢。

蕭墨寒將書信寫好,放在了信封裡,交給齊朗,“安城發生了疫情,很多百姓都逃離的安城,現在都在去往京都的路上,很有很可能有一些已經到了,這是我寫的書信,你馬上出發京都,將這封信親手交到皇兄手上。”

“是,那王爺?”

“我去安城看一下情況。”

“可王爺的傷?”

“已無大礙,我會帶著柳御醫一同前往。”

“是。”

“啪”皇上將蕭墨寒的信拍在了桌子上,“這疫情居然已經嚴重到這種地步了。”

皇上看了眼跪在地上的齊朗,“你起來吧,這個疫情前幾日就有上報,但是描述都是說小疫情,在可控制範圍內,看來這朝廷真該整頓下了。墨寒來信說,他已經去安城,他傷還沒好,唉,朕馬上派人還有藥物跟著你一同前往尋墨寒,救助安城百姓。”

“是。”

“啊欠。”蕭墨寒坐在馬車上突然打了一個噴嚏。

“沒事兒吧?”顧小念將手帕遞給蕭墨寒。

“沒事,放心,柳御醫不是給那些百姓看過病了,他們都沒有感染疫病,沒事的。”

“嗯。”顧小念微微點頭,她這才記起原著中描寫過蕭墨寒與沈婉憶從圍獵場回來後,京都就爆發了疫情。

蕭墨寒便請命去了疫病之城,如今看著就是這安城了。沈婉憶在王府擔憂了好幾個月,其間也受了不少沈婉晴的刁難,所以文中全都描寫的是沈婉憶飽受刁難之事,這疫情倒是一筆就帶過來,她倒是要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一路上走著,遇到的難民越來越多,每逢遇到老弱婦女孩童,顧小念都會給些防治風寒的藥草,還有一些糧食和銀錢。隨著疫病的事情越鬧越大,這些人除非到了京都,這一路上怕是無人敢收留他們。

顧小念拉開馬車的窗簾,看著衣衫襤褸的百姓,“一個月,一個月就可以毀掉百姓的生活。”

“嗯,封閉她們一個月,他們就相當於沒有任何生機的過一個月,糧食也會水漲船高,外面的糧食又進不去,糧食也會愈發短缺。普通百姓家中的糧食根本就不夠一個月,所以他們才會這樣。”

“這劉大人真不是個東西,居然瞞了這麼久。”

“突發疫情,若及時上報,落一個監管不力的罪名,現在隱瞞不報,怕是要掉腦袋拍。”

“那他為何不報?”

“皇上之所以會選擇在此處圍獵,一是此處離京都近,二是聽聞這劉大人治下有方,百姓也安居樂業,故考察一番,若此時鬧出疫情,怕是會毀了他的前程。”

“那他就那麼自信,自已可以控制住疫情?拿百姓來做賭注?”

“唉,利慾薰心,前途就在眼前的時候,最容易迷失方向。”

說著,蕭墨寒閉眼開始養神,顧小念繼續看著窗外,內心開始泛起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