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草集》是什麼?柳御醫怎麼這麼著急拿,我剛剛看到柳御醫一聽到這本書,眼睛都亮了。”

“是一本古草集,機緣巧合之下落在了我的手中,本也是想給御藥房的,現在抵個人情也不錯。”

顧小念只以為是抵柳御醫救治之情,沒有多想,倒是對這本古書籍很感興趣,“那個王爺,給柳御醫之情能不能先借我看看?”

“怎麼?你對這藥道醫術還有所研究?”

“就是略感興趣。”

“嗯,多學點也沒什麼壞處,等回去我找一下給你,你看完之後給柳御醫就是了。”

“謝王爺。”

“嗯。”蕭墨寒看顧小念因為一本書笑的這麼開心,心下又有了別的打算。

顧小念看著蕭墨寒的神情已不似剛才般陰沉,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蕭墨寒好像很喜歡她求他、照顧他、感謝他。

就這樣顧小念又開始老老實實的照顧起了蕭墨寒,見蕭墨寒這麼脆弱,顧小念也沒敢再要求出去。

蕭墨寒除了會讓顧小念給他念公文、寫往來書信外,時不時的也會帶她到營帳周邊走一走,倒也不算十分無聊。

這日蕭墨寒見顧小念有些煩躁,看了一眼趴在書桌上的顧小念,“左邊那一摞公文最下面有本書,拿出來讀一讀。”

“哦。”顧小念懶懶散散的抽出最下面那本書,“《百…百草集》!”

顧小念立馬坐直了身子,將書拿到蕭墨寒跟前,“王爺,不是說這本書在府中嘛?”

“嗯、本王就不能差人去取一下?”

“可以可以,王爺是特意去來給我看的?”

“你覺得是就是吧,我主要是怕你在這無所事事,憋出什麼毛病來,沒人伺候本王。”

“不會不會,伺候王爺不會無聊。”

“那你看是不看?”

“看看看,那王爺可還要添些水?”

“不必,你去看吧。”

“是。”

顧小念坐回書桌,開啟這本書開始看起來,是本帶圖文的,雖說是黑白的,但是好在文字描寫的詳細,可以知道藥草大概的樣子。

但是顧小念讀著讀著發現,一遍她根本不可能記住,最後還是決定先看一遍,在用自已的方式謄抄下來。

於是晚上飯後,顧小念就開始了謄抄,蕭墨寒上前看顧小念在幹什麼,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顧小念立馬怒視蕭墨寒,“笑什麼。”

蕭墨寒努力將笑憋了回去,這字顧小念寫的還可以,就是這畫怎麼畫的像長蟲一樣,這她能看的出是什麼?

“哈哈哈哈。”蕭墨寒拿起顧小念剛畫完的幾幅還是沒忍住。

顧小念一把將紙奪了回來,卻不料被撕成了兩截。

顧小念頓時嘴就嘟起來了,咬著牙,攥著拳頭,她已經很努力了。“到底在笑什麼!”

“咳咳,其實你沒接觸過作畫,能畫成這樣已經很不錯了,你彆著急,反正也是閒來無事,我可以幫你畫。”

“哼,你的手連筷子都不能拿,能畫好?”

“筷子得用勁,作畫又不用。”

顧小念看了眼被吊著右手的蕭墨寒,其實蕭墨寒左右手都能用筷用筆,顧小念也不知這是什麼技能,但是顧小念肯定蕭墨寒畫的肯定比他好。

蕭墨寒見她不說話,便站著拿起筆,在紙上隨便畫了一筆,甚至連原畫上沒有,描寫上有的東西也畫了出來。

畫完,蕭墨寒側臉看著顧小念,“怎麼樣?”

“還不錯。”

“那麻煩給我拿個凳子過來?”

“好吧。”

顧小念讓開凳子,先讓蕭墨寒坐下,而後將書桌收拾乾淨,又出門喊侍衛拿了個凳子來,坐到蕭墨寒身邊。

蕭墨寒開始作畫,畫完了,顧小念再新增標註,偶有什麼想新增的,顧小念會讓蕭墨寒再新增上。

直到半夜,蕭墨寒畫完遞給顧小念,顧小念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蕭墨寒無奈搖了搖頭,將未新增註釋的紙張夾在那頁書中。

起身,將吊著的那隻手抽出綁帶,伸手就將顧小念抱了起來,顧小念習慣性的往蕭墨寒懷裡鑽了鑽,就像一隻熟睡的黏人小貓。

蕭墨寒將人放到了床上,褪去鞋襪,蓋上薄被,而後自已也收拾利索躺到了一旁,終於不用和顧小念去擠那張臥榻了。

顧小念怕是忘了,蕭墨寒到底是小說男主,恢復力自然異於常人。

第二天顧小念是抱著蕭墨寒起來的,帳篷裡已經變得十分明亮,她瞪大眼睛看了看自已身上的衣服,蕭墨寒卻褪去了外衣,就知道自已大概又夢遊了。

急忙下了床,回自已帳篷收拾了收拾,打好水來找蕭墨寒時,蕭墨寒也已經醒了,衣服都換好了。

蕭墨寒吃完飯,看完公文後,又開始陪顧小念謄寫書籍,隨著時間的推移,終於是寫完了,顧小念伸了個懶腰,拿著一大厚摞紙張開始感嘆,“王爺,你畫的真好,真沒想到,畫畫比寫字還難。”

“不一樣,寫字要用力,畫畫要鬆勁,隨勢而出,來,我教你。”

蕭墨寒起身,將筆塞到顧小念右手。左手從後向前環抱住顧小念,握住顧小念的右手,臉頰微靠著在顧小念左側。

不等顧小念反應,就開始了下筆,“這樣,輕下實收,而不是直接就收筆。”

“嗯。”顧小念感受到蕭墨寒說話的熱氣,微微點頭,臉卻已經漲紅。

“或者這樣,你慢慢的將筆拉出去,聽得懂嘛?”蕭墨寒轉頭看向顧小念,顧小念臉漲的通紅。

““嗯,明白。”

“你臉怎麼這麼紅,發燒了嘛?”蕭墨寒放開顧小念的手,試了試顧小念的額頭,又摸了摸紅透透的臉,“也沒發燒啊,怎麼臉這麼燙。”

“沒沒沒,就是在屋裡有些悶的慌,我們出去走走吧。”顧小念推開蕭墨寒的手,從蕭墨寒的懷裡鑽了出來。

蕭墨寒看了看外面,輕笑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