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齊朗點起了火,支上了烤魚,此時侍衛也將調料拿來給了齊朗。

顧小念看了眼蕭墨寒,這是她剛剛隨齊朗去弄魚,他喊人去拿的?他這個王爺又拿樹枝又拿調料的,想的還挺周到。

“看什麼呢?”

“沒什麼,就是奇怪,奇怪王爺也會知道烤魚怎麼弄才好吃。”

“這有什麼可奇怪的,你不也是還沒吃,就知道這樣弄好吃。”

“我…我不一樣,我是下人。”

“可是據我所知,你並不會做飯。”

“那我也知道魚要去鱗去五臟,加調料才好吃。”

“那本王為何就不知道?”

“是我考慮片面了。”

“不只是你,是所有人,儘管我十六歲就開始帶兵打仗他們還是以為我是個錦衣玉食的王爺。”

“十六歲?”

“嗯,很奇怪吧?當時朝中並非沒有合適的大將軍,但是他們就是相信我可以打贏,結果也是打贏了,可是個中經歷,卻鮮少有人問起。”

顧小念沉默,聽蕭墨寒繼續說。

“我隨軍出征,自是與他們同吃同睡,確實經歷了很多。你說的沒錯,我確實不知道魚要去了鱗片、五臟加上調料才好吃,只有吃過才知道怎樣才好吃。”

“那軍中的生活一定很苦吧。”

“不記得了,現在每每回想起,只記得滿地的屍體。”

顧小念看著蕭墨寒淡淡地神情,沒想到書中的寥寥幾筆,就可以讓一個人十六歲的孩童上了戰場,去見識戰場上的廝殺,去經歷身邊戰友的死去。

蕭墨寒看著顧小念眼底的憐憫之色,有些疑惑,“你是在可憐本王?”

“沒有沒有,只是有些感嘆王爺幼時的經歷。”十六歲,十六歲她才剛知道高考意味著什麼。

“這有什麼可感嘆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也都有各自要揹負的東西,我在這個位置,受百姓擁戴,自然要付出的多些。”

顧小念點頭,如此說的話,書中的人也是一樣的,他們一樣是在努力過著各自的人生,即使他們只是男女主的背景板,甚至某些人只是因為書中描寫的了某一個地方而存在的。

顧小念看著一旁已經在烤魚的齊朗,“那齊大哥也是在那時就和王爺一起上戰場,學會這些的嘛?”

“你很關心他嘛?”

“沒有,閒聊嘛這不是。”顧小念笑嘻嘻的看著蕭墨寒和齊朗。

齊朗順著回道:“我本來是王爺的書童,後來跟王爺上了戰場,練了一身本事,就變成了侍衛。”

“齊朗,我讓你說了嘛?”

“是屬下越矩了,望王爺恕罪。”

“不是的,王爺,是我要問的,要怪就怪我吧。”

“哼,現在你倆是一條心了是不是?我倒是想個刻薄的外人。”

“屬下不敢。”

顧小念看著蕭墨寒,感到莫名其妙,他咋這麼能懟,什麼都得懟兩句。

蕭墨寒一下看向顧小念,“你說。”

“我?說什麼?”

“你是誰的人?”

“我當然是…我原先是王妃的人,現在是王爺的人。”

“嗯,齊朗你回去自罰圍著營帳跑十圈。”

“是。”

“起來吧。”

顧小念不敢再說話,要是再罰她跑十圈她可咋治,那整個大營的營帳都望不到邊,那得多遠啊。

很快,烤魚的香氣將顧小念環繞了起來,終於烤好了!齊朗一條條的遞給蕭墨寒,蕭墨寒一條條接過拿在手裡,就是不給顧小念,蕭墨寒聞了一下,點了點頭,看了眼顧小念泛光的眼神。

“幫本王拿著。”

幫?顧小念疑惑,她沒聽錯吧,是幫他拿著,不是讓她吃。

見顧小念沒有反應,蕭墨寒催促,“快點啊,幫我拿著啊。”

顧小念這才接過,幫蕭墨寒拿著多餘的,蕭墨寒一手拿著烤魚,啃的特別香。

顧小念不斷嚥著口水,“那個王爺,我能吃一個嘛?”

“你不是不吃嘛?”

“是奴婢見識淺薄,不知世上還有這等美味,就讓我吃一條吧。”

“咕嚕咕嚕”,顧小念的肚子也適時的叫喚了起來。

蕭墨寒很勉強的說道,“行吧,你吃吧。”

蕭墨寒“行”字剛說出口時,顧小念就下了嘴,真香啊!

顧小念一連吃了兩條,才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一手摸了摸肚子,一手撐著後面,看著十分愜意。

顧小念這會才得空看向四周,你還真別說,這裡環境是真的好,溪水清可見底,綠樹成蔭,就連雲彩就是一朵一朵的,耳邊還響著悅耳的鳥鳴。

“吃飽了嘛?”

“嗯。”顧小念滿足的點了點頭。

“那休息一會就回去吧。”

“嗯。”也正合她意,吃飽喝足回去睡一覺。

“我怎麼感覺,你更像是主子?”

顧小念嚇得手一軟差點摔在地上,趕緊坐直身子,“哪有哪有,王爺是金貴之軀,就別跟我開這種玩笑了。”

邊說著,顧小念邊給蕭墨寒擦拭著手,順便還整理了整理衣服。

“哼。”

蕭墨寒似是並不領情,顧小念早已習慣,沒有再說什麼。

直至回到了帳篷,齊朗去跑圈後,蕭墨寒突然說自已的傷口疼的厲害。

顧小念趕緊去找了御醫,柳御醫是皇上給蕭墨寒留下的,也是朝中最好的御醫。

柳御醫把了脈,也檢視了傷口,都癒合的很好,並看不出什麼端倪,柳御醫試探性地問道:“王爺可有什麼不適?”

“本王試著我這手一動,傷口還是疼的厲害。”

御醫看著蕭墨寒面上並沒有什麼變化,又試探性的診斷,“這是王爺還不能用手?”

蕭墨寒似是有些惱悔,“可能是我今天拿烤魚拿的,我這手現在一動都疼,怕是筷子都不能拿了。”

蕭墨寒只給柳御醫一個眼神,但是得虧柳御醫常年給宮中的嬪妃看病,早就是個人精,“那不能拿,現在不能拿,還得恢復三…”

“咳咳。”

“七…”

“咳咳。”

顧小念趕緊上前給蕭墨寒拍背,這怎麼還咳嗽起來了呢。

柳御醫繼續說道,“至少要十五日,十五日後,臣再來檢視情況能不能用筷子。”

蕭墨寒這才點頭,柳御醫鬆了口氣,這十五日都要準備回京都了,再長可不行,皇上在怪罪他救治不力怎麼辦。

“本王知道了,辛苦柳御醫了,我那有本《百草集》回頭讓齊朗給你送去。”

“那真太感謝王爺了,那本書在哪,我現在去取。”

“客氣了,只是那本書現在在我王府家中,只能等回去在給柳御醫。”

“是微臣心急了些,那微臣就先行告退了。”

“嗯。”